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滴滴滴滴。”
“密码错误。”
第三次。
“密码错误次数过多，门锁已冻结。”
门外静了两秒，接着是拍门声，砰砰砰，一下比一下重。
“温舒宁！你开门！”
我打开门铃监控。
沈衍站在门口，衬衫领口歪着，额角有汗，手里拎着外套。
他身后半步，唐恬抱着手臂，嚼着口香糖，冲着摄像头扬了扬下巴。
我拉开门，人站在门里，没让开。
沈衍第一句话就冲我砸过来：“你什么意思？改密码？”
“你说分手，我同意了。”我说，“分了手，你没有这房子的密码，很正常。”
他愣住，嘴唇张了张，半天才挤出一句：“我那是……那是考验你！”
“我知道。”我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你朋友圈写着呢。”
唐恬把口香糖吐到地上，笑了。
“姐姐，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阿衍就是想看看你在不在乎他。你这一改密码，啧，零分啊。”
“那就零分。”
我看都没看她。
沈衍脸色沉下来：“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知道，本来要领证。”我说，“现在不用去了。”
“就因为一个玩笑？温舒宁，你是不是太狠了？”
“我狠不狠，跟你拿婚事给别人当游戏，是两码事。”
他噎住了。
我把门锁App的开锁记录点开，递到他眼前。
“临时用户，唐恬。这个月十七次。前天下午两点十分那次，我在工地。你给我解释一下。”
沈衍的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心口发凉。
“她……她房东不租了，没地方去。”
他声音低下去，“白天过来洗个澡，在客房睡个午觉，我怕你多想，就没跟你说。”
唐恬抱着胳膊，下巴一抬：“我就睡个客房，你心眼比针鼻还小？”
“对，我心眼小。”我说，“所以这房子，以后你们都别来。”
沈衍急了：“我东西还在里面！”
“明天给你收拾好，一件不少。”我说，“今晚太晚了，回你爸妈家。”
“我怎么回？车呢？”
他举起手机，车辆App上一行灰字：您暂无可用车辆。
“车是我的。”
他盯着那行灰字，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越点越快。
唐恬伸手想揽他肩膀，被他躲开了，她也不尴尬，踮脚凑到他耳边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我听见：
“阿衍，别慌。她这叫欲擒故纵，你晾她两天，她保准跪着来接你。走，我叫车送你。”
沈衍抬头看我。
他下颌绷紧，喉结滚了一下。
“温舒宁，你今天要是敢关门，以后别后悔。”
我想说点什么。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想起生日那天烧到底的蜡烛，想起那面被刷成粉色的墙，想起那条“我猜半小时”的评论。
我把门关上了。
门外，一只鞋踹在门板上，闷闷一声响。
然后是唐恬的笑声，和电梯门打开的叮。
我靠着门站了很久。
鞋柜上，那两本户口本还并排放着。
我把他那本单独拿起来，装进了文件袋。
凌晨一点，我睡不着，打开账户管理App。
婚礼筹备，我们说好走我名下那张卡，我给沈衍办了副卡，里面放了三十万，订酒店、拍照、买喜糖，他来安排。
我点开副卡流水。
翻到第三页，我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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