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下来后,我知道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河水更冷了,她快被冻僵了。
我让她抓住一簇芦苇,不要松手:“等我,我很快回来。”
然后我再次将整个身子沉入水中,朝着岸边游去,悄悄上岸,然后在两个流民背对我时,拿出杀猪刀,从背后一一捅进他们的腰腹,杀人跟杀猪,有时候区别也不大。
我八岁起就开始帮着我爹一起杀猪,今年我十二了,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
然后将他们一一拖入河中,扔下去,毁尸灭迹。
岸边的其他流民找不见同伴,却瞧见了芦苇上血迹。
有人当场吓尿:“血!都是血!快走!”
有人拔腿就跑:“没准是江洋大盗路过,敌在暗我们在明,那两只两脚羊不要了,我们赶紧走!”
他们丢弃了火堆,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后,我拉着冻僵的顾令嘉来到火堆边。
挨着火堆近了,她身上渐渐有了温度,人也醒了过来,她脸色惨白地喊我:“姐姐,我们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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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活着。”
烤了一会,身上的衣服终于快干了,她很饿,伸手想捡破碗里的东西来吃。
我制止了:“别碰,他们煮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缩回了手,仔细瞧了一眼碗里的东西,吓得低头直呕,好半晌才抬起来:“姐姐,他们煮的该不会是……”
我点点头,熄灭了火堆,拉着她往前走;“你再忍忍,我们去找我娘,她包袱里还有些许干粮。”
半刻钟后,我顺着我娘留下的印记,在一处破庙里找到了我娘。
破庙里不止我娘,还有不少逃难至此的流民。
但好在没有遇到刚才被我吓跑的那伙人。
我拉着顾令嘉走到她身边,低低地喊了声:“娘,我把妹妹找到了。”
我娘没有拆穿,拉着我俩一起在角落里坐下来,她摸了摸我们冰凉的手,十分心疼地说:“找到就好。”
我们仨挤在一块,身上盖着我娘捡来的茅草,虽然破庙漏风,但好歹还有点温度,我们仨今夜不会被冻僵了。
待其他流民都睡去后,我娘把我们摇醒,悄悄从包袱里,掏出半块大饼子,给我们一人分了一半:“快吃,别被别人瞧见了。”
顾令嘉饿坏了,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哭,大约是因为她从小养尊处优,从未吃过这么粗糙的粮食,又或者是因为她今夜差点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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