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第一次看海南地图,都会先盯住一个数字。海口往南数,最远的不是三亚,而是乐东,公路里程大约305公里;同样从海口出发,最近的定安只有约50公里,开车不到1小时。两地差了六倍多,可它们都在同一座岛上,路也并不是断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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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乐东的位置并不“远”。它在海南南端偏西的海岸,和三亚挨得很近,按直线看并不该和海口拉开这么大的距离。可一旦把车开上环岛路线,路就开始顺着海岸慢慢拐,绕来绕去,最后把“近”和“远”写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答案。海南行政区划示意里,乐东那一块正落在最南边的西侧,海和山都把它的方位说得很清楚。
沿着这条路再看,海南各市县到海口的距离,像一串被海岸线串起来的珠子。定安约50公里,自驾50分钟;澄迈约60公里,大概1小时20分;文昌约80公里,也是1小时20分左右;临高约85公里,车程约1个半小时。往后看,屯昌约95公里,琼海约100公里,儋州约140公里,琼中约145公里,万宁约150公里,昌江和白沙都在190公里上下,五指山约200公里,陵水约205公里,东方约220公里,保亭约250公里,三亚约290公里,乐东约305公里。三沙市在南海,去海口走的是海上航程,不算岛内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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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这个顺序往下读,最容易让人停一下的,还是三亚和乐东。很多人对海南的印象,常常停在“环岛高速已经通了”这句话上,觉得岛已经被一条很平的路串起来了,怎么还会有这么长的里程。可海南的路,从来不是按地图上的直线修出来的。海口在北端,三亚在南端,中间隔着一段起伏明显的中南部地形,车不能穿着海岸线直接穿过去,只能沿着东线或者西线绕。
西线绕得尤其明显。东方、昌江、白沙这些地方,离海口的公路里程都在两百公里上下;三亚约290公里,自驾四小时;乐东约305公里,自驾要五个多小时。它们在地图上看着不算散,到了路上却像被地形轻轻推开了,方向没有变,距离却被拉长了。岛上的山不是摆设,五指山、鹦哥岭这一带立在中南部,主峰海拔一千八百多米,像一条不太容易跨过去的脊线,把沿海和内陆分成了两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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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这样,海南的公路和高铁大多先贴着海岸走。沿海地势平,修路相对顺手,东线又比西线更早被开发,路网也更密,所以很多时候,里程不短,时间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长。定安、澄迈、文昌、临高、琼海这些地方,大多都在北部和东北部,自驾时间普遍在一个半小时以内;屯昌、儋州、琼中、万宁、昌江、白沙、五指山、陵水、东方这些地方,往往要两小时到三小时;保亭、三亚、乐东则更靠近岛的最南端,时间自然又往上走了一截。
路网真正发生变化,是钢轨接上之后。2015年12月30日,环岛高铁东西两段连通成环,海口东到三亚最快只要1小时24分。放在高铁出现之前,同样的路,走高速公路往往要三到四个小时。它把海口、文昌、琼海、万宁、陵水、三亚、乐东、东方、昌江、儋州、澄迈这些地方串成了一个三小时交通圈,也让西线那些过去相对不方便的城市,真正接进了全岛的快行网络。
只是环已经成了环,圆心却还不在圈里。中部几个市县,暂时还没有完全被高铁环线覆盖,出行时更多还是要靠高速和盘山公路。对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山就在眼前,路也确实修进去了,只是修到哪一段、绕过哪一道弯,还是得看地形的意思。
所以,把海口放在圆心看海南,会发现这座岛的距离不是向外散开的,而是沿着海岸慢慢量出来的。海口、定安、澄迈、文昌这些地方靠得近,乐东、三亚、保亭这些地方靠得远,中间隔着山,也隔着一圈路。环岛高速把路串成了一个圈,接下来人们还得沿着这个圈继续走下去。地图摊在桌上,尖峰岭和莺歌海盐场的那一带,还安静地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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