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企业退休人员规模已经达到1.4亿左右。这么庞大的群体,很多人心里并没有单纯的攀比,不是眼红别的群体养老金更高,大家反复讨论、心里放不下的,其实就一件事:同样是一辈子上班、到老退休,为什么衡量待遇的尺子不是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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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容易误解,觉得企退人员是单纯羡慕别人退休金高。其实走访很多退休老人能发现,大部分企退老人的想法很朴素:大家都是为国家建设干了一辈子,不怕待遇有差别,怕的是规则不统一、计算口径不一样,付出相近,结果差距巨大。
今天我们就用大白话,客观讲清楚养老金形成的历史原因,厘清为什么会出现不同群体养老金差距,也讲讲国家这些年一直在做的并轨、调待工作,理性看待大家关心的“多把尺子”问题。不煽动对立,只把背后的来龙去脉讲明白。
一、1.4亿企退老人的真实心声:不是眼红,是期待规则公平
先说一组基础背景:我国企业退休人员数量约1.4亿,是退休群体里规模最大的一部分。这一代人,很多经历过改革开放、工厂建设,早年在国企、各类企业上班,年轻时工资不高,很多企业养老保险缴费起步晚、缴费基数偏低。
不少企退老人经常会说一句话:别人待遇高,我们不嫉妒。只要规则统一,大家按同一个标准核算,多缴多得、长缴多得,就算有差距,大家心里能接受。大家有疑问的核心,是历史上不同群体养老保险制度分开建立,核算标准不一样,等于好几套尺子同时在用。
举个简单例子,同一个年代参加工作,两个人工龄差不多,付出的劳动差不多,仅仅因为一个在企业上班,一个在机关事业单位,养老金计算方式完全不同,最后到手待遇差距明显。老人心里的困惑就来了:同样干一辈子,为什么评判的尺子不一样?
这里要分清两件事:
第一,多缴多得、长缴多得,这个规则所有人都认可。如果一个人缴费基数高、缴费年限长,养老金更高,企退人员大多能理解,这是统一制度下的合理差异。
第二,大家有意见的,是制度分割带来的历史遗留差异。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企业养老保险和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是两套独立体系,缴费办法、养老金计算公式、视同缴费认定规则不一样,这就是大家口中“不止一把尺子”的根源。
很多老人年轻时,并没有自主选择就业赛道的机会。当年分配工作,去企业还是机关,很多时候是时代安排,不是个人主动挑选。等到退休,却因为岗位类别不同,适用两套制度,待遇拉开差距,这才是大家心里难以释怀的地方。
但一定要明确:大家诉求不是简单“拉平所有人养老金”,而是希望制度规则统一,未来不再产生新的制度鸿沟。
二、两把尺子从何而来?历史形成的两套养老体系
很多年轻人不清楚,养老金不是一开始就全国一套制度,是分阶段逐步建立起来的。
先说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上世纪90年代,国企改革推进,国家开始建立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在此之前,企业退休人员养老金由单位负责发放。改革之后,企业职工开始个人和单位共同缴费,建立社会统筹加个人账户模式。
在这个改革节点之前参加工作、之后退休的企业职工,就有一段“视同缴费年限”,也就是虽然当年没有实际交钱,但国家认定这段工龄算作缴费年限。不过当年企业工资基数普遍偏低,视同缴费指数相对不高,直接影响最后养老金核算。
而机关事业单位,长期维持原有退休保障方式:不用个人缴费,退休后由财政按退休前工资比例发放退休金。这套模式,和企业养老保险完全独立,计算逻辑不一样。这就是大家说的双轨制。
两套制度,两套计算尺子:
企业这边:养老金=基础养老金+个人账户养老金,结合缴费年限、历年缴费基数、退休当年社会平均工资。
过去老的机关事业单位退休待遇:和退休前在职工资挂钩,替代率更高。
这就造成,同样工龄,不同赛道,养老金核算结果不一样。
这套双轨,是特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不是某个人刻意设计出来制造差距。上世纪90年代改革,优先解决企业养老社会化问题,机关事业单位改革滞后,所以两套制度并行几十年。
很多企退老人,恰恰就是这一段历史时期的劳动者。他们年轻时赶上企业改制,工资不高,养老保险缴费起步晚,等到退休,就撞上两套制度带来的待遇差。这也是为什么这一代人感触最深。
三、并轨改革已经落地:新尺子统一,老账要循序渐进
很多人不知道,国家早在2014年10月,就启动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改革,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养老金并轨。
从这个时间点之后入职的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和企业职工执行同一套养老保险制度:单位和个人都要缴纳养老保险,建立个人账户,养老金计算规则统一,遵循多缴多得、长缴多得。
简单说:2014年之后新进的人员,已经换成同一把尺子,不再有双轨。
但是改革有一个巨大难题:已经退休的“老人”、改革前参加工作改革后退休的“中人”,不能简单一刀切直接替换标准。
对于机关事业单位“中人”,设置了十年过渡期(2014.10—2024.9),过渡期内实行新老办法对比,保低限高,平稳过渡。
这就带来一个现实情况:新入职的,尺子统一;改革前就参加工作的一代人,历史遗留的待遇差距,没法一夜抹平。
为什么不能一步到位直接拉平?这里要客观讲清楚现实约束。
养老金是现收现付模式,现在退休人员的养老金,是现在在职职工缴费来支撑。全国养老基金盘子总量是有限的。如果一次性大幅度调整历史存量待遇,基金承受巨大压力,很难持续。社会保障制度,首要原则是可持续,不能只顾短期公平,透支未来,损害下一代人的养老保障。
所以改革思路是:增量统一,存量缓调。以后新产生的退休人员,全部一套制度,不再新增双轨差距;对于已经退休的老一代人,通过每年统一的养老金上调,逐步缩小历史形成的差距。
每年全国养老金调整,很多年份都采取定额调整、挂钩调整、倾斜调整相结合的方式。定额调整,所有人统一涨一笔;挂钩调整,和缴费年限、原有养老金水平挂钩;倾斜调整,专门照顾高龄老人。
这种调整方式,对养老金基数偏低的企退人员,相对更有利。同样涨钱,基数低的群体,涨幅比例会更高,慢慢缩小历史差距。这就是用渐进的方式,慢慢抹平过去两套尺子留下的差异。
四、要分清:制度差异≠岗位价值差异,缴费差异≠不公平
很多人容易把两件事混在一起,我们拆开讲清楚。
第一,2014年并轨之后,新进入机关事业单位的人,同样要每月扣养老保险,缴费规则和企业职工一样。如果未来缴费基数低、缴费年限短,养老金也不会高。不再天然有特殊待遇。
第二,就算统一制度之后,养老金依然会有差距,这个差距是合理的。
统一制度下,养老金遵循多缴多得,长缴多得。有人工资高,缴费基数高;有人上班早,缴费年限长;有人在发达地区,社会平均工资更高。这些因素带来的养老金差别,是同一把尺子量出来的,大家普遍能理解。
举个例子:两个人都在企业退休。甲连续缴费40年,一直按较高基数缴费;乙只缴20年,长期按最低基数缴费。两人养老金不一样,所有人都认可,这是同一套规则下的正常结果。
大家质疑的,不是这种差异,而是过去两套制度,同样工龄,却因为制度不一样带来的差距。
很多企退老人的核心诉求:以后不要再出现制度分割,不要再出现“好几把尺子”。大家认可多缴多得,只希望规则统一。
还有一个关键点:机关事业单位职工,除养老保险外,改革后同步缴纳职业年金;企业职工很多人没有企业年金。职业年金、企业年金属于补充养老保险,不是基础养老金。这也是待遇差距的组成部分。企业年金目前在中小企业普及率不高,这也是未来完善养老体系的方向。
五、当前养老体系正在完善,逐步补齐短板
国家这些年围绕养老保障,持续推进多项改革,解决过去制度分割带来的问题。
1. 养老保险全国统筹落地。以前养老金省级统筹,各省收支不平衡,现在全国统筹,在全国范围内调剂基金,缓解部分省份支付压力,保障企退养老金按时足额发放。这是最基础的保障,保证1.4亿企退老人养老金每月按时到账。
2. 每年持续上调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从2005年开始,养老金连续多年上调,近几年虽然涨幅放缓,但依然保持调整,优先照顾低养老金群体、高龄老人。
3. 大力发展企业年金、个人养老金,构建多层次养老体系。未来,企业职工也可以通过个人养老金账户,自愿补充养老,增加退休之后收入,缩小补充养老层面的差距。
4. 持续完善视同缴费年限认定政策,统一规范各地核算口径,减少地方执行上的标准不一。
改革是循序渐进的,几十年形成的历史遗留问题,不可能短短几年一次性全部解决。社会保障制度,既要兼顾公平,也要兼顾基金长期可持续,不能简单“一刀切”。
六、澄清几个流传很广的误区
误区1:养老金并轨,就是所有人退休金马上拉到一样。
纠正:并轨的核心是统一制度、统一缴费规则、统一养老金计算公式,不是待遇一刀切拉平。统一制度之后,依旧会因为缴费年限、缴费基数产生合理差距。并轨解决的是“两套尺子”,不是消灭所有差距。
误区2:现在机关事业单位退休金依然全部特殊政策,不用缴费。
纠正:2014年10月之后入职的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必须缴纳养老保险,和企业职工制度一致。只有改革之前参加工作的老人、中人,保留历史过渡政策。
误区3:企退人员诉求就是要把别人养老金降下来,平均分配。
纠正:绝大多数企退老人,并不是要求削减其他群体待遇。诉求是统一规则,以后不再新增制度性差距,通过逐年调整,慢慢缩小历史遗留差距,不是搞绝对平均。绝对平均,本身也不是社保的原则。
误区4:养老金全国统筹就是全国所有人养老金标准统一。
纠正:全国统筹是基金统一调剂,保障按时发放。各地社会平均工资不一样,养老金核算依然会和当地社平工资挂钩,不会全国统一金额。
七、普通人怎么看懂养老金,理性看待差距
对于正在上班的在职人员,不管是企业还是事业单位,看懂这套逻辑,对自己规划养老也有参考价值。
1. 养老保险遵循长缴多得。缴费年限越长,养老金越高,尽量不要断缴。
2. 缴费基数影响很大。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量选择较高基数缴费,直接影响基础养老金和个人账户积累。
3. 多层次养老很重要。基础养老金是保底。有条件可以参加个人养老金,作为补充,提升退休后的收入。
4. 历史遗留问题,只能渐进化解。不要期待短时间内彻底抹平几十年积累的制度差距,改革需要兼顾基金可持续。
社会保障追求的,是规则公平,不是待遇数字完全一样。
规则公平,就是同一套标准,谁缴费时间长、缴费多,退休待遇就更高。这是大家都认可的公平。而过去双轨,是两套规则,这就是大家疑问的来源。
八、总结
1.4亿企退退休老人,大多数人的心态很实在:不眼红别人更高的退休金。大家心里的疑问,核心就是:为什么过去衡量养老待遇,不止一把尺子。
双轨制是特定历史阶段的产物,而2014年的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并轨,已经把新退休人员的尺子统一了,不再新增制度性差距。
但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存量待遇差距,没办法一夜之间全部抹平。养老金改革只能循序渐进,兼顾公平和基金可持续性。
社保的公平,不是所有人拿到一模一样的钱,而是同一套规则,同等条件同等对待,多缴多得、长缴多得。
未来多层次养老体系持续完善,企业年金、个人养老金逐步普及,不同群体之间养老待遇的结构差距,会慢慢缓解。
时代在往前走,制度也在不断完善。统一尺子,消除制度性差异,是改革的方向。而已经退休的老人们,为国家建设付出了一辈子,国家每年的养老金调整,也在持续照顾养老金偏低的群体,稳步提升大家的退休生活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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