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男子退伍遭女友分手,静待半月,人武部上门:请跟我们走一趟
男子叫陈海峰,二十六岁,江苏盐城人,在部队待了五年,刚退伍回来。
回来那天是十一月头,天阴着,他拎着个迷彩包从火车站出来,没人接。他没让家里来,也没告诉女朋友具体车次,想着给她个惊喜。结果到家放下包,洗了把脸,给女朋友发消息,对方回得倒快,就一句:海峰,咱俩算了吧。
陈海峰盯着手机看了半天,以为看错了。他又发了个问号过去,那边隔了十几分钟,回了一段话,说家里给她介绍了对象,在县城有房有车,她等了他五年,不想再等了。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明白白。
陈海峰没打电话,也没追问。他把手机搁桌上,去院里站了一会儿。他爹从屋里出来,看他脸色不对,问咋了。他说没事,坐车累。他爹也没多问,转身去厨房让他妈多炒个菜。
那几天陈海峰哪儿也没去,就在家待着。早上起来帮他爹喂鸡,中午睡一觉,下午去河边走走。村里人知道他回来了,碰见了递根烟,问两句部队的事,他简单答几句,不多说。有人问起他对象,他就说,散了。人家也就不往下问了。
他其实想不通。五年,说散就散。他在部队每年休假回来,俩人见面时间加起来不到两个月,可平时电话视频没断过。他津贴发下来,除了留点零花,剩下全转给她。她过生日,他提前一个月在网上挑礼物,托战友的老婆帮忙参谋。他想过退伍回来就结婚,房子的事也跟家里商量过,他爹说把老宅翻新一下,先住着,以后再说。
可人家不等了。
陈海峰心里堵,但没跟任何人说。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爬起来在院子里抽烟。他娘看见了,披着衣服出来,坐他旁边,也不说话,就陪着。抽完一根,他娘说,睡吧,明天还得早起。他就掐了烟回屋。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他琢磨着该找点事干,退伍安置的手续还没办完,他打算去镇上问问。那天上午他刚把摩托车推出来,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下来两个人,穿着便装,但走路那个架势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走前头那个四十来岁,国字脸,问他,是陈海峰吧。他说是。那人掏出个证件晃了一下,说,我们是县人武部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陈海峰心里咯噔一下。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犯了啥事,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他娘从屋里出来,有点慌,问咋了。那人说,大娘别担心,就是去了解点情况,下午就回来。
陈海峰跟他娘点了下头,跟着上了车。路上他没问去哪儿,那两个人也没说。车开了四十多分钟,进了县城,拐进一个院子,他认出来是县人武部。进了办公室,里头坐着一个穿军装的,肩上两杠一星,看见他进来,站起来跟他握了个手,说,陈海峰同志,坐。
那人自我介绍姓周,是县人武部的副部长。周副部长给他倒了杯水,问他退伍回来适应不适应,家里情况怎么样。陈海峰一一答了,心里还是没底。聊了十来分钟,周副部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推到他面前。
陈海峰低头一看,是一份表彰通报,上面写着他名字。
周副部长说,去年夏天,你在部队驻地附近休假外出,碰见一个老太太掉进河里,你跳下去把人救上来了,救完人没留名就走了。老太太家里人找了半年,通过派出所调监控才找到部队。部队给你报了见义勇为,材料转到地方,我们这边刚收到。
陈海峰愣了一下。那事他记得,是去年七月份,他出营区买日用品,路过一座小桥,听见有人喊救命。他跑过去一看,一个老太太在水里扑腾,岸边围了几个人,没人下去。他把手机往地上一扔就跳了。水不深,但底下有淤泥,他费了点劲把人拖上来。老太太呛了水,但还有气。他给做了几下心肺复苏,等救护车来了,他就走了。回部队也没跟人提,换洗衣服的时候战友问他咋湿透了,他说走路掉沟里了。
周副部长说,老太太儿子在南京工作,一直想当面谢你。我们联系了你的原部队,知道你刚退伍,就赶紧把你请过来。这事县里领导也知道了,正好今年县公安系统招录,有退伍军人专项名额,你的条件符合,我们想推荐你参加。
陈海峰半天没说话。他低头看着那份通报,上面写着“奋不顾身,舍己救人”几个字。他想起那天从水里上来,浑身泥,路边有个大姐递给他一包纸巾,他擦了擦脸,拎着买的东西就回营区了。他压根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换哪个当兵的碰见都会下去。
周副部长又说,你对象的事我们也听说了。陈海峰抬头看他,有点意外。周副部长摆摆手,说,不是特意打听的,你村里有民兵连长,报材料的时候提了一嘴。年轻人,路还长,先把工作定下来。
陈海峰从人武部出来的时候,快中午了。天放晴了,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他站在院子门口,掏出手机,翻了翻,把前女友的对话框删了。然后给他爹打了个电话,说,爹,中午别等我,我在县里吃。
他爹问,啥事。他说,好事,回去跟你说。
挂了电话,他在路边找了家面馆,要了碗大排面,加了个蛋。面端上来,热气扑脸,他拿起筷子,吃了两口,眼眶有点热。他低头扒面,没让旁边人看见。
下午回家,他把事情跟他爹娘说了。他娘听完,手在围裙上搓了两下,说,那老太太没事吧。他说没事,人家早好了。他娘说,那就好,那就好。他爹坐在门槛上,抽了口烟,说,公安好啊,好好干。
陈海峰后来参加了招录考试,笔试面试都过了。政审的时候,人武部专门出了证明。第二年开春,他穿上警服,分到了镇上的派出所。工作忙,但踏实。他把老宅翻新的事自己揽过来,找了施工队,里里外外拾掇了一遍。他爹说不用这么急,他说,早弄好早住。
那个老太太的儿子从南京回来过一趟,专门到所里看他,拎了一兜水果。俩人聊了会儿,那人说,我妈现在身体挺好,天天念叨你。陈海峰说,让老太太保重身体,有空我去看她。
他后来处了个对象,是所里同事介绍的,在镇上小学教书。姑娘话不多,但心细。有一回陈海峰出警回来晚了,她等在所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里头是热汤。陈海峰接过来,喝了一口,说,咸了。姑娘瞪他一眼,说,嫌咸别喝。他笑了,说,喝,都喝。
结婚那天,他穿警服,她穿红裙子。酒席摆在村里,搭了棚子,请了亲戚邻居。他爹喝多了,拉着亲家公的手说,我儿子,当过兵,现在是警察。对方说,知道知道,好小伙子。陈海峰在旁边听见了,没过去,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晚上客散了,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鞭炮红纸。他媳妇走过来,问他想啥呢。他说没想啥,就是觉得日子挺好的。媳妇挽住他胳膊,说,那以后好好过。他说,嗯。
后来有人问他,当初被分手那半个月,是不是特别难熬。陈海峰想了想,说,难熬是难熬,但也就那样。人这辈子,有些事你控制不了,就甭去较劲。把该干的干好,该来的自然会来。他媳妇在旁边听见了,接了一句,说,你倒是想得开。他嘿嘿一笑,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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