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要跟别人结婚了，乐乐只说了一句话，七月当场红了眼

有些消息，你以为是听来的，其实是从别人嘴里"绕"到你耳朵里的。

李晓飞和赵小燕要结婚，桑佳是从七月那里听说的。七月的消息，自然又是从郑博那里来的。电话里七月的语气满是不解："我真是不理解，两个都是二婚，李晓飞还有一屁股官司，我看赵小燕挺好的呀，她看上李晓飞什么了？"

桑佳手上正忙，电话夹在肩膀处，随口回了一句："这有啥不理解的，男欢女爱，到时候了就结婚呗，现在结婚没有成本，又不要钱。"

她是开玩笑说的。结婚不结婚，跟头婚二婚没差别，既然奔着结婚去了，那结婚不就是自然而然的事吗。

有些事，当事人最后一个知道

只是最近因为乐乐的病，李晓飞来得殷勤，他居然都没有提过要结婚的事。是不想说，还是怕她难堪？桑佳觉得真是多虑了。

不过李晓飞再婚，跟她没有关系。顶多看在离婚后关系处得还不错的份上，随一份礼，搂一顿席而已。

七月说她没心没肺，桑佳觉得这样挺好的。各自有归处，这就是生活。

乐乐休了一周，周末桑佳没有回市区，就在家里待着，给乐乐做干净、清淡的饭菜吃。

小贝妈妈周六上午发信息问乐乐的病，桑佳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巩固两天，周一就可以去幼儿园了。

小贝妈妈说："如果周一要送，你得提前到医院去开康复证明的，不然不让入园，现在手足口那么严重，幼儿园对小朋友的病情比较重视。"

桑佳说："这事儿我没有听说过啊。"

小贝妈妈说："你要不主动问下老师，不然周一耽误事儿。"

大周末的，桑佳犹豫再三，还是觉得应该联系一下老师问问。橘子老师倒是很客气，说的确是这样——因为周三桑佳二次请假的时候，只是说看看情况，还不知道啥时候乐乐会好，老师就没有告诉她需要康复证明，本来打算周一联系她的，结果桑佳先打电话问了。

这样一来，她还得带乐乐去一趟医院。结果乐乐说不想去。

电话那头，他在试婚纱

桑佳打给李晓飞，想让他去趟医院，找一找看病的医生，看看能不能开一个。

电话打过去，李晓飞没有说话，桑佳就听见那边有人说："先生请看看这套怎么样。"

桑佳问："你在外面吗？如果方便就去一趟，走不开的话告诉我一声，实在不行我就带乐乐去。"

李晓飞说："没事儿，我下午过去，弄完我拍给你，燕子在试婚纱，我们俩打算结婚了。"

桑佳只有片刻的迟疑，立马说："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啊？"

"五一吧，打算是五一结婚。"

"那得准备起来了，没多久了，你忙吧，乐乐的事儿我自己想办法。"

李晓飞的声音大了一些："我去，我说了我去，下午办好。"

挂了电话，桑佳觉得莫名其妙，这是生气了吗？

李晓飞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给桑佳扫描了康复证明过来："你打印出来就好了，应该没问题的，让孩子戴个口罩，病刚好，抵抗力不行。"

桑佳还是礼貌地谢谢他："如果你准备婚礼忙，周末就不用带乐乐了，他病了一场，我也不想带他到处走，除了上课，其它时间就在家里待着了。"

李晓飞的确很忙，他要上班，准备婚礼也只有周末的时间。

七月愤愤不平，总说他是二婚。桑佳也只是笑笑，人家的事儿，她不想管，说起来，也算是茶余谈资，说笑罢了。

花童这件事，谁都没料到

李嵩明回来已经是四月中旬了，他给桑佳打电话，说想乐乐了，问她能不能到家里吃顿饭。

桑佳周五晚上到了李嵩明的家，一段时间不见了，他倒是变化挺大。头发染过，人也看着精神了："我听说上个月乐乐病了，孩子看起来也瘦了。"

桑佳笑着说："已经没事了，他现在长大了，婴儿肥就褪去了，所以看着瘦些。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李嵩明说："嗯，短时间内不走了，针灸也做了两个疗程了，感觉好多了呢。"

吃了一顿饭，李嵩明跟桑佳聊的始终都是乐乐——他的身体，他的学校，他的兴趣班。就像跟晚辈见面吃顿饭一样随性。

李晓飞再有半个月就要结婚了，他忙着装修房子，那是赵小燕的房子，他们结婚后，就不会跟李嵩明住在一起了。

桑佳回市区一趟，总要跟七月吃顿饭，这是俩人多少年来的默契。前几年一周见几次面，如今搬到新区去了，见面的机会已经少很多了。

周六上午的篮球课结束，又去上英文课。乐乐的家教老师是个还未毕业的大学生，周六会上门教他两个小时。桑佳把书房收拾了一下，让乐乐和老师用，上课的时候，她就在外面写她的儿童成长系列。

书房门开着，老师和乐乐读英语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桑佳轻声敲击键盘，还是觉得声音太大了。做了妈妈，尤其独自带他，总觉得什么都要给孩子最好的。

上完课都十二点了，送走老师，桑佳开车带着乐乐去七月的家。因为乐乐之前生病的事儿，七月约了上门做饭的师傅，中午在家里吃。

桑佳到的时候，郑好也刚回来，在地库碰上了。她还穿着散打的衣服，一身红衣，腰上系着一条腰带，小小身板儿，盈盈一握。

郑好在电梯口下了车，小跑过来："干妈，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怎么不来找我妈妈玩儿。"

桑佳笑着摸了摸她的脸："乐乐病了，这段时间没回来。你又长高了，裤子都短了，你上午不是骑马，怎么穿着武术的衣服。"

郑好已经拉着乐乐的手，给他分糖吃了，说是教练给的。她的阿姨笑着解释："今天上午武术班在春晓商城有活动，她参加活动了，没有去骑马。"

原来如此。桑佳觉得郑好是真的好，英姿飒爽的，比七月还酷帅。

满屋饭菜香，压不住一场阴云

几个人一起上了楼，七月在打电话，郑常的阿姨抱着他在客厅玩儿。满屋都是饭菜香，上门做菜的是一对儿情侣，手艺不错，一桌八菜一汤，一主食，色香味儿俱全。

郑博在书房处理事情。打完电话的七月跟桑佳说："他小妈的案子结束了，我婆婆闹呢，安抚一上午了。"

"怎么样？结果达到预期了吗？"

七月一撇嘴，先转头对阿姨说："阿姨，让郑好先去洗澡换衣服，待会儿再吃饭，快一点儿，别耽误时间。"

然后她才对桑佳说："按照法律条款，非婚生子女跟婚生子女有一样的继承权，他爹走的时候，名下还有别墅，房产和两家子公司，这些都有份。他妈气得住院了，说郑博敢给钱，她就死给我们看。"

桑佳说："可是这事儿也没错啊，错的是他爹，现在你婆婆逼郑博有啥用啊。"

七月叹气："谁说不是呢。我们结婚前不是见过他妈吗，随和，还爱笑，长得也漂亮，都是男人给逼的，现在就跟精神有问题一样，一点道理都不讲，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郑博妈妈这样的状态，是从知道他爸外面有人之后，渐渐变差的。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同，当年闹离婚没离，就这样把自己困死在那段恩怨里了。

郑博打完电话出来了，他走过去摸了摸乐乐的头，跟桑佳打招呼："嫂子来了，乐乐没事了吗？"

"没事了，不过暂时是不能出去吃饭了，主要是不放心外面的油，养孩子养的草木皆兵的。"

郑博看起来很疲惫，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浮躁。

七月问他："妈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还是骂我。"大概不想当着桑佳的面说太多，郑博从阿姨手里接过郑常，"我说去看看她，不让，说要跟我断绝来往。"

七月的脸黑了下来："简直是莫名其妙，她明明知道你也没办法，这种事，为啥要怪到你头上，你就别再迁就她了，冷处理可能还会好一些，能生气说明没事儿。"

郑博有点儿火，他说："别说了，你有点儿同理心。"

七月说："同理心是啥，你试着理解一下，如果这种情况放在你我身上，你在外面有了小三，我把气撒在郑好、郑常身上，你用你的同理心感受一下，神经不神经。"

郑博说："能这样理解吗？她不是年纪大了吗？"

七月冷笑："年纪大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愿意受着就受着，别让全家一起替你受，你看看这半年来你在家有过笑脸没有。"

郑博不吭声了。吵架得两个人来，一个人偃旗息鼓了，这架就吵不起来了。

饭菜已经全部上桌了，七月也并不是要跟郑博吵，她大大咧咧的，说明一件事，也是就事论事，并不是真的生气。

坐上桌，七月问郑博要不要喝一杯："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别再一味地宠着她，这样她就没完没了地作下去，永远认不清现实。不行你改天给她约个心理医生看看吧，或者把她跟蒋世斌约在一起吃个饭，让他先了解一下看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郑博嗯了一声。他不是不知道问题所在，只是不想承认他妈是真的心理有病了。

七月又说："我早就说过了，你爸爸那么伤害她，搁谁身上都得气出个毛病，心里有病也是病，去看看或许还好一些。"

郑博点头，他只是烦，并不是不听劝。

因为郑博的沉默，一顿饭吃得七七八八，他喝了两杯酒，饭后说去睡一下就回房了。

郑好去上下午的课，乐乐独自在客厅的娱乐区看郑好的书。

桑佳洗完手出来："早知道你家这阴云密布的，我不来了。"

七月切了一声："你在乎这个啊，你来找我，管别人什么事。"说完又叹了口气，"你看看，我都怀疑他也有病了，母子俩一个作，一个纵容。你是没见我婆婆，如果不是法治社会，我想那母女俩早就消失在人世间了。"

桑佳叹气："我可是过来人，那种煎熬我懂，更何况当事人走了，剩下的还要打遗产官司，这算是二次伤害了。你也试着理解一下郑博，他也很难做的。"

七月说："之前想着他打官司心烦，迁就他，现在官司打完了，还这样。一件破事儿，我早就说了，该给她的就给她，因为官司打到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明摆着事儿，非要去折腾。"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感同身受呢。搁在旁观者的眼里，事情确实如七月所说。可是站在郑博妈的角度看，真是恨不得对方立刻消失。

乐乐只说了一句话

两个人聊了很久，桑佳接到了赵小燕的电话："姐，你忙吗？"

桑佳说："我在朋友这儿，有事儿你说。"

赵小燕说："我在给乐乐买礼服，他现在穿多大的号啊，你如果忙完了，我想着能不能让乐乐来试试。"

赵小燕结婚，娘家那边主张办婚礼，她想让乐乐当花童。

七月一听撇嘴道："这个李晓飞，真是可着你一个人造啊，花童自己外面找去，干什么让乐乐去，看着自己的爸爸跟别的女人结婚，亏他想的出来，不许去。"

桑佳着实没想到赵小燕会让乐乐去当花童，回绝她是本能不想去，因为下午等着郑好的课结束，她们还约了蹦床公园的活动。七月这么一说，桑佳庆幸，幸好没有答应赵小燕。

七月把乐乐搂在怀里："干妈现在不抱你，再过两年，估计拉手都不让了。乐乐，干妈问你，你爸爸要跟别人结婚，你愿意吗？"

乐乐问："是燕子阿姨吗？他们俩要结婚。"

七月点头："嗯，以后他就跟你燕子阿姨一起生活了。"

乐乐低头抠着手里的小汽车，并没有回答七月的问题，他只是说："我跟妈妈一起生活。"

七月放开他，揉了揉他的头发："小机灵鬼，去玩儿吧，看看客厅的书，有喜欢的带走看，我们去找姐姐玩儿去。"

赵小燕发图片过来，让桑佳选乐乐的礼服。

桑佳犹豫了一下说："燕子你再找别的孩子吧，乐乐有点儿怯场，我怕搞砸了你的大喜，当天我再带他去。"

赵小燕是个很有分寸的女人，她已经知道了桑佳的态度："好，那我给乐乐买一套常服，来一趟商场，不能空手而归呀。"

桑佳把消息给七月看，她说："这个女人有点儿意思，那个吃公家饭的女人，不使损招的话，根本不是赵小燕的对手，怪不得李晓飞梅开三度了。"

提起沈梦阳，桑佳浑身不适，赶紧不让七月说了："横竖是别人的事情，我都不想听，到时候去随个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七月笑："那当然了，这种热闹不看白不看。不过说真的，他们结婚这么仓促干什么，那个女人怀孕了？"

桑佳摇头："肯定不是啊，李晓飞弱精，赵小燕不会生，哪能是这个原因啊。"

下午在蹦床公园玩到傍晚，找了一家做粥的店，晚饭简单吃了点儿，又带着孩子们去看音乐喷泉了。周末是撒欢的时候，郑好的时间安排得紧，难得有空出来玩。

这个季节很适合室外活动，七月说下周六下午可以一起去公园玩飞盘，她会提前买好。

结束的时候，乐乐已经累得够呛，上了车就哈欠连连。七月让司机送桑佳和乐乐："车子明早让司机给你送过来，你就不用来回跑了，今天先休息，看孩子累坏了。"

下午两个小时的蹦床，衣服都汗湿了，桑佳看着他们，纯纯蹦跳了两个小时。

下车的时候，乐乐睡得很沉，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有细密的薄汗。桑佳一手拎着包，包里装着乐乐的汽车模型、变形金刚，胳膊上挎着水壶，一手拿着一个大风车，她用胳膊托着乐乐的屁股。

她们等在电梯厅，桑佳感觉胳膊都要断了，进了电梯，还要从包里摸电梯卡，摸了半天没摸到，她在想要不要把乐乐叫醒。

电梯门开了，如此狼狈的时候，又碰上了曹景珩，真是好久没见了。

有些关系，散了就是散了。可有些话，孩子比大人记得清楚——"我跟妈妈一起生活。"没有抱怨，没有选择，只是一个孩子最本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