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中国制裁是光荣的”：高市早苗的一封邮件，把日本外交的底牌亮了出来

2026年10月7日，东京。日本众议员古屋圭司在一场活动上，讲述了一段“往事”。

今年3月，中国外交部依据《反外国制裁法》对他实施制裁：冻结在华财产、禁止交易合作、不准入境中国大陆及港澳。理由是“不顾中方强烈反对多次窜台，同‘台独’分裂势力勾连”。

古屋圭司说，制裁令下来之后，他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是日本首相高市早苗。邮件里写着——“这是非常光荣的制裁。”高市在邮件中表达的意思是，能被中国这样的“超级大国”点名提及，“本身就是一种荣誉”。

古屋在讲述这件事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展示“战利品”的意味。两天后，他在羽田机场面对记者追问时，进一步解释：“这是首相或者说政治家的一种幽默。中国是一个超级大国，能够被这样一个超级大国点名、并且让对方记住自己，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荣幸的事。”

“光荣的制裁”。一个国家的首相，用“光荣”来形容另一个大国对自己的议员实施的惩罚性措施。这不是幽默，这是把国家间最严肃的对抗性外交工具，降格成了个人勋章。

“荣誉”的算盘：当制裁被当作政治资本

古屋圭司不是普通的议员。他是日本跨党派“日华议员恳谈会”会长，这个组织是日本国会内部最活跃的“友台”团体。2026年3月，他再次窜访台湾，出席所谓“玉山论坛”，公开鼓噪“日本决心保护台湾地区”。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当时点名批评他“仍不收敛、不收手、不知止”。

古屋在被制裁后第一时间回应说：“议联访台是理所当然的。会实施制裁不愧是中国。”他同时强调自己“已经有数十年没有访问中国”，在中国境内“也没有财产”，制裁“并无影响”。

一个在中国没有资产、不打算去中国的人，被中国制裁，对他个人而言确实没有实际损失。但高市早苗把这说成“光荣”，等于把“被中国制裁”从一种负面标签，重新定义为一种“政治认证”——证明你在中国眼里足够重要，重要到需要被专门针对。

这套逻辑在日本右翼圈子里有它的市场。被中国制裁，意味着你在“对华强硬”的赛道上获得了最高级别的“认证”。古屋圭司把这封邮件公开讲出来，既是在向国内保守派展示自己“被首相认可”，也是在向其他右翼政客示范一条路径：对抗中国不仅可以没有代价，还可以成为政治资本。

古屋圭司

反对党的质问与自民党的不安

高市早苗的邮件曝光后，日本国内的反应迅速分裂。

反对党没有放过这个把柄。民主改革协会会长小川纯也在10月9日的记者会上，用了一连串质问：“这算什么荣誉？她的判断力令人质疑，而且极其错误。我强烈谴责她。”

更值得关注的是自民党内部的反应。据朝日电视台报道，自民党内部出现了担忧的声音，有人认为“这不是开玩笑就能了事的，可能演变成与中国之间的外交问题”。

自民党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高市早苗在10月5日的施政演说中，刚刚表示要“全面推进同中国的战略互惠关系”，把中国称为“重要邻国”。她还计划在11月于深圳举行的APEC会议期间，寻求与中国会晤的可行性。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给一个被中国制裁的“友台”议员的邮件被公开，邮件里还写着“光荣的制裁”——这等于在会晤筹备的关键窗口期，往中日关系里扔了一颗钉子。

中国外交部在3月对古屋实施制裁时，发言人毛宁的措辞已经非常明确：“台湾问题是中国核心利益中的核心，是不可逾越的红线。”高市早苗不可能不知道这条红线的分量。她在邮件里把触碰红线的后果说成“光荣”，要么是政治判断力出了问题，要么是根本不在乎。

高市早苗

高市的“双面牌”：一边说要对话，一边给“抗中”背书

这封邮件的曝光，让高市早苗对华政策的真实面目变得更加清晰。

她在国会讲台上说的是“战略互惠关系”和“重要邻国”。她在私下邮件里说的是“光荣的制裁”。两句话放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画面：对华关系是用来维持经济利益的“前台”，而对华强硬是用来巩固保守派基本盘的“后台”。

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助理研究员吴奇聪的分析点出了这套策略的核心矛盾：高市早苗“既需要回应国内经济界修复同中方经贸往来的诉求，又想避免其保守派基本盘产生不满”。

古屋圭司不是第一个被中国制裁的日本政客，高市早苗也不是第一个在台海问题上打擦边球的日本首相。但这封邮件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把日本首相在台海问题上的真实态度，用一种无法辩驳的方式暴露了出来。不是外交辞令，不是国会答辩，而是一封发给“被制裁者”的私人邮件，里面写着“光荣”两个字。

古屋圭司在讲述这封邮件时，大概觉得自己是在展示一种“从容”——被制裁了，但我不在乎，首相还夸我呢。他没有意识到的是，他展示的恰恰是日本对华政策中最脆弱的一环：当对抗中国可以被包装成“荣誉”时，那些真正需要与中国打交道的经济界人士、外交官僚和普通民众，他们的利益就被放在了次要位置。

高市早苗在施政演说中说要推进“战略互惠关系”。但“战略互惠”的前提，是双方对彼此核心利益的尊重。当日本首相把中国基于核心利益做出的反制措施称为“光荣”时，这个前提就已经被搁置了。11月的APEC会晤如果成行，中国面对的将是一个在讲台上说“互惠”、在邮件里说“光荣”的对话者。这种双面牌能打多久，取决于高市早苗认为哪一边的选票更重要。但对中国来说，答案从来不在选票里，在红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