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日军为什么没有长期轰炸延安？几经轰炸无果，认为太不划算
十七次。 一千六百九十枚炸弹。
这串数字砸在延安头上，动静不小。可打完一算，日军自己先皱了眉：人没炸垮，机关没炸瘫，山沟里的灯，照旧亮着。
一九三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星期天。凤凰山麓一带最热闹的地方，是新华书店门前。有人看书，有人买纸笔，街上挤得满满的。
快到中午，宝塔山警报突然响了。七架日机自东向西压过来，炸弹一串一串往下掉，书店门前死伤最重，书页、木板、土块，被气浪卷得满天飞。
那是延安第一次遭大规模轰炸，也是日军第一次真正摸到这座“山城”的脾气。
日军不是不知道延安的重要。中共中央到延安后，这里成了敌后抗战的中枢。《论持久战》，就是一九三八年五月到六月间，在延安讲出来的。
它要炸的，不只是几排窑洞。它盯上的，是指挥系统，是宣传中枢，是那股越打越硬的劲。
可第一轮炸完，麻烦就出来了。
延安不是南京，不是武汉，也不是重庆。它四周是山，山外还是山，沟套着沟，梁连着梁。城不大，地形却碎，飞机在高空看下去，目标散，方位乱，真要找准要害，并不容易。
更难缠的是窑洞。砖瓦房挨炸，容易起火、倒塌；黄土窑洞挨炸，许多时候只是塌一截坡、崩一层土。人往山沟里一散，机关往山里一藏，炸弹落下来，声势很大，效果却未必大。
这就是第一笔账。
一九三八年以后，延安已经在做防空准备。机关分散，住处分开，警报、疏散、掩蔽，慢慢都成了规矩。敌机一来，人先走，重要部门先藏，能搬的搬，能散的散。
日机再来时，常常看见城里起烟，以为炸中了。可真正要紧的地方，往往已空了。人不在原地，文件不在原地，电台和机关也不在原地。
它要炸的是“脑袋”，可看见的多半只是“帽子”。
一九三九年十月十五日，日军又来了一次狠的。佐濑、铃木、松山等航空部队联手，对延安多处目标连续轰炸。朝日新闻社随军记者在空中拍下照片，城里黑烟一股接一股，场面看着很吓人。
但黑烟大，不等于战果大。照片能拍到起火的屋顶，拍不到山里的机关；能拍到炸开的土坡，拍不到已经转移的人。
日军开始明白，延安不是一拳打下去就能见血的地方。
账算到这儿，还只是战术账。真正让日军收手的，是后面的战略账。
延安离日军主要航空基地并不近，出动一次，航程长、耗油多、飞机折损也重。那年月，飞机不是想飞就飞，炸弹也不是想扔就扔。空袭一次，背后是燃油、维修、弹药、机场保障一整套消耗。
可炸完之后呢？延安的电报还在发，学校还在上课，刊物还在印，干部还在往前线送。
不划算。
到抗战后期统计，日机共轰炸延安十七次，投弹一千六百九十枚，炸死二百一十四人，炸伤一百八十四人。房屋损失不小，粮食也有损失，这是真伤口。
可另一头，延安并没有被炸成“哑巴”。它还是那个发命令、写文章、办学校、聚青年的地方。日军花了大价钱，换来的却不是瘫痪，而是一个越来越分散、越来越难打中的对手。
炸得越凶，延安越学会怎么躲、怎么散、怎么接着干。
再往后看，日军更没这个闲钱了。华北、华中战线越拖越长，兵力越摊越薄，后勤越压越紧。飞机这种硬家伙，要优先保大城市、交通线、正面战场，犯不着老往陕北黄土沟里跑。
延安这块地方，政治意义大，空袭收益却小。它不是不想炸，是炸了以后发现，成本高，命中低，效果差。
这就是代价。
所以，一九四〇年以后，日军对延安的轰炸次数和规模都在往下走。不是手软，是算盘打明白了。再飞，再投，再炸，也很难把这座山城真正掐住。
它在天上占便宜，延安就在地上化整为零；它靠钢铁和燃油，延安靠山地、窑洞和人。两种打法碰在一起，吃亏的，反倒是看起来更强的那一方。
开头那串数字，到这里就有了意思。十七次轰炸，一千六百九十枚炸弹，没能换来延安长期沉默。
一座城真正难炸掉的，不是城墙，不是屋顶，是它背后那套还能运转的东西。人还在，路还通，电波还出，文章还写，炸弹就只能算半截功夫。
他炸了很多土。却没炸断那口气。
宝塔山警报响过很多次，山沟里的窑洞也塌过很多处。可空袭过去，油灯还是亮了起来，有人掸掉桌上的土，重新摊开纸张，在昏黄灯下接着写，接着发报，接着开会。日军后来不再长期轰炸延安，根子就在这儿：几经轰炸无果，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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