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一旦考中进士,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等候吏部的铨选,不过这个过程相对来说是比较漫长的,需要在“候选”的位置上熬过一段痛苦的等待期,时间或二三年或七八年不等。
入题之前,需要将历史背景设定在清中期,因为清初进士入仕基本不存在候选期,发榜之后即可实授;而晚清时期进士入仕候选的时间过长。
不同甲等的进士选官的途径不同
一甲三名进士入仕享有特权,殿试颁布名次之后,即可授予修撰、编修,当场就可以领到对应品级的顶戴和补服。不过需要说明的是,一甲三名尽管不需要参加接下来的朝考,但也要和其他庶吉士一样,在翰林院庶常馆学习三年,所不同的是,他们是带俸学习,散馆后方能履行岗位职能。
二甲进士则参加朝考,入选者为庶吉士。正常情况下,二甲进士的人数少于三甲,选为庶吉士的概率也较高。从清代的情况来看,每科选出的庶吉士人数维持在30至50人左右。
未能入选庶吉士的二甲进士,有一部分会被安排在六部试用,即所谓的“额外主事”或“在主事上学习行走”,这一政策是雍正皇帝制度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考核和锻炼新科进士的行政能力。试用期为三年,如果干得不错,经本部堂官考核后即可实授。然而,额外主事的员缺并不能完全满足所有新科进士,其中还有一部分二甲进士也会被归入到“进士班”,以知县候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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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甲进士出路最差,能入翰林院的概率极低,就是委任为额外主事的机会也不大。主流就是外放各省知县,而新科进士中,候选难度最大、等候时间最长的也正是这部分群体。
候选知县的过程中有很多未知的因素
取得入仕资格证后,吏部会根据不同的出身安排“班次”,这也是清代官员任用一个重要的制度。班次分为除班、补班、转班、改班、升班、调班六类,其中首次入仕者皆归入除班。
无论是举人、进士,还是以贡生、监生、官学生、吏员等身份入仕,都首先要进入到除班等候授职。因此严格意义上来说,一甲一名状元授翰林院修撰的说法是不准确的,应该用“除”翰林院修撰。
三甲进士归入除班以后,就正式有了铨选的资格。各省督抚每个月都会上报辖区内知县的员缺,吏部根据缺额总数进行月选,也只有知县出现空缺后,吏部才会启动铨选程序,若当月无缺出,则要等下一个月。
新科进士在六班中排名靠前,具有一定的优先权,但是实授的难度依然很大。因为比新科进士更具优选权的是“补班”,补班很好理解,是指已经获得实授官职,后来因各种原因暂时开缺。这类情况主要是丁忧、病假、事假一类的。补班官员一遇缺出,即可实授,这是制度层面所规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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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了补班以后,如果还有空缺,那么就轮到进士班了。然而,新科进士几乎是没有机会的,道理很简单,因为排在前面的还有前一科,或是前几科的进士,他们在吏部排队的时间更早,必须要讲究先来后到。
因此正常情况下,新科进士在吏部登记报名,提交相关简历资料后,都会选择回籍候选,毕竟京师米贵,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经济上的巨大开支的。若是不愿回籍,也可以选择在京师自谋职业,在官员家中当个家庭教师。
选官也得讲究一点运气
乾隆时期,新科进士的平均入仕时间大致为7年左右。但也不排除一些幸运者,打个比方,如江苏省某县知县出缺,而排在前面候补的进士人员中,清一色都是江苏人,那么出于籍贯回避制度,就无法参与铨选,排在后面的进士就有机会获得实授。再如,偏远地区的知县很多人不愿意去,他们通过各种关系渠道事先得到消息,就在铨选时不投供(即投简历),那么愿意去的进士就可以很快获得实职。
也有个别进士因为名气很大,得到当朝大员的推荐,甚至得到了皇帝的引见,那么出于特旨即可榜下即授。然而这种情况毕竟是极少数,不具有普遍性和代表性。
进士冲破艰难险阻获得某省实授知县后,即可到吏部领取官凭到省赴任。但是这类实授知县,其实还不能马上到任,得先到督抚衙门报备,经过他们的考核后,认为可以胜任的才能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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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中期,已经取得吏部官凭而滞留在省城的知县很多,督抚为了保证公平公正,会先委任他们临时差事,以锻炼和考核其行政能力,只有合格者才会实放知县。
也就是说,新科进士好不容易熬了数年才获得实授知县的缺,到了地方后依然要受到督抚的限制。不过话又说回来,进士毕竟是高学历人才,最终都会实授,而要是举人或贡监出身,那么仕途前程就很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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