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醉酒被男闺蜜喊老婆,老公愤然离场,第二天才懂什么叫报应
周宁喝到第五杯的时候,陈默放下了筷子。
今晚是江屿的三十岁生日局,包间里坐了十来个人,全是江屿和周宁的大学同学。陈默是唯一的“家属”,被安排在靠门的位置,跟周宁隔着四个人。
出门前他提醒过她:“你胃不好,少喝点。”
周宁对着镜子涂口红,头都没回:“阿屿三十岁,我不喝像话吗?你别扫兴。”
现在她已经喝晕了,半边脸贴在江屿肩膀上。江屿另一边坐着他的女朋友唐小雨,笑得越来越勉强。
有人起哄,让周宁再干一杯。周宁伸手去够酒杯,江屿一把夺过来,胳膊顺势揽住她的肩,低头笑着说:“行了行了,我老婆喝不了了,这杯我替。”
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唐小雨的筷子停在半空。对面的老刘张着嘴,烤串上的油滴到桌布上。
所有人都等着周宁推开他,骂一句“你胡说什么”。
可周宁没有。她迷迷糊糊往江屿怀里蹭了蹭,软着嗓子嘟囔:“老公,我头晕……”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
陈默站了起来。
他绕过四个人走过去,弯腰去扶周宁:“宁宁,回家。”
周宁一甩胳膊,把他的手打开了:“你干嘛呀……我跟阿屿说话呢,你烦不烦。”
那一下不重,却打得陈默手背发麻。
江屿赶紧松开周宁,站起来赔笑:“哥,口误,真是口误。我们平时开玩笑叫惯了,没别的意思。”
“叫惯了?”陈默盯着他,声音很低,“平时?”
江屿的笑僵在脸上。
陈默没再问。他拿起桌上那杯江屿刚抢过去的酒,仰头一口喝干,然后把杯子重重砸在桌面上。“啪”的一声,酒沫溅了江屿一身。
“江屿,生日快乐。”他一字一句地说,“人,你接着照顾。”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摔门出去。门板撞在门框上,震得墙上的装饰画都歪了。
老刘追到楼梯口,拽住他:“陈默,她喝多了,你跟醉鬼计较什么?”
陈默甩开他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她喝多了,江屿喝多了吗?他喊得那么顺,她应得那么顺。我在那儿坐了三个小时,像个来买单的。”
“那你也不能把她扔这儿啊。”
“她不缺人照顾。”陈默说完,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他打车回家,用了二十分钟。
进门第一件事,他拉开冰箱。下层放着一碗泡好的葛根和陈皮,是他出门前准备的。结婚四年,周宁每次喝酒,他都会提前泡上,等她回来煮醒酒汤。
他端着那碗东西看了很久,最后倒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拿出行李箱,收衣服,收电脑,收证件。动作很快,像是怕自己慢一点就会心软。
十二点前,他把家门钥匙放在茶几上,下面压了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你总问我,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至于。”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周宁在沙发上醒过来。
头像被人劈开一样疼,嘴里全是酒臭味。她隐约记得是江屿送她上的楼,把她往沙发上一放就走了,电话一直在响。
“陈默,我要喝汤。”她闭着眼喊。
没人应。
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厨房里冷冷清清,灶台上没有那口熟悉的小砂锅。四年来,这是第一次。
她撑着坐起来,一眼就看见茶几上的钥匙和那张纸。
看完那行字,她第一反应是火。
她冲进卧室拉开衣柜,陈默那半边空了。她站在衣柜前,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还是:至于吗?
她打电话过去,被挂断。再打,还是挂断。
她发微信:“陈默你至于吗?就一句玩笑,我喝成那样我知道什么?赶紧回来。”
发完,她才反应过来,这三个字,她已经说过太多次了。
结婚纪念日那天,江屿半夜打电话说失恋了,她扔下切了一半的蛋糕就走。陈默拦她,她说:“朋友难过,我去看看,至于吗?”
她把江屿置顶,陈默的对话框要往下翻好几屏。陈默问起来,她说:“置顶而已,至于吗?”
江屿在她朋友圈底下留言“老婆真美”,陈默脸色难看,她笑他:“开个玩笑,至于吗?”
每一次,陈默都闭嘴了。她以为那就是没事了。
周宁握着手机,心里第一次慌了。她下意识点开置顶,想找江屿说说话。
置顶那一栏,是空的。
她愣了两秒,往下翻,找到江屿的头像,发了一句:“阿屿,陈默走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
江屿把她删了。
她不信,直接打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声音又低又冷:“宁宁,有事?”
“你什么意思?你删我?”
“小雨闹了一夜,要分手。”江屿叹了口气,“她让我当着她的面把你删了,我没办法。”
“昨晚是你先喊的!”
“我喝多了嘴瓢,可你那一声‘老公’,小雨听得清清楚楚,你让我怎么解释?”江屿顿了顿,语气里全是不耐烦,“说到底就是开个玩笑,你们俩至于吗——”
他自己也停住了。
“行了,我这边还得哄小雨,以后咱们少联系吧。”
电话断了。
周宁捏着手机,半天没动。她点开同学群,最新一条是江屿凌晨三点发的长消息:“昨晚喝多了口误,跟周宁就是老同学,在这儿给小雨道歉,也给陈默哥道歉。”
底下一排人回复:“知错就改,好样的。”“小雨别生气了。”
没有一个人提到她。只有老刘私聊她一句:“宁宁,昨晚你那声老公,说实话,大家都看不下去。”
周宁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想笑。
她护了八年的“男闺蜜”,出了事第一时间把她推出去,删得干干净净,连“至于吗”都是从她嘴里学去的。
而那个被她用这三个字堵了四年嘴的人,昨晚终于回答了她。
至于。
中午十二点,陈默回了一条消息:“下午三点,楼下咖啡店。”
周宁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她没化妆,眼睛肿着,手一直在抖。
陈默准时进门,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他坐下,没点东西,直接把一份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
周宁眼泪一下子掉下来:“陈默,我错了。我昨晚喝断片了,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你不记得,我记得。”陈默看着她,“我过去扶你,你把我的手甩开,往他怀里靠。”
“我以后不跟他联系了,真的,他已经被我删……”她说到一半,声音卡住了。
陈默替她说完:“是他删了你,不是你删了他。”
周宁的脸一下子白了。
“宁宁,我不是气他喊你一声老婆。”陈默的声音很平,“我气的是你应了。四年,他喊过多少次我不知道,可你应得那么熟,熟到喝醉了都不会出错。”
“我能改,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过很多次。”陈默把笔放在协议上,“每次你都问我至于吗。这次我回答你了。协议我写好了,东西该怎么分就怎么分,我不跟你争。下周一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
他起身,结了账,推门出去。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跟昨晚包间那声摔门比,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宁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她胃里翻江倒海,想给自己煮碗醒酒汤,翻遍冰箱也找不到葛根。最后她在垃圾桶里看见了那碗东西,泡得发白的葛根,几片陈皮,碗都没来得及洗。
她蹲在垃圾桶旁边,捂着嘴哭出了声。
原来昨晚出门前,他就已经替她想好了喝醉以后的事。他知道她会喝,知道她胃疼,知道她第二天醒来要喝汤。他什么都替她想到了,只有一件事没想到:她会在别人怀里,答应别人一声“老公”。
周一上午九点,陈默准时站在民政局门口。
周宁也来了。她在离婚登记申请书上签下名字,手没有再抖。
走出大门时,陈默对她点了点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一次都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醉酒的是她,被喊老婆的是她,应声的也是她。陈默愤然离场,只是把她亲手推开的东西,带走了而已。
她到第二天才懂什么叫报应。不是谁来惩罚她,是她说了四年的那句“至于吗”,最后原封不动地落回了她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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