美俄达成协议，特朗普一句话，让乌军战果付之东流，普京成赢家

10月9日发生的事情正好相反。一是普京通过总统官网发布声明，表示俄罗斯将会向美国以及全世界市场供应石油。同一天，美国财政部下属的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发布了一份公告，之后几个月内对涉及俄罗斯柴油的制裁将会被放宽。特朗普之后对外表示，俄罗斯向美国以及全世界市场提供柴油的事情已经谈妥了。按照他所给出的时间表，先超过30万吨，然后在11月份达到50万吨，之后再增加到100万吨，如果炼油厂条件允许的话，在短期内还可以再交付300万吨。

同一天，在佛罗里达州迈阿密也有一场会议。美方、乌方以及几个欧洲国家的代表在那里坐了八个小时，讨论的内容包括停火、战后重建融资、乌克兰加入欧盟的路线图以及欧洲和俄罗斯之间的战后安全体系。乌方当时听到的并不是这样的。根据乌方官员的说法，在特朗普发出声明之前的一个小时里，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就和乌克兰代表团讨论了美方可能会对俄罗斯采取的制裁措施。

泽连斯基当天的反应很快。他说得很重，认为这个决定既不公平又不诚实，就像给普京送了一份生日礼物一样，允许俄罗斯出售石油产品，就是用钱来资助这场战争。

豁免和谈判同时进行，说明这两件事情本来就是一回事。要理解这一天，首先要弄清楚美国为什么急于要这批柴油。

加油站和选票上都有问题。9月份美国柴油零售均价创下了历史新高，比美伊战争之前高出94%。10月8日全美平均价格为每加仑6.28美元。距离11月3日的中期选举只剩下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根据10月8日的民调，在美国成年人当中，有74%的人表示对能源价格感到非常担心，而84%的登记选民把经济作为影响自己投票的重要因素。农机和农产品运输都要用到柴油，艾奥瓦、内布拉斯加州这样的共和党票仓受到的影响最大。

所以这份协议要解的是农场主和卡车司机的加油单。

美国给乌克兰的条件也不难。一名美国官员转述的观点是，特朗普想要的是乌克兰单方面停火，不要再去袭击俄罗斯的炼油厂了，否则美国的汽油价格就会被抬高。他还认为，对炼油厂进行打击和对俄罗斯攻击乌克兰电网的行为是不对等的。另外一位美国官员表示，乌克兰六次不遵守停止攻击的要求之后，特朗普才决定取消这份柴油协议。

而乌方的条件一开始就是平等的：泽连斯基曾表示，只要俄罗斯停止对乌克兰发电厂的攻击，乌克兰就会停止对俄罗斯炼油厂的攻击。

把这两个条件放在一起比较，差别就很明显了：一个是要双方都停止行动，另一个是要对方先停止行动。而被要求收手的动作，正好是乌克兰手中最有效的牌。

从效果上来看，这张牌的分量就很明显了。乌克兰国防部10月4日发布的消息中提到，乌方的安全和国防力量已经使得俄罗斯超过51%的炼油能力瘫痪，被点到的有莫斯科、雅罗斯拉夫尔、彼尔姆、萨拉托夫和塞兹兰等地的炼油厂。第三方市场追踪数据显示，目前俄罗斯炼油厂的运行率大约为60%，主要是由于紧急维修以及设备短缺。今年俄罗斯海运柴油出口量下降很多，到2025年每个月大约为260万公吨。

被打的一方要放下手中最有效的武器，缺口只能由美国来填补，而美国填补的就是弹药和情报。

出现口径不一的情况，应该如实呈现。一名乌克兰官员表示，在会谈中，两人提到如果乌克兰继续不听从特朗普的要求的话，那么美国和乌克兰情报机构之间的联系就会被切断。一名美国官员表示，并没有发出过这样的威胁，两人强调的是美国是可靠的弹药和情报提供者，乌克兰不应该采取损害美国消费者利益的行为。

同一位官员还留下了一句话：对炼油厂的袭击使俄罗斯感到疼痛，也使美国感到疼痛，泽连斯基这次看错了形势，在侵蚀过去六个月里和特朗普建立起来的好感。

这句话有没有说出来，怎么去理解，乌方和美方都有自己的说法，外界所能做的就是把两种说法都记录下来。但是不管哪一套是真的，有一点是肯定的，在这张桌子上面，情报和弹药被当作可以提起也可以收起来的东西。

欧洲处于一个比较复杂的位置上，它是受牵连的一方，但是又没有签字。欧盟之前曾经对俄罗斯柴油设定过每桶100美元的价格上限，并且一直都在跟进制裁。在柴油供应紧张的时候，美国曾经提出过一个方案，即如果欧洲不释放柴油储备的话，美国将会对柴油出口进行禁运。高盛的预测是另外一种情况：如果美国停止柴油出口的话，那么美国国内的价格会暂时下降，而欧洲的价格则会上升。同一周内还可以参考的一件事是：沙特官员表示本国防空拦截弹库存告急，已经向法国、英国、巴基斯坦以及埃及求援部署防空系统，法国派出士兵、雷达和防御设备到延布保护油码头，那里连接东西管道，每天最多可以输送700万桶。拦导弹的弹和烧卡车的油，本来就是同一批资源在几个战场上同时被抽用，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美国会如此着急。

豁免的条款是什么。美国财政部发布的是一份临时通用许可证，允许与俄罗斯柴油有关的交易，有效期至2027年4月7日。它出台的时间是特朗普签署扩大对俄制裁的法案三周之后，而该法案所涉及的正是俄罗斯能源、银行和国防领域。

对外说的是一条紧缩，手里留着一条例外，这条例外有期限，也有指向，它补的是柴油这个大缺口，并没有改变对俄政策的方向。

值得以后借鉴的是这套方法是否可以推广。

在迈阿密会谈中，美方提出的不仅仅有能源方面的安排，还有战后的整个规划：为乌克兰重建和军事发展提供资金的机制、弥补预算赤字的办法、加入欧盟的路线图以及战后的基辅同北约的关系。美国调解人告诉乌克兰以及欧洲的代表们，希望这些能源协议能够帮助降低能源价格，并促使莫斯科在谈判中做出让步。在同一次会谈之后，泽连斯基表示乌方的谈判团队被当作烟幕，特朗普另外一句话是乌克兰该换一个新总统了。

一边是重建资金和入欧之路，另一边则是随时都可以提起的支持，两者放在一张桌子上进行谈判，后面的谈判就会很难再用原来的方式了。

全球柴油市场的紧张状况也给这件事情定了个时间。今年前八个月，全球通过海运出口的柴油每天平均为470万桶，比去年同期下降了10%。业内认为短缺将会持续到2027年。柴油裂解价差一般为每桶15-30美元。9月份美国墨西哥湾沿岸以及西北欧的裂解价差都超过了每桶100美元，而美国柴油库存处于1982年同期以来的最低水平，欧洲低于五年平均水平。豁免的有效期正好跨越了2027年4月。

油是从缺油的地方来的，条件是由强势的一方提出的。乌方接下来是否会在冬季停止对炼油厂的纵深打击，这是这件事最应该关注的一个动作。

总的来说，乌方得到的是柴油以及几个月的价格稳定，而乌方失去的是打哪里的决定权。这两者从来都不等价，但是它们在同一天被摆到了同一张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