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来了谁也挡不住！100年前北洋政府随手签的条约，如今赢麻了

他蹦起来，是因为这份条约中国早在1925年就加入了。拍板的是段祺瑞执政的北洋政府，还是法国人一再催促才点的头。加入没多久，国内就几乎没人再记得它。一张北极的入场券，就这么躺了大半个世纪。

一百年前随手签下的东西，凭什么让今天的中国在北极赢麻了？得从这张被忘掉的船票说起。

先把年份分清楚。这份条约1920年2月9日在巴黎签订，签字的是英、美、法、日、挪威、瑞典等18个国家，名单上没有中国。它通称《斯瓦尔巴条约》，正式名称是《斯匹次卑尔根群岛条约》。

群岛上有煤，几个国家为它争了二十多年。一战刚打完，谁也不想再为一片冰原动刀兵，最后定了个办法：主权交给挪威，“充分和完全”；各缔约国公民在遵守挪威法律的前提下，都能进岛搞生产、做买卖、搞科考。

群岛还“永远不得为战争的目的所利用”，成了北极唯一的非军事区。条约末款又留了一扇侧门：批准以后，由法国出面邀请别的国家加入。所以5年后来敲北京大门的，只能是法国人。

据段鑫《中国加入〈斯匹次卑尔根群岛条约〉史实考述》所引档案，1925年4月9日，法国驻华公使玛德给外交总长沈瑞麟送来照会，请中国参加。按考述的说法，法国这时想修补对华关系，巴黎和会上的山东问题、金法郎案，让中法之间的账正僵着。

北洋政府没急着答复，先发电报问驻法公使陈箓，还有谁加入了。回电说比利时、西班牙、罗马尼亚都已复函赞成。4月30日国务会议通过，5月14日段祺瑞批复同意。从收到照会到批复，一共35天。

翻成大白话就两条：别人都认了，人家来请，咱们跟着认；万一以后有中国人上岛谋生，有条约护着。通篇没一个字提北极，也没人问这张票将来能干什么。流程一步没少，就是没人往远处想。“随手签”就随手在这里。

票在手里，持票人却不知道自己有票。

高登义拿到那本书时，中国的北极科考几乎是一张白纸，北冰洋还没去过一次。就算知道自己有票，也得有船、有人、有钱，才上得去。

蹦起来的第二天，他去找叶新请教建站的事。叶新的回答很直接：中国既然是缔约国，为什么不组织中国科学家来这里考察，建一个自己的站？这话从一个挪威人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回国以后，高登义向国家有关部门汇报，然后到处游说，盼着早点去北极建站。

这张票就这样一点点被盘活。1991年9月，他代表中国科学探险协会和卑尔根大学签了合作考察协议。1996年，中国加入国际北极科学委员会。1999年，“雪龙”号第一次开进北冰洋。

2001年9月，挪威驻华使馆主动来函，邀请中国去群岛考察、建站。

2004年7月28日，中国北极黄河站在新奥尔松落成，中国由此成为第8个在群岛建站的国家。从高登义翻开那本书，到这座站挂牌，整整13年。

站本身并不气派。它是一栋上世纪40年代的二层斜顶小楼，原来是挪威一家公司的青年公寓，改造后能住20人。门口摆了一对中国石狮子，成了这座站最好认的标志。

站小，产出不少。截至2023年底，黄河站累计支持了250多个业务和科研项目，送上站的科考人员有660多位。摊到20年里，差不多每年十几个项目、三十来号人轮流干活。它的空间物理观测规模在全球极地科考里位居前列，又和南极中山站基本处在同一根磁力线上，一南一北，能对着看同一场日地物理现象。

这些数字背后，是实打实的苦活。冰川队员去最远的取样点，要徒步20多公里，走10多个小时，北极熊、冰裂缝、说来就来的暴风雪，随时可能要命。

到了冬天进入极夜，站上通常只留1到2名极光观测队员，在没有白天的日子里守好几个月，靠自己一遍遍校准生物钟。

1925年那张票，签的人没打算用。到了这里，才第一次有中国人拿着它，在北极住下来、干起活来。

黄河站建起来只是第一步。这张旧票真正升值，是在最近这些年。

2018年1月26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中国的北极政策》白皮书，把《斯匹次卑尔根群岛条约》列为规范北极事务的国际条约之一，写明缔约国有权自由进出这一特定区域，平等享有科研和生产经营的权利。当年锁进档案柜的旧约，正式写进了中国参与北极事务的法理清单。

北极离中国的生意也越来越近。2013年，中远的“永盛”轮从江苏太仓出发，走北极东北航道到荷兰鹿特丹，比走马六甲、苏伊士的老路少跑2800多海里，省了9天。到2018年，这条航道跑了22个航次，加起来省下305天。

航道本身不归这份条约管。但北极的事和中国关系越大，中国在北极有没有合法的位置就越要紧。

群岛本身也越来越热。2024年以来，俄罗斯副总理把群岛局势和俄乌冲突相提并论；2025年8月，俄外交部指责挪威把群岛军事化；2026年2月，俄驻斯瓦尔巴总领事警告北约，别把群岛纳入军事规划。几方各说各话，谁也不让。

挪威这边，通过环境法把群岛68%的陆地划成了保护区，打猎、捕鱼、采矿都要拿许可证。缔约国能施展的空间，正在一点点收窄。

座位越难抢，早就坐下的人越显分量。在规则越收越紧的背景下，早已取得缔约国身份更显重要。中国的座位是1925年定下的，白皮书写着，黄河站立着，二十年的观测数据摆着。

位置也得摆准。群岛的主权条约里写明归挪威，中国拿到的是进门、干活、平等经营的权利，跟领土无关。黄河站没有一兵一卒，靠科研站住脚，在一个越来越紧张的地方，这种存在最不容易被挑出毛病。

所以“赢麻了”赢的是这几样：合法进出北极的资格，一座运转了二十年的站，一份写进国家政策的法理依据，还有北极航道打开后更清晰的合法准入位置。

“国运来了谁也挡不住”，这话得落到人身上。1925年随手签下这张票的人没把它当回事；66年后，一个中国科学家在外国人送的书里看到它，当场蹦了起来，回国一家家去游说；又过了13年，石狮子立在了北纬79度。

如今每到极夜，那栋二层小楼里还会留着一两个人，守着漫长的黑夜，等北极的天空亮起极光。

参考资料：

北极有"约"：未识干戈百年后.光明网

中国科学家可以自由出入——因为有了《斯瓦尔巴条约》.央视网

通讯｜北纬79度的中国北极科考"大本营"——北极黄河站成立20周年侧记.新华社

中国商船首经北极东北航道到欧洲 马六甲外添新选择.中国新闻网

挪威对斯匹茨卑尔根群岛政策的调整：动因与特点.《中华海洋法学评论》（2025年第1期，中国海洋大学法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