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疆域最盛的时候,东北方向的海岸线一路画到鄂霍次克海边,库页岛也在版图之内。
库页岛的面积约7.64万平方公里,比两个海南岛还大出一圈。岛的南端与日本北海道之间,隔着一道宗谷海峡,最窄的地方只有40多公里。
那时候翻开地图,日本的本州、四国、九州、北海道四座大岛,整个压在我国版图的东北角上,中间隔的就是那片日本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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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人提起日本,张口就是东方邻国,说得顺口,没人觉得别扭。
地理一寸没动,称呼却换了方向,中间隔着两纸条约,还有一个岛国往南伸出去的手。
1858年签下《瑷珲条约》,黑龙江以北约60万平方公里的地方划归沙俄。
60万平方公里有多大?比今天黑龙江省全省的面积还多出十来万,等于从我国东北的版图上,整整齐齐削掉一个省还带零头。
1860年《北京条约》接着签,乌苏里江以东约40万平方公里的地方,连同库页岛,一并划归沙俄。
40万平方公里,跟四个江苏省的面积差不多。江苏是我国的经济大省,那么大的一块地,两年之内换了主人。
这两块地卡的位置很关键。黑龙江以北那一片往东一直顶到海边,乌苏里江以东那一片,把日本海的西岸整条接了过去。
沙俄拿到这两片地之后,在远东修港口、铺铁路,把整条海岸线一段一段用了起来。
我国东北的海岸线,从鄂霍次克海一带退到了图们江口附近,能望见日本海的地方,只剩南边一小段。
渔场缩了,出海口少了,望得见日本的地方也跟着少了,东北方向的日子,从那以后是另一个样子。
海参崴这个港口,就是1860年以后改名换主的地方,今天的地图上写着符拉迪沃斯托克。
日本海还是那片海,北海道还在原来的纬度上,可海对岸站着的,已经换成了沙俄的远东。
我国与日本之间隔着的那片海没有变,海两边的邻居换了一对,这一步,是地理关系变的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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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群岛原本是向明清两朝称臣纳贡,有自己的国王和官府,是一个独立的王国。
1871年,日本把管治的手伸到了琉球群岛上。1872年,日本宣布废除琉球国,把琉球国王降为藩王;1879年废藩置县,设冲绳县,琉球王国至此灭亡,末代国王被迁往东京。
从被盯上到被吞下,前后八年,一个王国走完了整个过程。
王国灭了以后,岛上的士族阶层多次向清朝求援,清朝那时候自顾不暇,一次兵也没有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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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群岛由200多座岛屿组成,从日本九州往西南一直排到中国台湾岛东北侧,南北绵延约1100公里。
1100公里有多长?跟北京到上海的直线距离差不多。它的陆地面积约3611平方公里,分在这么长的一条线上,平均每座岛都不大。
这条岛链的关键在纬度,日本本土四大岛大体在北纬30度到46度之间,跟我国东部沿海的那些省市,并不在同一条横线上。
加上琉球群岛,日本才跨过北纬30度,往南一直伸到北纬20度,才跟我国东海的外沿接上,才够得上东方邻国这四个字。
一边是往南长出来的岛链,一边是往北缩回去的海岸线,两头一凑,东北邻国这个位置,就换成了东方邻国。
从第一纸条约签下那年算起,到琉球王国走到头的1879年,中间隔了21年。按1860年那一纸算,只有19年。
二十年上下的工夫,日本得了一条岛链,我国的东北海岸线退了一大截。这一正一负凑在一起,就是那个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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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对外扩张,靠的是两块跳板:一块是朝鲜半岛,往上能踩到东亚大陆;一块是琉球群岛,往南能接上中国台湾,再往南就是南洋。
1876年,日本用《江华条约》撬开朝鲜的国门;1910年,整个朝鲜半岛被它吞了下去,北边这块跳板先铺好了。
1874年,日本借牡丹社事件出兵中国台湾,向清朝索要过一笔银两,这一步,算是一次投石问路。
1895年甲午战争之后签下《马关条约》,中国台湾被日本占据,直到1945年才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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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中国台湾,琉球这条链子才接上了南边,再往南就是东南亚。二战期间日本往南走的路,就是顺着这条链子踩下去的。
这里有一句话要说清楚:反的是分裂图谋与少数人的勾连操作,跟台湾同胞没有关系。
链子上的每一座岛,被人当跳板用了一百多年,受苦的从来是住在岛上过日子的普通人。
二战结束后,局面又变了一次。《波茨坦公告》写明,日本的领土限定在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及盟国所决定的其他小岛之内。
公告里那句话写得很死:日本的主权范围由盟国来定,日本自己说了不算。
琉球群岛不在这个范围里,战后由美国托管,一管就管到了1972年。
1972年,美国把琉球的施政权交给日本,移交的是管治的权力,主权并没有跟着一起移交。
管治权能移交,主权不能这么移交。日本对琉球群岛并没有主权,它的占据缺少法理上的依据,国际上对这个地方的归属至今仍有争议。
直到今天,冲绳本岛上还留着大片的美军基地,当地人抗议了几十年,怨气一直没散。
所以今天的地图上,冲绳写着日本的县名,有关的讨论里却还留着一个没有答完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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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国叫什么,从来由国力说了算,地图只负责画位置。
地理没变过,变的是站在地图两边的人,各自手里有多少东西,守住自己的位置,比争一个称呼要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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