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英国牛津郡的伊斯利普燃料库（Islip Fuel Depot），一块已经拿到规划许可、准备盖住宅和保障房的地皮，最近因为40个旧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些桶里装的是消防泡沫液，里面含有PFAS——一类常被叫做"永久化学品"的物质。它们被存放在这块地上已经几十年，直到活动人士发现并公开，事情才被更多人知道。
开发商Newcore的回应很直接：桶已经移走，检测也做了。但围绕这块地的争议，并没有因为一句"已处理"就结束。
40个桶，和它们被发现的经过
伊斯利普燃料库不是一块普通的地。它曾经是英国皇家空军和埃索公司的燃料储存与转运设施。公开资料显示，该燃料库过去曾为大约五英里以北的旧皇家空军上海福德基地供应燃料，而上海福德基地一直被怀疑是消防泡沫造成PFAS污染的源头之一。
活动人士在这块地上发现了大约40桶消防泡沫液。从公开的图片看，这些桶由Angus Fire Armour制造，生产年份是1988年。这家公司此前曾在约克郡与居民打过一场官司，居民称自己在该公司泡沫制造厂附近接触到了PFAS，案件最终在庭外和解。
发现这些桶之后，担忧随之而来——它们在这块地上待了几十年，而这块地已经被批准用来建住宅。
开发商：早就知道风险，桶已"负责任地"移走
Newcore的首席执行官雨果·卢埃林（Hugo Llewelyn）2012年接手这块地。他说，公司计划对这块地进行再开发，其中50%是保障性住房。
按照他的说法，公司是在"最近几周"才得知这些桶的存在，随后以"负责任且专业的方式"将它们移走。
卢埃林还强调，虽然20世纪英国国防部运营期间，场地上确实存在过消防泡沫容器，但"我们不相信它曾被使用过；容器是密封的；历次调查也确认，不存在让它造成污染的'路径'"。
他同时提到，去年进行的第一阶段评估已经识别出潜在的污染可能，因此第二阶段调查的方案"专门针对这一潜在风险进行了设计，任何被确认的污染都将立即清理"。
环境署的化学品合规团队也已联系场地所有者，确保这些桶得到妥善管理。
两份检测结果，差了大约98%
真正让争议升温的，是检测数据。
来自Gallos Brook社区团体的活动人士长期在该地区检测PFAS。他们在储存区附近取了一份土壤样本，称这"很可能是英国范围内测到的最高土壤污染水平"。
该团体表示，这份样本由一家获得UKAS认证的实验室分析，结果显示每公斤土壤中含有3.74325微克的PFAS。其中PFOS——一种特定的永久化学品——在他们检测中的数值，比住宅用地的安全限值高出205倍。
卢埃林对这些检测提出质疑。他拿出了自己的结果，称样本取自同一区域，是第二阶段调查的一部分。
他说，自己的检测显示PFAS总含量为每公斤0.0641微克，比活动人士的结果低了大约98%，并称这才是"我们专业检测的准确结果"。
报道同时指出，BBC尚未获得官方实验室结果，无法对这些数据进行独立核实。
一边要盖房，一边是没散去的疑问
卢埃林还反驳了活动人士取样方式。他说，一个"压力团体"非法闯入，从场地中获取了一份"可疑样本"，用来证明这个专门为存放消防泡沫而设计的封闭区域内——很可能含有PFAS——按照他们的发现，确实含有PFAS。
"我不确定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他说。
而活动人士的担忧恰恰在于：这块地已经被批准建住宅，其中还包括保障房。如果土壤中的PFAS水平真如他们检测的那样，那么未来住进来的人，面对的将不只是"桶有没有搬走"的问题。
目前可以确认的是：桶已经被移走，检测已经进行，环境署已经介入，而两份检测结果之间的差距，仍然摆在那里。
对于关注这块地的人来说，真正的问题或许不是"桶还在不在"，而是——当同一块地、同一个区域，测出相差98%的结果时，哪一个数字，才是未来住在这里的人需要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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