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相遇到理解，中美文化界人士眼中的国之交往

古斯塔沃·杜达梅尔在纽约林肯中心指挥乐团排练。 廖 攀摄

一部电影、一首乐曲、一场芭蕾演出、一次课堂交流，都可能成为人与人相识、相知的起点。近日，多位活跃在中国和美国间的文化界人士在美国纽约接受采访，讲述他们参与两国文化交往的经历以及对文化如何增进相互理解的观察。

在他们看来，国与国的交往也体现在人与人之间的日常接触中。文化交往能够让人们看见彼此的共性，让原本抽象的“另一个国家”变得具体而鲜活。当人们通过面对面的交流彼此靠近时，文化便成为连接人与人的桥梁。

从文化相遇开始

“故事最终能将人们联系在一起，因为我们在其中看到了人类共同的经历。”纽约电影学院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迈克尔·扬这样描述人文交流在中美交往中的作用。在他看来，无论是教育、艺术还是旅行，人文交流的道理很简单：建立纽带、培养兴趣、增进相互了解。

扬认为，通过制作电影、进行表演、讲述故事，并与世界各地观众分享这些内容，不同文化得以被看见，人们能在差异之外寻找共同点。他说，流媒体以及社交媒体的发展，为更多的文化交流创造机遇，世界各地的观众得以更加便捷地接触到来自不同国家的影视内容。

对中国钢琴家郎朗而言，音乐是跨越文化差异的语言。郎朗说，年轻时他曾在美国求学，后来登上包括纽约卡内基音乐厅在内的多个重要舞台。在他看来，音乐能够超越语言，打破隔阂。一首作品或许初听时并不容易理解，但随着聆听次数增加，人们会发现，不同文化虽然表达方式和风格各异，其中所承载的喜怒哀乐却可能十分相似。

纽约城市芭蕾舞团首席舞者陈镇威分享，舞台是他与来自中美两国乃至世界各地观众相遇的地方。他说，无论来自哪里，人们走进剧场，都可以通过芭蕾感受艺术之美。

在差异中寻找共鸣

对于9月刚刚履新的美国纽约爱乐乐团音乐与艺术总监、著名指挥家古斯塔沃·杜达梅尔而言，跨文化交流是他艺术实践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们一直都在做推进跨文化对话和交往的事情，这一点至关重要。”杜达梅尔提到与中国音乐家的长期交往时说，许多来自中国的音乐家不仅是美国乐团的合作伙伴，也是长期的朋友，“时刻给予我们灵感与启发”。他认为，音乐会现场能让人暂时放下身份和背景带来的差异。在音乐厅里，观众彼此靠近，共同聆听同一段音乐。数千名观众或许有着不同的经历和感受，却可以因为共同领略到音乐的美好而产生共鸣。

杜达梅尔认为，差异本身并不一定需要被消除。恰恰相反，分歧和不同有时能够催生新的事物，关键在于能否创造一个真正相遇、交流和合作的空间。

亲身体验与面对面交流

文化交往的另一条重要纽带，是教育和日常生活。来自美国的英语教师、知名博主安德鲁·卡普认为，任何国家间关系的基础，都在于人们如何看待另一个国家和另一种文化。尤其对于年轻一代而言，真实的接触和亲身体验十分重要。

“我觉得自己更多地代表了‘Z世代’的观点。”卡普以自己2019年首次赴中国制作视频的经历为例说，帮助年轻人认识真实的中国，可以从旅行、工作、语言学习和沉浸式文化体验开始。社交媒体也让人们有机会看到更日常的生活，从成都的火锅到重庆的列车，这些具体而真实的内容有助于减少美中青年对彼此的刻板印象。

郎朗同样强调面对面交流的重要性。他说，年轻人越早接触不同文化，就越容易理解世界上存在不同的生活方式和表达方式，也更容易学会尊重彼此。他希望未来能有更多中美之间的青年和音乐交流，例如让两国孩子一起参加音乐营、学习和演出。

合作走向未来

扬认为，教育是促进中美民间交往的重要方式。中国学生希望来到美国学习，美国应让他们在这里获得充实的学习和生活体验。他希望相关签证政策能够有所放宽，让来美的中国学生“感受到美国是一个热情包容的地方”。

在他看来，交流不应局限于学生跨越太平洋来到美国，美国学术机构也可以在中国拓展机会，合作开展更多实地教育活动。

郎朗同样期待更多学校层面的交流。他认为，让中美年轻人尽早接触、共同学习和合作，有助于他们认识彼此的文化，并在共同经历中建立长期联系。他希望未来能有更多这样的机会，让两国年轻人在音乐等领域展开交流。

在这些受访者看来，中美之间的文化联系存在于城市生活的许多地方。每年的中国新年庆祝活动、学校里的文化交流、艺术机构之间的合作，都在持续创造中美文化交流的机会。

杜达梅尔认为，文化的意义在于让不同背景的人拥有共同相遇的空间。陈镇威则期待未来中美在芭蕾领域进一步合作，让舞蹈艺术与舞台技术在交流中不断发展。他希望，人们在人工智能快速发展的时代，依然愿意走进剧场，亲身感受现场艺术的魅力。

(来源：中新社 记者王帆、廖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