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融乱世定天下：（10）定鼎中原

我叫陈立，是孔融帐下一名幕僚，跟着北海公多年，亲眼见证这场搅动中原大地的惊天大战。时至今日回想起来，陈留那场血战，真称得上是两虎相斗，一死一伤。曹操与刘备，这两位雄霸一方的人物，在陈留城下押上了自己全部家底，谁也没料到，到头来鹬蚌相争，竟让我家主公孔融得了渔翁之利。

早在战事爆发之前，各路探子便马不停蹄往返平原城，消息一封接着一封送进太守府。曹操一心要在陈留击溃刘备，索性从邺城抽调几乎全部精锐南下，亲自带着夏侯兄弟、于禁、乐进、典韦一众猛将奔赴前线。偌大邺城，只留下荀彧一人镇守，看着就像是一座空城。另一边的刘备同样是孤注一掷，把濮阳、徐州两地的主力尽数调往陈留，只安排关平留守濮阳，周仓驻防徐州，勉强防备后方偷袭。

那段日子，平原城里气氛紧绷，几乎人人都在谈论曹刘即将爆发的大战。不少部下私下议论，说这一战不管是谁赢，中原格局都要大变。一天傍晚，我和吕旷在营外空地上闲谈，吕旷摩挲着腰间刀柄，低声跟我说：“先生，曹刘二人都杀红了眼，全都把后背亮出来了。咱们要是不敢动手，等他们分出胜负，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咱们平原。”

我点点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夜里我常常对着舆图反复揣摩，越看越觉得机会难得。曹、刘二人目光死死钉在陈留这块地方，后方空虚得如同纸糊一般。这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错过，等他们分出胜负，无论谁胜出，转头必然会来攻打我们平原城，到时候我们再想动手，就难如登天了。

孔融每日召集我们几人在厅中商议对策。主公端坐在案前，手指在地图上慢慢游走，缓缓说出计划：“兵分两路，一路由我亲自带队，陈立与吕旷、吕翔随同，挥师向东，先拿下濮阳，再取徐州；另一路，则交由太史慈统领，田丰、徐晃、武安国随军，西进直扑邺城，之后再南下赶赴陈留。两路齐出，互不耽误，趁曹刘主力缠斗，直捣他们后方根基。”

吕翔听完，眉头一皱，开口提醒：“主公，两路分兵，兵力便散了。若是其中一路遭遇强敌，怕是难以互相救援。”孔融微微一笑：“你放心，曹刘精锐尽在陈留，后方皆是老弱守军。咱们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速战速决，绝不恋战。”众人听罢，细细思索一番，都觉得此计稳妥，当即整顿兵马，修缮军械，清点粮草，择日出征。

我们这一路行军，谈不上轰轰烈烈，但胜在进展顺利。曹刘主力全都陷在陈留死战，濮阳守兵本就不多，守将关平独木难支。大军兵临城下，我们先是派人喊话劝降，关平不肯屈服，厉声回斥，说自己身负玄德公重托，誓死守土。没办法，只能强攻。几番攻防之后，城墙被攻破，关平自刎而亡，濮阳就此拿下。入城之后，主公约束士兵，不许随意劫掠百姓，若是有人敢趁乱扰民，一律军法处置，城中秩序很快安定下来。

拿下濮阳之后，我们不敢多做停留，马不停蹄继续进军徐州。留守徐州的周仓，手里兵少，苦苦支撑一阵，终究无力回天。徐州城破之时，周仓提着大刀浴血奋战，力竭被俘。主公爱惜他勇武，有意招降，亲自上前劝道：“周将军，刘备大势已去，不如归降于我，保全麾下将士性命。”周仓圆睁双眼，高声回绝：“我受主公刘玄德厚恩，岂能背主求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孔融见状，也不勉强，只好将他暂且关押，等待战事结束再做安排。

接连拿下两城，军心大振。主公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稍作休整，整顿兵马之后，率军向东，过都阳关，直取下邳。下邳本是陶谦的地盘，陶谦年纪已老，身子常年抱恙，手下糜竺、陈登虽有才干，可城中兵力薄弱，根本无力抵挡大军压境。

兵临下邳城下，孔融并没有急于强攻。他转头对我们说道：“陶恭祖素来善待百姓，若是强行攻城，刀枪无眼，城内百姓必定遭殃，得不偿失。”于是派人入城劝降，讲明利害。陶谦在城中和糜竺、陈登商议许久，深知大势已去，不愿城中百姓再遭兵祸，思虑再三，便带着糜竺、陈登开城归降。不费太大代价拿下下邳，收纳陶谦麾下一众官吏，安抚地方百姓，这一步，算是稳稳站稳了东部大地。

视线转回西路，太史慈那一路更是势如破竹。邺城本就只有荀彧留守，曹军主力尽数随曹操奔赴陈留，城中守军寥寥无几。太史慈、徐晃几人领兵猛攻，荀彧纵然智谋无双，心思缜密，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孤立无援，苦守一段时间之后，邺城很快失守。荀彧不愿归降，神色淡然，不肯屈膝，被太史慈暂且收押。

而此时的陈留战场，早已变成人间炼狱。曹操、刘备双方血战多日，杀得天昏地暗，尸横遍野，血水顺着壕沟流淌，真正打了个两败俱伤。曹操麾下猛将一个个倒在沙场，曹操本人、夏侯惇、夏侯渊、于禁、乐进、典韦尽数战死。偌大的曹魏大军，最后竟只有曹昂孤身杀出重围，一路奔逃，逃往许昌。

刘备这边同样惨不忍睹。关羽、刘封、关兴、张苞，一个个浴血阵亡，数万兵马几乎打光。等到太史慈大军千里奔袭赶到陈留城外的时候，城中只剩下身受重伤的刘备，还有张飞二人。城里面残兵寥寥，粮草早已断绝，他们困守孤城，已是插翅难飞。

太史慈派人入城劝降，许诺保全性命，给予高官厚禄。可刘备、张飞都是硬骨头。重伤的刘备卧在病榻之上，气息微弱，依旧不肯松口。张飞浑身伤口，厉声呵斥来使，宁死不降。太史慈不敢擅自决断，将情况快马传报给孔融。主公收到消息，沉吟许久，长叹一声，下令：既然二人不肯归降，便成全他们的气节，下令将二人捉拿斩首。消息传到我耳中，心里也唏嘘不已。这两位都是当世英雄，一生驰骋沙场，英雄末路，落到这般下场，实在令人感慨。

处置完陈留这边，太史慈没有歇兵，带着大军继续向南进发，直指许昌。此时许昌只剩下曹昂和许褚领着残余兵马，士气低落，哪里挡得住士气正盛的大军。一番交战之后，曹昂、许褚兵败身死，曹操势力最后的火种就此熄灭。

短短一段时间，曾经叱咤中原的曹操、刘备两大势力，烟消云散。从平原出兵，一路收濮阳、占徐州、取下邳，破邺城、定陈留、平许昌，主公孔融一举吞并曹、刘旧地，收纳陶谦、糜竺、陈登一众人才，中原大地大半，尽归北海公所有。

战事平息那夜，我陪着孔融站在下邳城头，迎着晚风，望着远处渐渐平息的烽火，心中百感交集。主公轻声感叹：“曹孟德、刘玄德，皆是人杰。可惜心太急，非要在陈留赌上全部身家，才落得如此结局。”

军营之中，不少士兵和官吏都说，是主公运气好，捡了现成的便宜。可我跟着孔融一路走来，心里清楚，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心人的。若是没有提前打探情报，没有周密谋划，两路兵马互相呼应，就算曹刘打得再凶，我们也抓不住这个机会。若是主公好大喜功，急于求成，贸然出兵，说不定还会引火烧身。

如今战火暂歇，可天下依旧四分五裂，远处还有不少诸侯虎视眈眈。中原刚刚平定，连年大战之后，田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安抚百姓、整顿地方、休养生息、招抚流民、恢复农耕，桩桩件件都是难事。新拿下的地盘上还有不少残存势力潜藏在乡野，随时可能作乱。

一场大战落幕，新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中原这块肥肉到手，周边诸侯必然会心生忌惮。有人会屯兵边境，有人会派遣使者前来试探虚实。主公眼下虽然坐拥中原大半土地，但隐患不少。如今，最先该稳住内政，还是优先防备其他诸侯的进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