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最近沙特在也门的一系列军事动作,已经说明一个问题,沙特是真的有点着急了,打了这么多年,胡塞武装不仅没有被彻底压制,反而还能威胁沙特本土。
如今又传出消息,沙特准备找叙利亚借兵,规模可能达到1万至2万人,更有意思的是,特朗普此前不愿意直接扩大对胡塞的军事行动,如今却对叙利亚参与反胡塞行动原则上不反对。
沙特为什么突然盯上叙利亚,特朗普为什么会接受这个方案,这里面又牵涉到伊朗什么利益?这件事背后的算盘,恐怕比表面上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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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背水一战,胡塞却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10月4日,沙特支持的也门武装力量发动新一轮反攻,试图夺回胡塞控制的部分地区,其中包括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曼德海峡附近区域,曼德海峡连接红海与亚丁湾,是国际航运的重要通道。
谁能在这里保持军事影响力,谁就能对周边航运安全产生重要影响,沙特显然希望借助这次行动改变长期僵持的局面,可胡塞并没有轻易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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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8日,胡塞对沙特首都利雅得的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发动袭击,根据10月9日路透社的报道,袭击造成3名沙特公民死亡,机场设施和飞机也受到损坏。
这就说明,沙特虽然拥有相对先进的军事装备,却仍然难以彻底消除胡塞的威胁,而且机场遇袭的影响,远不止几条航班延误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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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近年来一直希望发展旅游业、国际航空和大型投资项目,吸引更多外国企业进入本国市场,现在连首都的重要机场都受到袭击,国际航空公司自然需要重新评估航线安全。
10月9日,欧洲航空安全局进一步扩大了针对沙特空域的风险警告,部分航空公司也暂停或调整了相关航班,这对于沙特来说,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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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沙特现在最头疼的,其实是地面作战问题,也门山区众多,地方武装关系复杂,空中打击能够摧毁军事目标,却不能代替地面部队长期控制城镇和交通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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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如果想取得更稳定的战场成果,就需要更多能够投入地面行动的人员,问题在于,胡塞在也门经营多年,对于当地地形和作战环境相当熟悉,即使沙特增加空中支援,也不意味着地面部队能够迅速推进。
所以,这次沙特背水一战,并不意味着已经到了毫无退路的程度,而是继续拖下去的经济和安全成本越来越高,而叙利亚恰好拥有一批长期经历战争的武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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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想借叙利亚两万兵力,新当局也有自己的难处
10月7日,美国阿克西奥斯新闻网报道称,沙特正在与叙利亚过渡当局讨论军事合作,可能派遣1万至2万名叙利亚军人进入也门,协助沙特支持的武装力量对抗胡塞。
报道提到,相关人员可能来自大马士革附近的第90师,以及叙利亚南部的第84师,其中第84师尤其特殊,按照报道,这支部队包含数千名外国武装人员,部分人曾经在叙利亚内战期间加入沙姆解放组织阵营,与阿萨德政权交战。
相关外国武装人员涉及土耳其、阿塞拜疆、阿富汗、巴勒斯坦等地,但具体人员构成仍需与已确认的部队编制加以区分,这些人有战斗经验,可对叙利亚新当局来说,如何安置他们同样是个难题。
2024年底,阿萨德政权垮台,叙利亚进入新的政治阶段,可战争结束,并不代表不同派别的武装力量就能立即接受统一管理。
这些组织拥有自己的指挥体系和利益关系,部分外国武装人员也面临身份与安置问题,更麻烦的是,长期打仗形成的组织关系,不可能靠一道命令就彻底改变。
对于一些武装人员而言,过去十多年的生活几乎都与战争有关,突然要求他们脱离原来的组织,接受全新的管理方式,甚至转入普通社会生活,本身就需要漫长的过渡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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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析人士认为,叙利亚新当局可能希望把部分难以管理的激进武装人员转移到境外战场,这种判断尚不能当成已经证实的派兵动机,但从利益角度看,沙特的军事需求与叙利亚的内部困境,确实可能产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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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获得更多地面兵力,叙利亚则可能减轻部分整合压力,还能争取沙特在经济重建方面的支持。
毕竟叙利亚经历了十多年战争,恢复经济需要大量资源,而沙特能够提供的支持,对叙利亚具有现实吸引力,但我认为,这笔买卖没有看起来那么划算。
叙利亚内战经验并不等于也门作战经验。不同来源的武装人员能否服从统一指挥,也需要实际检验,一支部队即使过去打过很多仗,也不代表它能够迅速适应完全不同的战场。
尤其是涉及跨国部署,后勤保障、人员协调和指挥纪律,都可能成为新的难题,更重要的是,把难以管理的人送出国境,并不代表国内问题已经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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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看见伊朗这个老对手,态度开始出现变化
美国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同样值得关注,此前,沙特曾经希望美国直接加大对胡塞的军事打击力度,但特朗普没有同意扩大直接军事介入,原因并不复杂。
美国已经在中东投入大量资源,伊拉克和阿富汗长期战争的教训也摆在那里,特朗普不愿意轻易承担新的地面战争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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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10月7日的报道显示,特朗普团队已经了解沙特与叙利亚之间的讨论,而且原则上不反对这一方案,为什么此前不愿意亲自扩大军事行动,现在却能够接受叙利亚参与?
我认为,关键就在伊朗,胡塞长期与伊朗保持密切关系,是伊朗在地区安全格局中的重要合作力量,如果叙利亚派兵对付胡塞,沙特就可能获得额外军事支持,美国也能够间接增加对伊朗相关地区力量的压力。
美国不用显著扩大自身直接军事参与,这才是特朗普态度变化背后值得注意的利益逻辑,对于美国而言,沙特与叙利亚加强军事合作,还可能拉近两个地区伙伴之间的关系。
美国既能继续支持沙特,又不必为了增加地面兵力而直接投入大量人员,这样的安排,自然比美国亲自承担长期军事任务更容易接受,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特朗普已经决定亲自扩大对胡塞的战争。
更准确地说,美国对地区伙伴承担更多军事任务表现出了接受态度,而且特朗普对不同方案的态度并非完全矛盾,他不愿扩大美国直接参战的规模,却不排斥其他地区力量参与反胡塞行动。
但这个方案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风险,胡塞主要具有什叶派宰德派背景,而叙利亚新当局由逊尼派力量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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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量具有逊尼派背景的外国武装人员进入也门,与胡塞展开作战,原本就存在的教派对立可能进一步加深,美国官员也曾警告,这种安排可能给也门冲突增添更明显的教派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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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伊朗、黎巴嫩真主党以及伊拉克境内的什叶派民兵组织,可能对叙利亚参与反胡塞行动产生强烈反应,叙利亚新当局才接管国家不久,国内还有大量问题需要解决。
如果因为也门战争,再与这些地区力量形成新的对立关系,代价恐怕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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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紧急否认,真正的麻烦却没有消失
10月8日,叙利亚方面公开否认有关派兵也门的报道,叙利亚新闻部门强调,当前的绝对优先事项是国家重建,而不是开辟新的军事战线,这个回应并不令人意外。
叙利亚经历了十多年战争,经济和基础设施遭受严重破坏,国内不同武装派别也尚未完成全面整合,此时参与也门战争,未必符合叙利亚的长期利益。
我认为,沙特虽然急于改变战场局面,却不能指望借助一批外国武装人员,就彻底解决胡塞问题,对于叙利亚来说,风险甚至更大。
如果军事行动顺利,叙利亚可能获得沙特更多支持,但参战人员返回以后,仍然需要解决军事管理与人员安置问题,如果行动失败,人员伤亡、派别不满以及与地区力量形成的新矛盾,反而可能进一步影响国内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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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长期经历战争的武装人员,一旦带着新的战斗经验和利益关系返回叙利亚,新当局未必能够轻易控制局面,还有一个问题不能忽视,就是也门普通民众的处境。
根据联合国国际移民组织10月7日公布的信息,9月初以来,也门新一轮冲突已经造成超过20万人流离失所,战事持续扩大,意味着更多家庭需要面对失去住所和基本生活保障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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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说明,任何扩大地面作战规模的安排,都不能只计算能够获得多少军事优势,还需要考虑战争持续带来的社会成本。
说到底,沙特希望尽快打破也门战场僵局,美国希望牵制伊朗却不愿增加太多直接投入,而叙利亚最需要的,其实是恢复经济、整合军队和稳定内部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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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种需求看似能够通过一场军事合作联系起来,实际上却存在明显冲突,沙特背水一战,是因为胡塞的威胁已经影响本土安全,特朗普原则上接受叙利亚参与,是因为这可能减轻美国直接承担的军事压力,同时牵制伊朗相关力量。
但对于叙利亚而言,把国内难以整合的武装人员送去也门,很可能只是将眼前的问题暂时转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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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认为,沙特需要的是一场能够改变局势的胜利,特朗普希望找到成本更低的办法应对伊朗这个老对手,而叙利亚真正需要的,却是结束战争之后的稳定。
如果为了换取短期利益,再把这些人送进新的战场,最终带回来的也许不是胜利,而是更难处理的内部矛盾,这才是沙特想让叙利亚参与也门战事,最值得警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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