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把4套房给了大姑子，3个月后他来电：她要结婚

公公把房产证摊在茶几上那天，陈默站在旁边，手里的茶杯没地方放。四本，红的，一字排开。陈婷坐在沙发上，腿翘着，指甲油刚涂的，没干。四套都给婷婷，单位远，来回跑不方便。陈默把茶杯搁在鞋柜上，没吭声。我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面粉。

那四套房，两套是公公早年单位分的，两套是拆迁补的。陈默跟我结婚那年，公公说先住着，以后再说。以后就是今天。四本证摞起来，推到陈婷面前。陈婷看了一眼，爸你自己收着。早晚是你的。陈婷笑了，装进包里。

那天晚上陈默坐在阳台上，没开灯。我端了碗汤出去，他接了，没喝。那是我爸的房。你爸的房，你一套没有。我妹条件差。她开三十万的车。他不说话了。汤凉了，端进去，倒进水池。

三个月后，公公打电话来。我在单位，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那头声音有点哑。小冉，晚上来一趟。什么事。婷婷要结婚了。好事。男方要加名。加什么名。房子。手里的鼠标停了一下。四套都要加。爸，那是你给她的房。我知道。

晚上到公公家，陈婷也在，还有一个男的，矮胖，脖子上一根金链子。公公坐在中间，手里攥着个紫砂壶，壶嘴磕了个口。爸，加个名怎么了。那是咱家的房。我结婚就是咱家了。你对象那边。男的开口了，声音很粗。叔，我跟婷婷是真心的。公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默后脚到的。进门看见那男的，脸色不好。陈婷站起来，哥。陈默没理她，坐到公公旁边。你妹要加名，你说怎么办。房是你的，你说了算。我要是说了算，今天就不叫你们来了。那你想怎么着。公公没说话，把紫砂壶搁在茶几上，壶里的水晃出来，洇湿了房产证的复印件。

那男的开口。叔，其实不加名也行，我们签个协议。什么协议。写清楚房子是婷婷婚前财产，但万一离婚，得分我一半。陈默站起来。你再说一遍。那男的往后靠了靠。你还没结就想着离。这是保障。陈婷拉陈默胳膊，哥你坐下。陈默甩开，你闭嘴。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公公看了一眼。白天去房管局调的档案，四套房的过户记录。陈婷的名字，三月前过的户。爸，这四套房过户的时候，签的是赠与协议。协议里有一条，如果受赠方在受赠后一年内将房产用于非自住用途或加名他人，赠与人有权撤销。公公愣了。陈婷脸色变了。那男的凑过来看，没看懂。陈婷，你过户之前问过这条吗。我找中介办的。中介没告诉你。没有。

公公把那张纸拿过去，戴上老花镜，看了半天。摘了眼镜，看着陈婷。婷婷，你要加名，就是非自住。爸，我住啊。你住哪套。顿了一下。你名下四套，你住一套，租了三套。租金一个月九千多。公公猛地抬头。陈婷不说话了。那男的开口。叔，我们真住。租房合同我都调了，租客签的到明年。

公公把紫砂壶拿起来，手有点抖。陈婷站起来，爸，那房是你给我的。我给的是给你住的，不是给你收租的，更不是给他加名的。那男的站起来。叔，你这话说的。公公把壶往茶几上一墩，壶底磕裂了，水淌出来。都走。

陈婷拎包走了，那男的跟出去。陈默坐在沙发上没动。公公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陈默，那两套单位房，我本来就打算给你。现在说这个干嘛。明天去过户。陈默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爸，那两套拆迁的呢。先留着，看他表现。

出了门，陈默在楼道里站着。我走过去。你什么时候调的档案。他打电话那天。你怎么知道有那条。我查的。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怕你拦我。他靠在墙上，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伸手把我拉过去。我靠着他，听见他心跳，快。

回家的路上。那两套单位房，咱们要吗。你爸要给就拿着。我怕我妹闹。她闹什么，她四套。他不说话了。路过一家烧烤摊，停下来，买了两串羊肉，递给我一串。我咬了一口，辣。你吃辣不行还吃。高兴。他笑了一下。

第二天公公打电话来，说陈婷去家里哭了一上午，没开门。小冉，你那档案调得好。爸，我不是帮你。我知道，你是帮陈默。他不用我帮。公公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两套，下午去过户。你跟陈默说。挂了电话，陈默从厕所出来，问谁。你爸。他哦了一声，继续刷牙。

后来陈婷的婚礼没办，那男的也没再来。四套房她租着三套，公公没要回去，但也没再提给她的事。陈默名下那两套，一套我们住，一套租出去了。公公偶尔来吃饭，坐在阳台上喝茶，用那个裂了口的紫砂壶。陈默说给他买个新的，他说不用，这个顺手。

有一次问他，当初怎么舍得给陈婷四套。公公放下壶。你妈走得早，婷婷从小跟我，我怕她吃亏。现在呢。现在她不吃亏了，该给陈默了。顿了顿。其实四套都给她，是想让她过得容易点。她过得容易了，陈默呢。没回答，端起壶喝了一口，水是温的。

陈默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新买的壶，紫泥的，还没开壶。爸，换这个。公公看了一眼，把旧的放下，接了新的。那个裂了。裂了也能用。但还是把旧的收进柜子里了。

那天晚上陈默问我，你说我爸到底偏心谁。谁都不偏，就是心软。那你怎么什么都查得到。我干财务的。那你查我了吗。你没什么好查的。他笑了，关了灯。窗外的车灯滑过天花板，翻了个身，他把手搭过来。明天你爸来吃饭。做什么。红烧肉。他不能吃太油。那清蒸鱼。行。闭上眼，他的呼吸在耳边。房间里很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响。楼下有人遛狗，狗叫了两声。他睡着了。我没睡，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公公约的明天下午去拿过户回执。把手机扣回去，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