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国际观察人士看到沙特和胡塞武装战火重燃,都会冒出一个疑问。十几年前沙特就深度卷入也门战事,消耗海量军费,没有彻底解决对手,还背上沉重的舆论与财政包袱,好不容易维持几年事实停火,如今硝烟再起。外界很多评价认为沙特 “不长记性”,但剥开表层军事对抗,会发现这不是冲动复仇,而是本国经济命脉遭到直接威胁之后,迫不得已做出的反击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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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组航运与财政数据可以把现实摆到台面上。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受阻之后,沙特七成以上的原油出口,被迫转移到红海延布港,依靠曼德海峡向外输送,这条航道已经成为沙特的经济生命线。胡塞武装宣布实施海上禁运之后,已经袭击 8 艘沙特油轮,迫使 29 艘油轮掉头返航,克普勒航运机构统计,曼德海峡原油运输量短时间直接下滑 36%。石油收入占到沙特国家财政的 68%,一旦这条出海通道被实质性锁死,哪怕地下还有巨量石油,卖不出去就换不来外汇,整个国家运转都会陷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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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沙特坐拥巨额主权基金,也挡不住持续的外部冲击。2026 年二季度,沙特石油板块产出萎缩近 25%,当季财政赤字达到 91 亿美元,已经在向外寻求至少 80 亿美元新增贷款来缓冲压力。一边是 “2030 愿景” 转型计划需要持续烧钱搞基建、旅游投资,一边是油轮频繁遇袭,海外资本对中东投资环境的信心持续动摇。华尔街日报就分析过,胡塞武装不止攻击海上油轮,还选择旅游投资旺季袭击利雅得机场,打击的就是沙特吸引外资、发展文旅的根基,双重挤压之下,沙特的缓冲空间正在快速被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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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打仗本身同样烧钱,历史已经证明空袭很难彻底消灭胡塞武装,也门复杂山地地形、伊朗方面的间接支援,都会让军事行动陷入拉锯泥潭。这也是外界质疑沙特 “不长记性” 的关键点。可站在沙特的视角,消极等待的代价,已经大于战争消耗。如果放任胡塞武装牢牢控制曼德海峡沿岸,对方就可以长期拿捏沙特的能源出口,谈判桌上沙特将彻底失去筹码,只能被动接受对方开出的条件。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的报告直言,沙特正处在失衡时代,冲突持续会不断侵蚀海湾作为投资热土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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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有过一句很中肯的评述,中东很多战争,从来不是想不想打,而是不打的代价你能不能承受。这次冲突升级,也不完全是沙特单方面想要重启战争。胡塞武装不断向西扩张,拿下红海沿岸多个港口,导弹无人机反复袭扰沙特本土能源设施、城市机场,步步向前的现实,把沙特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
但也要认清现实,军事打击只能缓解眼前危机,很难一次性根除矛盾。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斯蒂格利茨曾提醒,地缘冲突里面,武力可以争取筹码,却很难单独换来长久和平。就算这一轮军事行动取得局部战果,也门内部派系纠葛、域外势力博弈依旧客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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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选择开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海上能源通道,避免经济被慢慢锁死。可旧的难题没有消失,打容易,怎么收尾,才是摆在沙特面前更棘手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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