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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特色美食多,但最具争议性的非生煎莫属,到底哪家味道最正宗,最值得尝试呢?
上海生煎,亦称生煎馒头。生煎分两派,一为清水派,二为浑水派,清水派以全发酵面皮,褶子朝上、无皮冻,汤汁少,代表有大壶春,浑水派以皮薄,褶子朝下,带皮冻,汤汁多为主要特征,代表有东泰祥、小杨生煎等。
有人喜欢清水派纯粹的香味,有人喜欢浑水派丰富的汤汁,各有所爱。我偏喜欢浑水派,听闻东泰祥是浑水派的翘楚,便在某日中午前往。
东泰祥有多家门店,如重庆北路、陕西南路、赤峰路、长宁路店等,重庆北路店至少也有十多年。店在重庆北路,门头不大,一到饭点常排长队。到此光顾的食客,不仅有尝鲜的旅客,也有生活在附近的人们,或者特地而来的人们。
东泰祥菜单有两排,主要是汤面、馄饨和生煎等,主要都是上海本帮食物,如麻酱拌面、牛肉咖喱汤、雪菜肉丝面、辣肉面等。特色生煎和虾肉生煎,价格各为13元/两,18元/两。
人多,点完单后与人拼桌,右侧一对夫妇,两人点满一小桌,粗看点的是小馄饨、生煎还有汤圆,老奶奶正将一颗递给丈夫,老爷爷接过大汤圆,慢吞吞咀嚼勺中的大汤圆。坐我对边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爷叔,餐单放在桌子,风一吹到我面前,一看发现与我点的同款,都是一份鲜肉小馄饨及一两生煎。
点了生煎,通常要等待,都是现制现卖。生煎从发面到油煎出锅,都在收银台后的小制作间,揉面、切团、包馅、下锅、油煎……各人分工,一阿姨转动着大锅,生煎一出锅,便被身边另外的阿姨迅速分配,再由送餐员送到各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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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煎几乎是每桌必点,大抵都是一两,也有老食客点上六个。相比其它家,东泰祥的生煎个头不大,孩童拳头般大小,面上撒着黑芝麻和葱花。生煎新鲜出炉,必须趁热吃,但切记要当心烫嘴。轻轻用筷子掂起一个,放到勺子,嘴巴轻轻咬开小口,让汤汁流到勺子,汤鲜咸微鲜甜。
东泰祥的“半发酵”工艺,让生煎不单有丰富汤汁,还保留顶部薄软蓬松,底部金黄酥脆的面皮。嘴唇碰到顶上面皮时,一层薄薄面皮格外松软,带着微微蓬松感,由上及下,松软度呈递减状态,而脆香感逐渐加强,在底部时达到“巅峰”。底部为金黄色渐变为红褐色,初看是煎制“过火”的煎感,本以为会硬邦邦的,却没想到一咬,嘎嘣脆香,在嘴里咀嚼时香味十足,像是煲仔饭中最为香脆的锅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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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煎中的肉嫩香微甜,但是甜度适中,不过度甜腻,沾上香醋和辣椒,瞬间激活藏在面团里香,感受到生煎别样的香。
一两生煎,一人食,刚刚好,要是肚子还有容量,还能考虑再来一碗牛肉咖喱汤或者小馄饨。有人说,东泰祥的虾仁馄饨是心目中最好吃的,我也点一碗尝鲜,本没有抱任何希望,却没曾想,小馄饨滋味令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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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着坐我对边爷叔的模样,小馄饨一上桌,先来一小勺鲜辣粉,撒在汤上。最初来上海时,将鲜辣粉误以为胡椒粉。后来才知,鲜辣粉形似胡椒粉,但两者并不相同。作为上海人吃馄饨汤必备的香料,鲜辣粉由辣椒、花椒等制成,不强调辛辣,更注重于咸香。
早前有人形容过鲜辣粉在上海人心中的位置,说到“上海咪道因为上海的腔调,那么多的绝无仅有:炸猪排必须沾辣酱油,馄饨汤必须放鲜辣粉,三黄鸡必须姜末甜酱油,大闸蟹必须甜醋姜末料……”一言道尽鲜辣粉的份量。
一碗虾仁小馄饨,汤色清亮,面上飘着葱花、蛋皮及油花,捞起一颗小馄饨,皮微黄透薄,咬开见到小颗虾仁,一颗塞进嘴里,细细品味,味鲜肉美。有人爱这碗有着猪油香味的馄饨汤,但对我来说,汤是寻常滋味,无功无过,而美味在于小馄饨,都有一种刚刚好的滋味,让人想到孩童时期,最爱的一口馄饨,皮薄馅香,滑溜入喉,温润着肠胃。没有惊天动地的味道,但却有细水长流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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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泰祥出来,门口已经排起长龙,与我十一点多到时,客流明显翻几倍。我饱腹后离去,走到路口又回头望,想到一早来一两生煎,一碗小馄饨,似是这座城市晨起的惬意。这里也有匆匆来过的旅客,有点上一两生煎,一碗馄饨,再加几个汤圆,在生煎汁水与馄饨鲜香里,认识这座城市。
许多老店总被诟病“名不配位”,但东泰祥的生煎,着实值得让人点上一两,细尝滋味。它虽不惊艳到令人捶胸顿足,但至少让人在饱腹离店之时,已经在“盘算”下一次要点生煎配上一碗鲜肉小馄饨还是大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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