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十月七号那天，朋友圈突然飘出一条视频——李玉刚穿着素净的灰蓝长衫，坐在一盏暖光灯下，手指轻叩桌面，笑得有点腼腆，又挺郑重。他没唱歌，就说了三句话，底下评论刷到卡顿：“这歌，你们随便唱，我一分不要。”
没人想到，《万疆》这首在2021年5月4日上线的歌，三年过去，早就不只是李玉刚的代表作，它成了广场舞阿姨的BGM、中学合唱团的压轴曲、甚至高铁广播里那段清亮的“红日升在东方”——可版权这事，向来是铁板一块。词是李姝写的，曲是刘颜嘉谱的，演唱署名李玉刚，出品方挂着共青团中央宣传部和中国歌剧舞剧院，献礼建党百年，当时发出来，平台连夜调高推荐权重，三天破两亿播放。按常理，这种爆款，光是演唱会授权费，一场少说五位数。
但这次，他反着来了。
他在微博写得清楚：“永久免费，不限场地，不限人数，不收一分钱。”不是活动期间限时，不是特定节日让利，是“永久”。有粉丝截图私信问：“那要是隔壁老王在村口大喇叭吼一遍，也算？”他回复了个笑脸，没删。后台数据后来传出来说，声明发出六小时，全国已有73场线下演出临时加了《万疆》——有摇滚乐队主唱唱到破音，有00后女团在彩排间隙即兴清唱，还有位退休语文老师，在社区中秋晚会上领着三十多个老人，手写歌词本，一句一句带读。
你说他图啥？他没说。但翻他早年采访能看见，2018年他曾在山西一所小学支教，教孩子们用戏腔咬字，有个男孩举手问：“老师，‘以吾辈之青春’后面那句，是不是得唱得像扛旗子那样？”他愣住，后来把这句改了三遍气口。有些歌，真不是靠版权养着的，是靠人一遍遍张嘴，才活下来的。
对了，国庆刚过完。那天晚上我路过街心花园，听见几个中学生在路灯下用耳机外放《万疆》，音量开得不大，但“吾国万疆”四个字，刚好撞上晚风，飘得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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