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单位有个副总，56岁的小老头，偷偷和一个24岁的女实习生好上了

我单位有个副总，56岁的小老头，偷偷和一个24岁的女实习生好上了，承诺帮她留下来转正，就这么拖了一年没人知道。我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去年夏天的一个中午。那天我加班赶报表，错过了食堂的饭点，就去楼下便利店买泡面。回来的时候走的是消防通道，楼梯间里黑黢黢的，声控灯坏了也没人修。我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听见上面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可楼道里太静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往我耳朵里钻。那个声音我认得，是副总的，他平时开会的时候讲话慢条斯理的，可在那个楼梯间里，他的声音又急又软，像是在哄什么人。他说你再等等，今年肯定给你转，我已经跟人事那边打好招呼了。然后一个女声说，你去年就是这么说的。那个声音年轻，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撒娇。我站在拐角下面，手里攥着那袋泡面，一动不敢动。过了几秒钟，我听见脚步声往下走，我赶紧侧身躲进旁边的卫生间，门虚掩着，从门缝里看见他们一前一后从楼梯间出来。副总走在前面，西装革履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还端着他那个老干部茶杯。女实习生走在后面，低着头看手机，脸有点红，头发扎了个马尾，走路的时候马尾一甩一甩的。他们隔了五六步远，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区，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那个女实习生来单位快一年了，去年秋天来的，分在我们部门。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就是年轻，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头看你，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她刚来的时候，大家都挺喜欢她，嘴甜，勤快，端茶倒水跑腿的事抢着干。可后来慢慢就变了，她开始迟到早退，请假的理由五花八门，什么身体不舒服，什么家里有事，什么同学结婚。部门主管说过她几次，她当面应得好好的，转头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有一次主管实在忍不住了，在例会上点名批评了她，她坐在那儿低着头，手指头在桌子底下绞来绞去。第二天副总就把主管叫去了办公室，关着门谈了半个多小时，主管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那之后主管再没说过她，她迟到早退也没人管了。我们底下的人私下里议论过，说这姑娘什么来头，可谁也没往那方面想。副总那个人，平时一本正经的，开会的时候老强调纪律，要求大家穿工装戴工牌，自己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他老婆来过单位两次，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给他送落在家里的药，他接过药的时候连句谢谢都没说，摆摆手就让人走了。谁能想到他会跟一个比他闺女还小的姑娘搅在一起。

我第二次撞见他们，是去年冬天。那天我陪客户吃饭，回来的时候快十点了，单位楼里没剩几盏灯。我去停车场取电动车，远远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角落里，车灯没开，发动机也没响，可车窗上全是雾气，白蒙蒙的一层。我本来没在意，可走近的时候，那车窗降下来一条缝，透出一股烟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副总的侧脸从缝里露出来，他叼着烟，正低头跟副驾驶上的人说什么。副驾驶上坐着的，就是那个女实习生。她靠在椅背上，头发散着，身上披着一件男人的外套，那个外套我认得，副总冬天常穿的那件深灰羊绒大衣。我脚步没停，低着头从车旁边走过去，心怦怦跳。第二天上班，副总看见我，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那个女实习生看见我，照样歪着头笑，叫了声姐，跟平时一模一样。我也笑了笑，可手心全是汗。

那之后我就开始留意了。我发现自己不是唯一一个知道的，办公室里有几个人大概也察觉了，可谁都不说。财务那个大姐有一次跟我闲聊，说副总最近签字特别爽快，以前报销单压半个月才批，现在实习生递上去的当天就批了。行政那个小伙子说，他撞见副总给实习生搬东西，一大箱打印纸，副总弯着腰从仓库扛出来，满头是汗，看见他赶紧直起腰，说锻炼锻炼身体。这些事单独拎出来都不算什么，可串在一起，就像一根线把珠子串起来了。我有时候坐在工位上，看着那个女实习生对着电脑发呆，或者趴在桌上睡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大概觉得自己找到了靠山，觉得熬过这一年就能转正，就能留下来，就能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可她不知道，副总那个人，连自己老婆的药都懒得接，他嘴里的“今年肯定给你转”，跟去年说的那句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过完年回来，事情开始起变化。单位来了个新的人事主管，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干练得很，一来就翻以前的招聘档案。她翻到实习生的转正申请，发现上面只有副总的签字，没有部门意见，没有考核记录，什么流程都没走。她把实习生叫去谈了话，谈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实习生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直接去了副总办公室，门关了一下午。第二天副总没来上班，说是病了。第三天也没来。第四天的时候，人事主管在例会上宣布，今年的实习生转正名额有两个，符合条件的都可以报名，统一考核，择优录取。她没有点名，可所有人的眼睛都往那个女实习生的方向瞟。她坐在角落里，脸埋得低低的，肩膀缩成一团。

那天晚上我加班，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经过副总办公室的时候，门虚掩着，里面灯亮着。我本来想直接走过去，可听见里面有人在哭，哭声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副总坐在他那张大班椅上，双手抱着头，那个女实习生站在他面前，背对着门，肩膀一耸一耸的。她说你骗我，你去年就是这么说的，今年还这么说。副总说这次是真的，你相信我。她说你老婆昨天来找我了。副总的手从头上放下来，整个人僵住了。她接着说，你老婆什么都知道了，她给了我一封信，信里是你这些年跟别人的聊天记录，不止我一个，还有以前的，好几个。她说你以为你藏得好，你老婆早就知道了，她一直在等你自己回头。副总坐在那儿，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那个女实习生转过身来，我往后退了一步，可还是看见了她脸上的表情，那种表情很复杂，有恨，有委屈，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东西。她说我不干了，这个转正我不要了，你留着给别人吧。她说完就往外走，我躲进旁边的茶水间，听着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第二天她没来上班，第三天也没来。人事那边说她交了辞职信，走了。副总过了几天也回来了，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开会的时候强调纪律，要求大家穿工装戴工牌。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跟以前不一样了。他走路的时候背驼了一点，说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一点，有时候开会开到一半会忽然停下来，盯着窗外发呆，要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老婆再也没来过单位，以前逢年过节还给我们带点自己做的点心，今年过年什么也没有。办公室里的议论慢慢散了，大家该干嘛干嘛，新来的实习生顶了她的位置，一样的年轻，一样的嘴甜。可有时候我路过消防通道那个拐角，还是会想起去年夏天那袋泡面，想起那个女声说“你去年就是这么说的”。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一个姑娘从满怀希望到心灰意冷，也够一个男人从春风得意到灰头土脸。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人提，没人问，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可我知道它发生过，走廊里那盏声控灯后来修好了，亮得很，再也没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