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媒劝德法看清现实：中国离开欧洲照样转，欧洲离了中国怎么活？

莱茵河边的路德维希港,巴斯夫总厂每个月都在往下掉人,岗位数跌到几十年来的谷底。就是这家公司,转头在广东湛江砸下巨资,一座崭新的化工基地拔地而起、点火投产。

一边关门减人,一边大兴土木,方向完全相反,主角却是同一个德国巨头。 这不是孤例。

听着像段子,可里头几分真、几分假?那些真金白银往中国搬厂的欧洲企业,又到底图个啥? 先摆一组明面上的事实。

科隆的德国经济研究所发布过一份报告,说德企在中国的投资力度涨了一大截,比过去同期猛了一大块。

驻华德国商会的调研给出相似的结论:绝大多数在华德企打算至少把现有的生意规模保住,其中超过一半还准备继续追加投入。在中国开展各类业务的德国企业,数以千计。单是上海边上的江苏太仓,扎堆的德企就有数百家,被人戏称为德企之乡。

汽车这块的标杆VW集团,日子其实不算好过。全球销量在滑、利润在缩,本土甚至传出要关掉几座工厂的风声。

可就是在这种光景下,它在中国反而加码,一门心思推本土化。安徽合肥的研发中心在扩建,公司还主动把全球媒体请过去参观,底气十足地讲:VW在中国的汽车研发周期几乎压掉了一半,成本也砍掉近一半,跟中国对手之间的差距一下子被拉近了。

化工标杆巴斯夫走的是同一条路。开篇那座路德维希港总厂,减员的消息一轮接一轮,平均每个月要砍掉数百个岗位。

另一头,它在中国猛铺产能,投下巨资的广东湛江基地建成投产,直接把欧洲政界的情绪搅得很复杂:这么个德国巨头,它的生意到底还符不符合德国、符不符合欧盟的所谓战略利益?

曾经多年担任欧洲议会对华关系小组组长的德国绿党籍议员包瑞翰,就不止一次公开放话,说政界该出手,把德企、欧企往中国砸大钱的法律门槛抬高。

像VW、巴斯夫这种牵动全体纳税人神经的巨无霸,首当其冲。 跟这些巨头比,欧洲的中小企业面对中国要谨慎得多。

真要掰扯,欧盟对华直接投资里的绝大部分份额,都是那么几家最大的巨头砸出来的。代表一大批中小企业的德国机械设备制造业联合会,态度转得很明显,公开指责中国在本土市场和全球市场上使了不正当手段,扶持本国的竞争者,说长此以往会动摇德国乃至欧洲的产业根基。

这背后那套所谓中国冲击的逻辑,这里不细铺开。 话说回来,顶着压力还往中国追加投资、扩大生产的德国中小企业,照样不少。

德国西南部有个小镇Germersheim,有家叫AURA的公司,四十多年只闷头干一件事:造工业级的加热、制冷设备。

这玩意儿听着不起眼,却广泛用在能源、食品、机械制造、半导体、航空这些领域。厂房普普通通,员工满打满算也就一百来人,偏偏在这个细分市场上,AURA是全球的头把交椅。

换句话说,这是一家典型的德国隐形冠军。 AURA进中国市场二十多年,不少中国企业都是它的老主顾。

公司总经理讲,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竞争压力,客户认准AURA的品质,心甘情愿多掏钱。

可风向在变:中国对手的价格依旧更便宜,品质和性能却在飞快追上来。总经理Burkhart不得不琢磨一个问题——怎么才能让自家产品,在中国市场、全球市场,乃至在欧洲老家,都还守得住竞争力?

他给出的答案,是在中国合作伙伴帮衬下,一步步把产能往中国挪,好更快、更灵活地接住客户那些变来变去的需求;至于产品设计和核心部件,尽量留在德国本土的厂里。

讲到这儿你会发现,一家传统中小企业的打法,跟VW、巴斯夫这些巨头其实没差多少:对手越来越能打、价钱还死死压着低,欧洲企业就把产能搬到中国,靠降本增效保住在国际市场上的那口气。

问题也跟着来了。产能挪走,欧洲本土的岗位跟着流失,社会上的怨气自然小不了。一些西方分析人士把账算到中国头上,说人民币汇率被人为压低、电力这些基础设施成本靠政府补贴、劳动力价格也被种种因素压得偏低,这一整套所谓不公平竞争,至少是把外国企业勾到中国去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套说法听着挺顺,可到了AURA的厂里,答案没那么简单。有人当面把这个问题抛给Burkhart:把产能搬去中国降本增效,是不是害本地人丢了饭碗?

他没急着辩,领着人把整个厂区走了一圈,指着厂里为数不多的几张年轻面孔叹了口气——中国有的是遍布各个层次的年轻劳动力,欧洲在这件事上根本没法比。

与其担心本土工人失业,他更愁的是招不到足够的人,去应付那些更大、更复杂的订单。 这话戳破了一层窗户纸。

就算是VW、巴斯夫这种在本土一裁就是成千上万人的大厂,裁员也不等于真有那么多人要上街。扒开那些拖好几年的裁员计划,很大一块是所谓的人员自然浮动——老员工退休,空出来的坑干脆不再招人填。

说白了,德国企业跑去中国扩产,不见得单纯是嫌本土工人贵,很多时候是本土压根招不满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只能往中国走。 换个角度想,若是你手里攥着全球订单,家门口却凑不齐足够的技术工人,这产能你往哪儿摆?

成本和人才之外,还有一层更要紧的考量:中国市场卷得厉害,能在这么个极度内卷的地方站稳脚,往往也就意味着能在全球市场上占到先手。

科隆的德国经济研究所和驻华德国商会,在各自报告里不约而同用了同一个比喻——中国,成了西方企业的健身房。

合肥的VW是这样,在中国扩产、灵活接单的AURA也是这样。进来被摁在地上反复摩擦,出去反倒更能打。 绕回那个梗。欧美政界喊了半天去中国化,企业的脚却很诚实。中国这边,少了哪家欧洲公司,市场照样转得飞快;

可这些欧洲企业真要被摁着离开中国,丢掉的是最充沛的人力、最锻炼人的市场和最靠谱的产业配套,那口气还真不一定喘得匀。

把线索捋到一块儿:这么多德国和欧洲企业跑到中国扩产能、添岗位,图的无非几样——生产成本更低,人力资源更充沛,那个卷到极致的市场又恰好是练兵的好地方。

至于企业的小算盘和德国、欧盟那本战略大账对不对得上,这道题留给政界去解。 当然,把生产往中国搬,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地缘局势里,风险从来不小。

贸易战里你来我往的相互制裁,或是哪天真打起来可能出现的全面脱钩,都能让这些跨国经营的企业栽个大跟头,重则血本无归。这些账,企业自己心里有数,防范的招数也早备下了。 可账归账,人往哪儿走、钱往哪儿流,终究骗不了人。

路德维希港那座总厂还在一个月一个月地往下掉人,湛江的新厂房却在源源不断地出货。喊口号的和搬厂子的,从来不是同一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