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美女嫁重庆14年,回娘家9天果断决裂:再也不回来了
我叫卡佳,乌克兰人,今年三十四岁。
二十岁那年,我在基辅大学学中文,认识了在乌克兰做交换生的重庆人老周。他教我吃火锅,我教他喝伏特加。后来他把我带回了重庆,一待就是十四年。
十四年里我学会了烫毛肚、涮鸭肠、说重庆话。我开了一家小小的外贸公司,把乌克兰的蜂蜜和巧克力卖到中国,又把中国的手机配件和小家电卖回乌克兰。我和老周生了个女儿,叫玛莎,今年十岁,在重庆读小学。她只会说重庆话,连乌克兰语都听不懂几句。
我老家在利沃夫,乌克兰西部,离波兰很近。我爸妈还在那儿。我爸退休前是中学物理老师,我妈在邮局干了一辈子。我还有个姐姐,嫁在本地,生了三个孩子。
十四年,我回去过五次。每次待十天左右,住在我妈家,吃红菜汤,跟老邻居叙旧。我爸总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定居?基辅现在机会多。”我说再等等。我妈说:“你那个重庆,夏天热死人,冬天冷死人,有什么好?”我说习惯了。
今年七月,我带着玛莎回去了。本来是普通探亲。但第九天,我跟我妈吵了一架,当晚订了回重庆的机票。走的时候,我妈站在门口骂我:“你滚,再也别回来。”我头也没回。
事情的起因特别小。
那天下午,我姐带着三个孩子来我妈家吃饭。我姐的大儿子,十二岁,叫安德烈,胖乎乎的,特别淘。他在院子里踢球,一脚踢在我妈的菜地上,把我妈种的西红柿秧踩断了两棵。
我妈在厨房看见了,冲出来骂他。安德烈嬉皮笑脸地说:“姥姥,你那个破西红柿值几个钱?”
我妈气得脸发青。我姐在旁边坐着嗑瓜子,头都没抬。我忍不住说了句:“姐,你管管安德烈。”
我姐看了我一眼,说:“他在自己家,撒个欢怎么了?你管好你那个中国女儿就行了。”
我说:“玛莎怎么了?”
我姐冷笑一声:“玛莎什么都不会,连乌克兰话都不会说,姥姥问她在重庆吃什么,她就会说‘火锅火锅’,跟个傻子似的。”
玛莎当时就在旁边,抱着她的平板电脑玩游戏。她听不懂乌克兰语,不知道姨妈在说她。但那一刻,我看到我姐嘴角的那丝嘲笑,心里像被刀割了一样。
我说:“姐,玛莎是我女儿。”
“我知道,”我姐把瓜子皮往桌上一扔,“你女儿,中国人。以后跟你一样,嫁个中国人,再也不回来了。你信不信,她长大了根本不记得姥姥家在哪。”
我妈在门口补了一句:“你姐说得对。你看你,一年回来一次,待不了十天就走。你爸去年住院,你人在哪里?在重庆卖蜂蜜。”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我妈,看着我姐,看着安德烈还在院子里踢球,把我妈的另一棵西红柿秧也踩了。
我什么都没说,进了房间,打开手机,订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
那天晚上我没睡。玛莎躺在我旁边,睡得呼呼的。我看着她的小脸,想起她在重庆的生活。她在学校说重庆话,跟同学一起吃辣条,周末去学钢琴和画画。她怕热,夏天要开空调盖棉被。她喜欢磁器口的陈麻花,喜欢洪崖洞的夜景,喜欢她爸爸带她去朝天门坐轮渡。
她从来没有选择过要当乌克兰人。她就是中国人。在利沃夫,她是“那个中国小孩”。在重庆,她就是玛莎。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我拎着箱子,牵着玛莎往外走。我妈站在厨房里,背对着我,在煮咖啡。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报纸挡着脸。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爸,妈,我走了。”
我爸没动。我妈没回头。
玛莎用重庆话喊了句:“姥姥姥爷再见。”
没人应她。
出租车在门口等着。我上了车,司机问我去哪。我说:“机场。”
车开出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妈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窗帘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飞机上,玛莎问我:“妈妈,我们为什么不跟姥姥一起吃饭了?”
我说:“姥姥忙。”
“那下次什么时候来?”
我看着窗外的云,想了很久,说:“很久以后。”
回到重庆那天,老周带着火锅底料在机场等我。他看见我,什么都没问,把玛莎举起来转了一圈,又放下,接过我手里的箱子。
他说:“走,回家。”
那天晚上,我们在楼下的苍蝇馆子吃了顿火锅。玛莎烫了一筷子毛肚,辣得直哈气,又往嘴里塞。老周给我倒了杯啤酒,说:“你妈又骂你了?”
我说:“嗯。”
“骂的啥?”
“说我不孝。”
老周夹了块鸭血放我碗里,说:“那你孝不孝?”
我想了想。十四年,我给我妈寄了多少钱,打了多少个电话,买了多少东西。她住院我飞回去照顾了半个月,我爸做手术我打了两万块钱。我姐三个孩子,我每个都买了手机和电脑。可我姐说我不孝。我妈也说我不孝。
我喝了口啤酒,说:“我孝。但她们要的,不是我的孝。”
老周问:“那她们要啥?”
“要我在她们跟前。要我像姐姐一样,嫁在本地,生一堆孩子,天天围着灶台转。要玛莎说乌克兰语,吃红菜汤,长大了嫁个乌克兰人。”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
他笑了:“那不就结了。”
吃完饭,我牵着玛莎往家走。重庆的夏夜,闷热得像蒸笼。路边的大排档坐满了人,划拳的、吹牛的、嗦粉的,吵吵闹闹。玛莎指着路边说:“妈妈,我想吃冰粉。”
我给她买了一碗,她边走边吃,红糖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手机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到了没?”
我看着那三个字,站在路灯下,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玛莎抬头问我:“妈妈你哭啥?”
我说:“没哭,汗。”
她“哦”了一声,继续吃冰粉。
我擦了擦眼睛,打了四个字发过去:“到了,放心。”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牵着玛莎继续往前走。
前面就是我家。老周在阳台晾衣服,灯亮着。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在逗猫,看见我就喊:“卡佳,回来啦?明天来拿快递,你那个乌克兰蜂蜜到了。”
我冲他点了点头。
十四年,我在利沃夫是客人,在重庆是外地人。但客人可以走,外地人可以留。我选重庆。
这里夏天热,冬天冷,但这里有火锅,有冰粉,有我的女儿,有我的家。
至于我妈——她骂我滚,再也别回来。
那就滚吧。
我已经滚远了。远到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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