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连续亮了几次。
我没碰,只是屏幕正好朝上。
最上面跳出的,又是四个倒霉蛋。
姐姐:他是不是还在为那个群闹别扭?
顾晚棠:让他自己消化两天,时砚一直这样。
纪明川:是不是因为我呀?要不生日我不过了,省得时砚哥看见我不高兴。
林听澜很快回复: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最近工作压力大。
几句话,就把我的情绪解释完了。
没人来问我到底在想什么。
甚至纪明川都比我更像这场争执里需要被安慰的人。
宋南枝洗完澡,从背后抱住我。
“别跟你姐赌气了,樱花行程差不多定了,到时候给你买台新相机赔罪。”
我问:“你们什么时候定的?”
她下意识回答:
“就前阵子群里聊的,民宿都付定金了。”
说完,她自己停了一下。
随后低头亲了亲我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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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什么都往大群发,行了吧?别总抓着这一件事不放。”
以前听到这句,我大概会顺势和好。
这次我只是轻轻拿开她的手。
“好,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说吧。”
她没有听出这句话里的意思。
她不知道我已经退掉了这套房下个月的续租。
也不知道我的书寄走了一半。
更不知道所谓的以后,只剩最后两天。
第二天,人事把最后的交接单发给我。
我一项项签完,最后一栏是是否通知家属及紧急联系人。
我停了两秒,填下了不需要。
以前我做任何决定,都习惯先问姐姐、问宋南枝、问顾晚棠和林听澜。
可这一次,我竟然第一次觉得。
不解释,也很轻松。
离开前一天,姐姐叫我去吃纪明川的生日饭。
我到的时候,他们五个已经坐好了。
纪明川坐在中间,宋南枝正在替他拆新相机,顾晚棠和林听澜一左一右教他调参数,姐姐拿着菜单问他还想加什么。
最外侧临时多放了一把椅子。
姐姐看见我,随手指了指。
“给你留的,再晚十分钟我都让服务员撤了。”
我坐下来,纪明川立刻把相机递给我。
“时砚哥你最会拍照,帮我调一下呗,我怎么拍都灰扑扑的。”
我调好参数还给他。
他很开心,转头就让宋南枝帮他拍照。
饭吃到一半,五个人又聊起明年樱花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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