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新华社10月7日报道,中国驻泰国大使馆发言人当天确认,此前在泰国曼谷失联的上海音乐教师已于近日安全返回上海。
人回来了,但这件事留下的疑问,比答案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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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33岁的成年人,华东师大音乐学院毕业,在上海一所国际双语学校教书,有编制,有稳定收入。
他去泰国之前没跟任何人说,连学校都没请假,回来之后,围观的人反倒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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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个体面人,会突然消失在异国,又突然出现?这12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9月24日是中秋假期前最后一个工作日,这天傍晚,王某下班后独自驾车去了浦东机场,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登上了春秋航空9C8755航班飞往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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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不知道,朋友不知道,家里那个年迈的母亲也不知道。
这件事放到普通人的生活里,你仔细想想,其实挺让人不舒服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出国旅游本身没什么大不了,但一个字都不说,连自己妈都瞒着,那就有点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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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某的朋友后来翻聊天记录才发现,他之前随口提过一句“过几天带我妈去泰国玩”,可出入境记录显示,出境的只有他一个人。
9月25日是中秋节,白天,朋友问他在哪,他微信回了一句:泰国下雨,正陪妈妈逛商场,他妈妈那天从头到尾待在上海的家里,根本没出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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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我认为,这是说给当时在他身边的人听的,一个被控制的人,在监视者面前回消息,只能用这种暗语来暗示自己处境不对,可惜,当时没人读懂。
当天傍晚,王某的手机彻底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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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9月26日晚间到27日中午,他的手机IP地址两次出现在缅甸克伦邦南部,那个地方跟泰国就隔着一条莫艾河,河对岸就是大家常听说的妙瓦底片区。
曼谷到克伦邦南部直线距离五百多公里,正常走陆路要大半天,落地、接人、换车、越境,每一步都卡在小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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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网友看到这条时间线之后说了一句话: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有人在那边等着他。
9月27日上午十点多,王某的抖音账号突然给他母亲发起了语音通话,留言里反复叮嘱“务必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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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当时在厨房忙家务,等她听到手机响跑过去,电话已经断了,下午三点多,他又拨给一个朋友,对方正在开会,看到来电直接按灭了。
两通电话,两个最信任的人,一个都没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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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前一天傍晚就关机了,能用的通讯渠道可能就剩这一个抖音账号。
从外界视角解读,这两通呼叫不像普通问候,更像是在被控制的间隙里冒险拨出去的,他找的是这辈子最亲近的两个人,等到家属回过神来回拨,那头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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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复看这个细节,心里很不是滋味,人生里有很多“差一点”的事,但有些“差一点”,就是完全不同的走向。
很多网友后来在评论区说,如果当时任何一个人接到了那通电话,后面的故事可能完全不一样,这话没法验证,但这个遗憾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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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日,王某的一位师姐在网上发了寻人帖,她在泰国读博士,在那边生活了三年,失联期间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帮忙打听。
以下为当事人师姐猜测,目前暂无官方调查结论,真相有待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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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帖子里写了一句话,后来被全网反复引用:高度怀疑学弟被所谓的女朋友骗了,但女方的任何身份信息目前都查不到。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所谓的女朋友”,说明这个“女友”的身份本身就存疑,“任何信息查不到”,说明这个人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用的是完全虚假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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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方向成立,那王某去泰国从一开始就不是旅游,是赴约。
但我要说清楚,这个说法目前只是师姐的个人怀疑,官方通报里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女友”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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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驻泰国大使馆在王某回国后发的提醒,用的词是“切勿轻信高薪招聘许诺及非正规途径商业项目邀约”“仔细核实陌生人或熟人邀约动机”“不轻易搭乘陌生人车辆”。
使馆发提醒向来用词精准,如果真是感情纠纷,不会把“高薪招聘”“商业项目”“陌生人车辆”这些词全都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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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使馆的措辞实际上在告诉我们,这类事情的根源指向的是境外诱骗这条线,而不是私人感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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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我想多说一层。很多人看到“被女友骗”这个说法,第一反应是嘲笑当事人“恋爱脑”。
但你把时间线拉出来看看,9月24日落地曼谷,25日傍晚关机,26日晚IP出现在缅甸边境,中间不到二十四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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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从下飞机到被带过边境,全程一气呵成,这背后是一条跑了很多遍的成熟路线。
对方用的身份可能是“女友”,也可能是“音乐项目合作方”,甚至可能是“学长介绍的演出机会”,不管外包装是什么,内核是同一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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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值得警惕的地方在这里:王某不是那种我们印象里“容易被骗”的人,33岁,有编制,有专业技能,社交圈简单,没有债务纠纷,没有不良记录。
同事对他的评价是“稳当、不闹事”,学生觉得他“课堂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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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9岁开始学小号,大学时担任过校管弦乐团小号声部首席,2015年拿过亚洲青年管弦乐团的全额奖学金,赴香港集训并完成亚洲巡演。
这种人放在任何反诈宣传里,都属于安全系数很高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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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恰恰是这种人,正在成为新的目标,骗子不再只盯着想赚快钱的人,而是精准瞄准有专业能力、有一定经济基础、对生活有追求的人。
用音乐项目、演出邀约、海外发展机会这类跟他专业完全对口的东西来包装诱饵,量身定做,看上去配得上他的水平,也让他放松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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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观点认为,现在的骗局早就不靠“高薪招聘”那套低端手法了,而是伪装成艺术巡演邀约、项目合作洽谈、私人会面、高端交流活动,专门定向瞄准有特殊才能、拥有稳定身份的群体。
这种手法为什么有效?我觉得关键在于它尊重了目标的职业,对方不会发一条“月入十万包吃住”的粗糙消息,那太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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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跟你聊音乐、聊项目、聊职业规划,聊到你觉得自己被看见了、被认可了,一个人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人欣赏,警惕心自然会降下来。骗子利用的恰恰是这一点。
今年4月,中国驻泰国大使馆发过一条公告,提到多名中国公民被不法分子以“高薪招聘”、旅游观光等名义诱骗,经泰国前往泰缅边境后,个别人员遭遇人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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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马尔康有个年轻人,在曼谷求学期间因为想换外币,被网上中介以“清迈汇率更划算、派车接送”为由骗上车,喝了一杯水之后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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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已经在缅甸妙瓦底的电诈园区里了,被关了整整三个月,家里凑了15万才把人弄回来。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你会发现一个共同点:人都是在正常生活里被拉走的,没有预兆,没有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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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某在曼谷落地的时候,所有证件都在身上,钱也在,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游客。
四川那个小伙子坐在中介安排的车上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危险不是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它是伪装成一件正常的事,慢慢靠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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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通没接到的语音电话,大概是这件事里最值得记住的东西,一个人在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本能地想打给最亲的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不管走多远、不管多聪明,最后能救你的,往往就是那个你第一时间想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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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某的师姐后来能帮上忙,也是因为她恰好在泰国、恰好有资源、恰好愿意花力气去查,他的母亲、他的朋友、他的同事,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接力。
这件事情最后能有一个好结果,不是某一个人的功劳,是一群人没有放弃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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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能从中学到什么?我觉得不是“别去东南亚”这种一刀切的结论,而是:当你决定去一个陌生地方的时候,哪怕只是短途出行,跟身边人说一声,留个行程,别嫌麻烦。
当你收到一个看起来很好的邀约的时候,多花五分钟查一下对方的底细,别怕显得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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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接到一个陌生来电或者一条不寻常的消息的时候,回拨一下,也许对面正在等你这通电话。
这些事看着不起眼,但在关键时候,可能就是最管用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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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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