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可人不能一直靠回忆活。
尤其是那些回忆里，另一个人总在缺席。
周三晚上，我胃疼得厉害。
一开始只是发胀，后来像有只手在里面拧。
周砚回来时，我正扶着沙发站起来。
他看见我脸色，立刻放下钥匙。
“怎么了？”
“胃疼。”
他扶住我。
“去医院。”
那一瞬间，我几乎又想哭。
因为他终于看见我了。
终于在我疼的时候，第一时间说带我去医院。
我拿起包，刚走到玄关。
周砚拿车钥匙时，手机先亮了一下。
林棠问他：“你在忙吗？”
周砚回了一句：“云舒胃疼，我先送她去医院，晚点回你。”
不到半分钟，电话就打了过来。
周砚眉心一跳。
我看着他。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
林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哭腔。
“阿砚，我在江边，好像看见我前男友了。”
“他一直跟着我，我好害怕。”
周砚脸色立刻变了。
“站在原地别动，我过去。”
我扶着门框，指尖一点点收紧。
“周砚。”
他回头。
我看着他。
“我胃疼。”
他握着手机，神色为难。
“她一个人在外面。”
“我也只有一个人。”
电话那头，林棠又喊了一声。
“阿砚。”
周砚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已经做了决定。
“你先打车去医院，我接到她就过去找你。”
我轻轻问：“如果我疼到走不了呢？”
他声音放缓，像在哄我。
“云舒，你一直都很稳，能照顾好自己。”
这句话比胃痛更疼。
我一直都很稳。
所以可以被留下。
可以被忽略。
可以一个人排队，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去医院。
我松开他的袖口。
“好。”
周砚看了我一眼。
“我很快回来。”
门关上。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靠着玄关蹲下去，额头全是冷汗。
最后我打给苏念，她赶来把我送进急诊。
苏念气得眼眶发红。
“周砚是怎么照顾你的！”
我躺在病床上，手背扎着针，疼到麻木。
医生说是急性胃痉挛，要输液观察。
手机亮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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