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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的命门,是一个“卖国贼”亲手凿开的!
替蒙古人造出七万水军,却没抢到灭宋第一刀——史上最憋屈的叛将!
看官听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宋末年,有个叫刘整的汉子,生在北边金国地界,投到南边替赵家守泸州。他这一生,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了七百年“卖国贼”。可你若问他为何反,他把牙一咬,只说一句:老子替你守城,你却要老子的命!
一座泸州十五郡,一条汉水,五千条战船,七万水军——南宋的命门,是他亲手凿开的。造化弄人的是,灭宋那最后一刀,他到底没抢着。
正是:英雄无路,反出孤城;功未及身,先死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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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孟珙帐前赛存孝 泸州城头反出宋
话说南宋理宗年间,金国将亡,中原大乱。邓州有个后生叫刘整,自幼在北边长成,弓马娴熟,性子烈得像一团火。金亡之后,他南奔归宋,投在京湖制置使孟珙麾下。
孟珙是南宋后期的擎天柱,眼毒得很。一日,孟珙攻信阳,刘整请为前锋。入夜,他只点了十二个人,悄悄摸到城下,攀绳而上,竟把信阳守将生生从被窝里揪了出来。城上鼓还没敲,城已易主。
孟珙得报,愣了半晌,拍着大腿叫道:“此子之勇,李存孝不是过也!叫他来,我要亲眼看看!”
刘整进帐,浑身是血,往地上一站。孟珙上下打量他,笑道:“好汉子!你这身胆气,不是南边那些吃现成饭的将门子弟比得的。往后我帐下,有你一把交椅!”
刘整抱拳,大声道:“大帅若用得着,水里火里,某家去便是!”
金句:这世上最寒心的,从来不是敌人的刀,是自己人心里那把算盘。
刘整那时的心气,是高的。他一个北来的汉子,无根无基,只凭一刀一枪往上爬。孟珙在时,他如鱼得水;孟珙一死,天就塌了。
孟珙淳祐六年病故,刘整被调到四川,归了吕文德的节制。吕文德是南宋江淮军界的巨擘,兄弟子侄布满沿江,号称“吕家军”。这位吕大帅看刘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一日军议,刘整献了一条袭敌粮道的计。他刚说完,吕文德把杯子一放,慢悠悠道:“刘安抚这条计,未免弄险。北人嘛,胆子是有的,就是不知深浅。”
堂上一阵低笑。刘整脸涨得通红,攥着拳不吭声。退出来,他仰头望天,心里骂道:“北人怎么了?老子脑袋别在裤腰上替你们守土,倒成了不知深浅!这姓吕的,是怕我立了功,夺了他吕家的风光。”
从此,吕文德但凡有军功可抢,必抢在刘整前头;刘整打了胜仗,报上去的名字,多半变成吕家子弟。刘整忍了,上书申辩,奏疏像石头沉进海里,连个响都没有。
到了景定年间,贾似道当国,搞出一套“打算法”——算边将的军费账目,算不清楚的,坐罪。这一招,名为算账,实为剪除异己。湘帅向士璧、蜀将曹世雄,都是能打的硬骨头,先后被逼死在狱中。
消息传到泸州,刘整正在吃饭,听到“曹世雄死了”四个字,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断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三圈,心里翻江倒海:“向士璧、曹世雄,都是南边自己人,尚且落得这般下场。我一个北来的降人,无亲无故,他们要我的命,连个替我喊冤的都没有!”
偏偏四川制置使俞兴,是吕文德的心腹,素来与刘整有旧隙。俞兴一到任,便三番五次挑刘整的毛病,又下文书,召刘整到制司“议事”。
刘整的幕僚慌了,连夜进言:“明公,这一去凶多吉少!俞兴摆的是鸿门宴,他若要杀你,你连辩白的地方都没有。”
刘整阴着脸,半晌才道:“我也知他去意不善。可不去,便是抗命;去了,便是送死。横竖是个死,不如……”
他猛地住了口,眼里腾起一股狠劲。
景定二年六月,泸州城上,夜色如墨。刘整召集诸将,把俞兴的文书往案上一摔,喝道:“众位兄弟!我在泸州,守的是大宋的土,挡的是蒙古的马。可朝廷是怎么待我的?吕文德摁我,俞兴算计我,贾似道的算盘珠子,都要算到我的脖子上了!向士璧死了,曹世雄死了,下一个,便是刘整!”
帐中一片死寂。有个将领颤声道:“安抚,咱们……咱们总不能反吧?”
刘整霍地拔剑,一剑斩在案角上,厉声道:“谁再提‘反’字,先吃我一剑!我不是反,我是找条活路!蒙古那边,我已差人去了。愿意跟我走的,同享富贵;不愿意的,请自便!”
当下有不肯从的,刘整当场杀了几个,余者噤若寒蝉。当夜,泸州十五郡、三十万户,开门献城。
蒙古使者驰至,宣忽必烈之命:授刘整夔路行省兼安抚使,赐金虎符。
刘整接过那面金虎符,手指摩挲着虎头,心里说不清是悲是喜。他忽地大笑三声,笑到眼泪都下来了:“好!好!从今往后,老子这条命,只卖与识货的人!”
金句:人这一生,最怕的不是没本事,是本事太大,大到让主子睡不着觉。
毕竟刘整降后如何献灭宋之策,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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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金帐献上襄阳策 忽必烈拍案定江南
却说刘整降元,忽必烈大喜过望。这刘整不是寻常降人,他手里握着泸州十五郡,更握着南宋西线防务的全部虚实。
至元四年冬,刘整奉召入朝,至上都。大帐之中,炭火熊熊,忽必烈高坐其上,左右是伯颜、阿术一班宿将。
忽必烈打量着阶下的刘整,缓缓道:“刘卿,朕闻你在宋为将,勇冠三军。今既归朕,朕欲平江南,卿有何教我?”
刘整叩首,朗声道:“陛下问策,臣敢不竭尽愚诚!宋主弱臣悖,立国百余年,所恃者,长江之险耳。然长江之险,不在江,在襄樊!”
伯颜在旁皱眉:“江上有宋军水师,如何不在江?”
刘整转过身,直视伯颜:“丞相错了。襄阳、樊城,夹汉水而立,是宋人的咽喉。咽喉一断,长江便成了死水。为今之计,宜先取襄阳;得襄阳,则浮汉入江,直下鄂州,江南可一鼓而定。若弃襄阳而强攻淮甸,那是啃硬骨头,十年也啃不动!”
忽必烈身子微微前倾,眼里放出光来:“说下去。”
刘整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见分量:“还有一件,臣不得不言。陛下精兵突骑,所当者破,这是天下共知的。然水战一节,我军远不如宋。宋人操舟如马,我骑士下船便晕。若不夺其所长,纵得襄阳,江上仍是宋家天下。”
阿术忍不住冷笑:“一个降人,也敢论我蒙古水战之短?”
帐中一静。刘整却不恼,反而朝阿术一拱手:“阿术将军且慢。臣正为将军说这句话——夺彼所长,造战舰,习水军,则事济矣!臣愿立军令状:造船五千艘,练水军七万。三年之后,汉水之上,我军可与宋人争锋!”
忽必烈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铜灯乱晃,叫道:“好!得卿此言,朕无忧矣!朕便依你:先取襄阳,浮汉入江!”
他走下座来,亲手赐刘整一杯马奶酒,又道:“卿在宋受屈,朕都知道。朕与宋家皇帝不同——朕用人,只看能不能打,不问是南是北。”
刘整跪接了酒,一饮而尽,心里却像明镜一般:当今大汗这话,是恩典,也是买卖。他要我的刀,我用他的势。各取所需,谁也别装圣人。
金句:长江从来不是天险,守江的人心散了,才是天险。
退帐出来,阿术走在刘整身侧,还是那副不服气的样子:“刘将军,你这五千条船,造得出来么?别到时候拿渔船糊弄。”
刘整哈哈一笑,拍了拍阿术的肩:“将军放心。三年之后,你若在汉水上看见我军的楼船,只管把眼睛擦亮——那不是渔船,是替你阿术送功名来的。”
阿术哼了一声,却没再顶嘴。
毕竟刘整如何造船练兵,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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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白河口万斧造船 汉水边七万水师
话说至元五年,刘整与阿术同赴襄樊前线,第一件事便是造船。
白河口两岸,树林遮天。一声令下,上万把斧头同时抡开,“咚!咚!咚!”的声音,从天亮响到天黑,连汉水里的鱼都惊得不上钩。木屑堆成了小山,船坞一眼望不到头。
刘整住在工地上,披着一件旧战袍,成天在船坞里转。他本是北人,骑马是行家,操舟却是外行。头一回上船,正赶上风急浪涌,那船一晃,他一个跟头栽进汉水,喝了两口浑水,被亲兵七手八脚拖上来。
亲兵吓白了脸:“明公,您……您歇歇吧!”
刘整抹了把脸,吐出一口水草,破口大骂:“歇个屁!老子不会水,就得比会水的多摔几跤!再去把那个宋军俘虏叫来,我要学操舵!”
他当真拜了几个俘来的宋军水手为师,从掌舵、划桨、看风向,一样样学。夜里点着松明,还在沙盘上摆船阵。手上的血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最后结成一层厚茧。
阿术来看他,见他蹲在船坞里啃冷饼,胡子上还沾着木屑,心里那点轻视,不知不觉就散了。
阿术蹲下来,闷声道:“刘将军,你说的七万水军,真练得出来?”
刘整咽下饼,指着江面:“将军看那些渔船。宋人来往送信、运粮,靠的就是这帮打鱼的。我把他们招来,许他们免赋、给粮、授田,再把战船配给他们——船是死的,人是活的。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就替你卖命。”
阿术看着他,半晌才道:“你这条计,毒。宋皇爷把活路断了,你把活路给了他们。”
刘整冷笑:“不是我毒,是宋家自己把人心赶跑了。我刘整不过是在路上捡了现成的。”
金句:船不是木头造的,是被逼出来的。
船造出来了,水军练成了。刘整又与阿术在鹿门山、白河口筑堡,把襄阳、樊城的水陆通道,一条条掐死。宋军援兵来一次,被打回去一次。
至元八年,宋将张顺、张贵率敢死士,驾轻舟百艘,冒死冲破封锁,往襄阳送粮。张顺身中四枪六箭,力战而死,尸身逆流而上,直立不倒,宋军见了,无不痛哭。
刘整闻报,沉默良久,叹道:“张顺是好汉。这样的好汉,该在朝廷里受重用,不该死在汉水里喂鱼。”
后来张贵突围,在龙尾洲中了刘整的埋伏,被擒。押到帐前,张贵立而不跪,破口大骂:“刘整!你这背主忘恩的逆贼!我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岂肯降你!”
刘整坐在案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握着刀柄的手骨节发白。他猛地站起,拔刀欲砍,刀到半空,却又生生停住。
帐中诸将都屏住了气。刘整盯着张贵,忽然把刀往地上一插,哑声道:“张将军,你骂得对。可你告诉我——我当年若是不降,今日便与向士璧、曹世雄一般,死在临安的狱里。你说,我该死给谁看?”
张贵啐了一口:“无耻之徒,多说无益!要杀便杀!”
刘整闭了闭眼,挥手道:“推出去。厚葬。”
亲兵迟疑:“明公,这是贼首……”
刘整怒道:“老子叫你厚葬!他是宋家的忠臣,也是条汉子。杀他是我各为其主,葬他是敬他有骨气。你们懂个屁!”
夜里,刘整独自走出营帐。汉水呜咽,月光冷得像霜。他站在水边,心里一阵发酸:我杀的是宋家的忠臣,葬的是宋家的忠臣。这叫什么?这叫我刘整替人家卖了一辈子命,最后连给谁卖命都说不清了。
金句:忠臣要守节,降将要守功——说到底,都是拿这条命,换一个说法。
毕竟襄樊如何被围破,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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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六年围城孤臣泪 一声炮响吕家降
话说襄阳被围,从至元五年围到至元十年,整整六年。
城里头,吕文焕每日登城北望。援兵来过,都被挡了回去;粮车来过,都堆在半路上烂掉。城中粮尽,一斗米卖到数千钱,百姓拆屋为薪,缝纸为衣。
一日,吕文焕巡城,见几个兵卒在啃树皮,他眼眶一热,喝道:“给我拿块干粮来!”
亲兵捧来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饼。吕文焕掰下一半,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忽然仰天大骂:“贾似道!你误国!我吕文焕替你守这座城,守得妻儿都吃不上饭,你在临安拥着姬妾斗蟋蟀,可知城上的人是人还是鬼!”
骂到后来,他坐在城垛上,捂着脸哭了。
城外,刘整也在看这座城。他站在望楼上,看着襄阳城头那面褪了色的宋字旗,心里说不出是恨是怜。
他与吕文焕,早年还有些交情。当年他初到四川,吕文焕的兄长吕文德还在,两家也曾杯酒往来。如今刀兵相见,一个在城上,一个在城下。
刘整对左右道:“喊话。叫吕文焕答话。”
城下喊了半日,城头上才探出一顶盔来——正是吕文焕,两鬓都白了。
刘整仰头高声道:“吕六哥!六年了!你还替谁守?临安那边,有人在替你说话么?粮道断了,援兵绝了,你城里还有几日粮?你守的是城,还是贾似道那张脸!”
吕文焕手扶女墙,身子晃了晃,嘶声道:“刘整!你还有脸叫六哥?我吕家满门仕宋,你一北人,受宋厚恩,却献泸州以资敌。今日你来劝我?我吕文焕纵然粉身碎骨,也学不得你!”
刘整心里一痛,脸上却不动声色,冷笑道:“厚恩?吕六哥,你问问你那死去的兄长文德公,他当年是怎么摁我的?你再问问临安,向士璧、曹世雄的厚恩,到头来换了几尺棺材!我不是劝你,我是告诉你——这城,守不住了。”
吕文焕没有答话,只是把头别了过去。
至元十年正月,西域炮匠亦思马因所造的“回回炮”运到前线,巨石如雨,一炮便塌了樊城的谯楼。
樊城先破。宋将牛富率死士巷战,身负数创,浑身是火。他一头扑进火里,回头大吼:“死于此,岂有降将军!”——烈焰吞没了那个身影。
樊城既下,襄阳成了一座孤岛。吕文焕在城上,看着对岸烧了三日三夜的火光,终于垮了。
二月,吕文焕开城出降。
降的那天,刘整勒马立在道旁。吕文焕被人扶着,经过他面前,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怨,有恨,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惘然。
刘整在马上拱了拱手,低声道:“六哥,你降了,也好。城里几万百姓,总算活了。”
吕文焕没理他,径直走了。
捷报传到上都,忽必烈大悦,厚赏吕文焕,授襄阳大都督。又论围城之功,刘整升骠骑卫上将军、行中书左丞。
受封那日,刘整跪在阶下谢恩。起来时,他脸上笑着,心里却翻着酸水:我围了六年,斩将夺堡,造舰练兵,他吕文焕一开城门,倒先封了都督?也罢,也罢——大汗要用他招降沿江,我要的是渡江灭宋那一刀。那一刀,他抢不去!
金句:功名这东西,抢得着叫本事,抢不着叫命。
毕竟刘整能否抢得渡江首功,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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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伯颜一语夺了功 无为城下老将亡
话说襄阳一破,南宋的门户洞开。至元十一年,忽必烈命伯颜为帅,大举伐宋,水陆并进,顺汉水而下。
刘整时任淮西方面重镇,驻兵无为。他听得大军南下,热血上涌,连夜上疏,请为渡江先锋:“臣造船练水军,正为此日!臣愿率所部,先登南岸,为陛下开第一刀!”
幕僚劝他:“明公年事已高,何必亲自涉险?且这先锋之位,大战在即,伯颜丞相未必肯放。”
刘整把眼一瞪:“老子六十三了,再不抢,就抢不着了!我刘整这一辈子,被人摁了半生,好容易熬到今天——灭宋这一刀,我要亲手砍下去,让天下人看看,我刘整不是只会献城的软骨头!”
疏上去,等来的却是一道冷冰冰的军令:伯颜不许。
伯颜把刘整召至帐中,淡淡道:“刘公之心,吾知之。然渡江之事,非吾所得专也。公且驻无为,守淮西,勿得擅动。”
刘整急了,涨红了脸:“丞相!臣在汉水造船五千、练水军七万,为的就是今日!若让臣渡江,臣愿立军令状,三日之内拿下南岸!”
伯颜只是摇头,不再多言。
刘整退出帐来,站在寒风里,半晌动弹不得。他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他们信不过我。不是信不过我的本事,是信不过我这个“降人”。我替蒙古人造了船、练了兵、凿开了南宋的命门,可到了摘果子的时候,他们嫌我手脏。
至元十二年正月,伯颜大军攻鄂州的捷报,雪片一样传到无为。
那一夜,刘整独坐帐中,面前摆着一只冷酒壶。亲兵进来报:“明公,鄂州破了!丞相大军已过江!”
刘整端着酒碗的手,抖了一下。酒洒在案上,他也不擦。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迸出来,指着北方,嘶声叹道:“首帅止我,顾使我成功后人!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营帐里撞来撞去,像一只困兽在撞笼子。
亲兵要上前扶他,他一挥手把人推开,踉跄走出帐外。无为城下,寒风卷着雪沫,打在他脸上。他望着南边——那是长江的方向,是临安的方向,是他亲手替别人打开的江南。
“我刘整……替宋守土,宋要我死;替元灭宋,元不许我功。”他喃喃着,一口血涌上来,喷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当夜,刘整愤惋发病,死于无为城下,年六十三。
消息传到上都,忽必烈默然良久,叹道:“朕负刘卿。”
于是追赠龙虎卫上将军、中书右丞,赐谥“武敏”。他的儿子刘垣、刘埏、刘均、刘垓,俱在元朝为官;刘垓后官至都元帅,镇守四川。孙子刘克仁等,也在地方上任官。刘氏一门,在元代竟得以保全。
三年之后,崖山海战,陆秀夫负帝昺蹈海,南宋亡。
刘整,到底没看见那一天。
后世文天祥在狱中作《正气歌》,骂降臣误国;有人指着刘整的名字,唾了一口:“亡宋贼臣!”
也有人说:刘整若不降,宋未必速亡;刘整之才,本可为宋守半壁河山。可临安那张打算法的账单,先把他逼上了绝路。
看官,你道刘整是贼是雄?这杆秤,怕是要等到黄河水清,才称得准。
尾声
正是:
汉水楼船压浪低,
六年围困吕家旗。
可怜老将功成日,
血溅无为雪满衣。
《临江仙·读刘整传》
一曲悲歌谁与听,孤臣北望神州。
当年十二渡河流。
孟公呼存孝,赢得少年侯。
谁料算盘催命急,城头一夜降旒。
五千楼橹压江秋。
功成人已死,汉水自东流。
参考资料:
一、《元史·卷一百六十一·刘整传》
二、《宋史·卷四七四·贾似道传》
三、《宋史·卷四五一·吕文焕传》及《忠义传》牛富、张顺、张贵诸篇
四、《续资治通鉴·宋纪》景定、咸淳、德祐诸朝记事
五、《宋季三朝政要》及《癸辛杂识》相关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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