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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着“方向盘极致左打”之誉的“昆仑策”发表了题为《“胡锡进现象”:退休总编辑的自媒体帝国与公私边界之问》的署名文章。
其称,《环球时报》前总编辑胡锡进退休前,便以个人名义在各平台布局千万级粉丝的账号矩阵,退休后不仅悉数带走,更将其打造为年变现能力千万计的“个人IP”。
文章认为,这早已超越了“老干部发挥余热”的温情叙事,而是成为一个值得严肃审视的“制度命题”。
文章称,这一现象“撕开了公职人员自媒体变现的灰色地带”;因此质问:这是“业余时间”的个人创作,还是职务行为的延伸?
文章认为“一个拿着财政俸禄、掌管公器的人,同时以个人名义参与市场化变现,这本身就是公私不分的典型表现”。
“而原单位《环球时报》对此保持沉默。这种沉默,本身就是对制度底线的退让”。
文章还拿“领导干部辞去公职或退休后三年内,不得从事与原任职务管辖业务相关的营利性活动”的规定作为法规证据,以此认为:胡锡进“实质上是在利用职务影响力的余温进行市场化变现”。
此外,还以2024年胡锡进关于不再提“公有制为主体”的走歪文章,因此被封禁三个月为例,且拿司马南当时批评老胡是“歪嘴和尚念歪经”进行定性和抨击。
文章因此下结论道:“平台因流量而纵容,粉丝因身份而轻信,资本因变现而追捧,最终形成了一条‘职务影响力—错误解读—社会误导—资本获利’的完整链条”。
文章批判胡锡进:“这已不仅是‘妄议中央’的纪律问题,更是公权力私有化的延伸”。
文章建议“对退休媒体高管设定三年“舆论静默期”,并推行“言论备案制”;否则,“这不仅侵蚀国有资产,更将公共舆论空间切割为私人领地”。
文章最后结语道:“公器不可私用,余威不可变现”……在职期间依托公权力积累的资源,退休后不能成为个人的提款机……这种示范效应,比任何一篇‘和稀泥’的时评都更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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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策”突现辣手,如此重批胡锡进,似乎让人有种想进“昆仑男厕”,却错入“昆仑女厕”的感觉——因为,曾几何时,公众的认知里,“昆仑策”与胡锡进可都是心房偏“左”的同志啊!
当然,“昆仑策”此文中,还是有着值得肯定与应该关注之处:
比如,对于知名媒体人——特别是体制内如老胡者,其在职时的个人名义账号,显然都会与公职资源有着一定的关联。
则对此如何定义与规范使用的问题,确实是一个“制度性话题”,对此“灰色地带”当然值得讨论,有关部门也可以逐步对此予以清晰化认定与规范化管理。
还比如,老胡对于公有制提法的误读文章,确实是一次骑墙不稳的表现——因此被“老朋友+老对手”的司马南当时秋风扫落叶般批判,也算是老胡“应得其所”吧。
不过,像在媒体界——本来,我们的正规媒体基本上都是公家身份,几乎其中的媒体人都有着自己个人的公众号,但就像允许学术界、教育界、技术界等领域的知识分子开设账号、进行讲学,并可以获得主业之外的收益一样,则媒体界的老胡们,怎么就成了“昆仑策”的“刀下鬼”呢?
比如,像几个所谓“野生国师”的教授、学者、专家们,网上公开的一场演讲课时费,大都在15万元以上,“昆仑策”咋对他们视而不见,却炮火专门轰向了老胡呢?
我们当然可以对媒体个人账号的拥有、保有与延用,视作一个“灰色制度地带”问题,但是,因此把制度缺口变成了对于个人的道德审判,这恰恰才是最不“制度化”的整人做法。
过往时期,胡锡进与“昆仑策”旗下的名流们常有互动,那种勾肩搭背的同志般情形,曾让人们感觉他们本就是蹲于同一个战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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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昆仑策”这一次毫不留情、全面开炮的“重磅”文章看出,“极致左打方向盘”下的滚滚铁轮,现在正朝向老胡“稀泥”做成的身体碾压而来……原因又何在呢?
这就不得不说,当“爱国不极端”,则就会被极端者认为是“极端不爱国”了。
“昆仑策”旗下啸聚的一众自媒体人,显然在做着一个走回“旧路”与“老路”的未醒梦,并因此以“真正的爱国者”自居。
老胡当然也认为自己是一位铁杆的“爱国者”,但他却在对于过往时代的反思上,与“昆仑策”产生了截然相反的分野。
特别是胡锡进将支持改革开放以来的政策,视作其牢固的立场底线,因此对于“昆仑策”们“方向盘左打的极端性”多有微词。
所以,当司马南连年炮轰联想集团改制是“国有资产流失”时,胡锡进却公开批评司马南“动机可疑”“做法不利于团结”——这成了他们走向公开决裂的标志性事件。
另外,就是老胡对于民营经济提供了长期的辩护论述,这与“昆仑策”们“打土豪分田地”式的舆论操弄,显然是格格不入,更成了“方向盘极致左打”者眼中的“修正主义”。
在政治立场的选择上,“昆仑策”们热衷于“阶级斗争”的旧梦重温,这与老胡较为中和的“只要同是中国人就是利益命运共同体”之说,产生了裂痕与矛盾。
因此,在“昆仑策”的眼中,披着“爱国外衣”的胡锡进反而更加危险,不像极端右歪者观点明确,反而更好对付。
同时,胡锡进因为曾是体制内的顶级从业,因此有着天然的体制优势光环,这也造成二者都想争夺的粉丝群体,有着极大的重合性。
因此,双方就有了对于“爱国群众”背后流量利益的明争暗夺,且还隐含着“谁才是越极端越爱国”之立场的定义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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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老胡保护私有企业的观点,否认民营经济“56789条”重要贡献的司马南,则提出了“国进民退”观点,并主张国家利益至上,且用“谁有定义极左的权力”来反击胡锡进的定义权。
对此,老胡也曾罕见地反击过司马南,且是用了最为痛下杀手的一招——直指司马南的爱国与反美是“言行不一、人格分裂”:你怎么不把美国的小房子卖了,回来用于爱国事业呢?
当时,司马南经老胡这一“电击”,同样是罕见地暴怒,称他与老胡从此在立场上已是势不两立、形同水火!
简言之,在“方向盘极致左打”者的阵营坐标系里,胡锡进不只是“另一种声音”,而是“冒充自己人的敌人”了。
所以,极尽所能地批判胡锡进,在“昆仑策”的眼中,那既是在捍卫他们认为永远正确的立场、路线,也在实质的利益追求上,是在争夺“爱国话语”的定义权及其背后爱国流量的分配权。
胡锡进此人,虽然极力让自己显得比较“中和、和谐”,且在关键的政治正确站位上,他始终对于改革开放国策的坚守,也让其在“左中右”的跷跷板上,似乎都能找到支持者,但同时,因其有时似乎底线顿失,也让这些支持者轻易地就滑向他的对立面。
“稀泥”好和,糊墙很难——而被本自以为是同道中人的“昆仑派”如此背刺,估计也是最让老胡心中流血、黯然神伤的事了。
当“爱国不极端,就是极端不爱国”时,曾经视作一个战壕的双方,就会因为“极端”程度不够,而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对头。
这也正是曾经时代的重要特征之一,但“极端方向盘”的操盘手们,却从来不会接受和吸取这样的历史性教训。
当然,“骑墙扔飞盘”,根基亦不稳——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报,老胡这次能否承受住来自“前同志”的重手出击,会不会从大名鼎鼎的胡锡进,一溃千里而成“胡溪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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