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俄对抗能解决什么？扎哈罗娃一句话，把欧盟的老底揭了

2026年10月8日，欧盟宣布将对俄的制裁延长一年，同日扎哈罗娃回应称“跟俄罗斯对着干只会让欧盟自己日子更难”。细品这句话就会发现，它不是揭俄罗斯的短，而是捅破了欧盟最后的那层窗户纸。这场对抗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早就无法用胜负来评判了，双方都已深陷其中，谁都无法脱身。

欧盟最突出的问题体现在能源政策上，其中喊得最响的就是要把俄罗斯天然气赶出欧洲市场。在10月6日斯特拉斯堡举行的会议上，冯德莱恩表示俄罗斯天然气在欧洲市场的份额由四年之前的45%降为现在的12%，并且预计到明年底将会进一步减少到0。可2026年上半年欧盟从亚马尔LNG项目进口了997万吨天然气，同比增幅达16%，花费近60亿欧元，所以说让俄罗斯天然气退出欧洲市场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欧盟内部的矛盾也表现得非常明显。有关俄罗斯制裁延长的问题从七月份就开始争论不休了，一直持续到了十月份才最终敲定，期间斯洛伐克和法国都加入到了反对者的行列，使方案不得不推迟并缩减规模。匈牙利还将欧盟委员会告上了欧洲法院，称禁俄气法案会危及本国能源安全。菲佐更是直言不讳地称禁俄气是意识形态作祟，这样下去居民电费要涨三到五成。

布鲁塞尔台上说的团结一致，台下的几个成员国却一边签字一边递诉状，场面属实尴尬。据欧盟统计局数据，2025年前十个月对俄罗斯的出口总额为250亿欧元，相比起2021年的730亿下降了65%左右，其中光是德国就少了163亿，不仅钱没了，天然气也换成了更贵的美国液化气和更远的中东气，电费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但是俄罗斯方面并非大获全胜，近几年来，在网络上总能看见有人为俄罗斯天然气向东输送而欢呼雀跃，认为只要欧洲的门一关上，那么亚洲的大门自然就会打开。2025年俄罗斯天然气经由西伯利亚力量管道输送到中国，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对中国出口量超过了对欧出口量。并且世界银行的报告里也写得非常清楚，俄罗斯2025年的GDP增长速度从2024年的4.9%降到了1%，国家福利基金的流动资产相比战前下降了60%。

在能源出口这盘棋中，俄罗斯所失去的其实是议价权。战前欧洲消耗掉了它近八成的管道天然气，而现在对欧洲的管道气由原来的1800亿立方米缩减到了180亿立方米，只占原来的一成左右。新买家不是没有，但是土耳其、中亚、日本和韩国加在一起最多也就几百亿立方米，并且都会讨价还价。油轮可以今天卖鹿特丹明天运青岛，但是管道气却不一样，管线铺设到哪里就是哪里，液化厂和接收站需要十年八年才能建成。所以2025年9月中俄两国急地将西伯利亚力量一号从原来的380亿立方米提高到440亿立方米，不是谁求谁，而是双方都希望有一个更稳定的合作伙伴。

扎哈罗娃的那句让欧盟更难，听起来像是在敲打欧盟，但是双方都心知肚明，真正的问题早已不是制裁是否有效，而是这次冲突本身的性质发生了改变。四年前对俄罗斯采取强硬态度的初衷是为了逼停战场推进。四年以后，它就成为了欧盟保持内部团结、扩张军费的正当理由。北约在2025年的海牙峰会上把目标设为GDP的5%，而欧洲盟国当年的实际军费增长了将近两成，欧盟国家2024年的国防支出已经达到了3430亿欧元。

欧盟没好意思明说的老底是对外要防范东边的那个邻居，对内用外部威胁来压制各国不愿出钱、出兵的消极性。立陶宛议会一读修宪，取消了关于不准部署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规定，法国核潜艇试射未装药的M51.3型导弹发射试验，瑞典把爱国者导弹连同百人送到波兰热舒夫。从表面来看都是为了对付俄罗斯，但是换个角度思考，这些举动其实是为了向华盛顿传递信息，意思是欧洲已经武装到了牙齿，即使是美国也不能轻举妄动。

欧洲“防务自主，不依赖美国”的口号不知喊了多少年，到了要出钱的时候还是各怀心思。波兰2024年的国防支出占到了GDP的4.12%，是北约国家当中花钱最多的，旁边的德国还在为了赤字红线而掰手指头。北约原来的2%的老线欧洲磨了十年才刚刚触及，现在又跳到了5%的新目标。与其说是被俄罗斯所迫，不如说是担心失去美国的安全保障之后无法招架俄罗斯的被逼无奈。

中国在这盘棋里的位置非常清楚。俄气东转给中国更多进口选择权，让中方在谈判时更有底气，但是这只是做生意，并不是站队。中国的官方立场一直是劝和促谈，不向冲突任何一方输送武器，也不承认单边制裁的长臂管辖。能源合作继续进行，政治上保持中立到底。如果把这事解读成两大国结盟对抗西方，那是脑补过头。中国只是在商言商，顺手买个性价比更高的长期气源。

回到开头的那个问题，和俄罗斯对抗到底能解决什么，答案并不复杂。从短期来看，前线没有停火，制裁也是一轮接一轮地进行着，能源仍然需要购买，谁也没能把对方压制。长期来看，它倒是解决了欧盟内部的问题，即通过一个可以看见的外在对手来把27个成员国拧成一股绳，并且完成了二战之后最大的军费转变。

可这笔代价，欧盟企业在付，居民在付，俄罗斯财政也在付。就连德国这个欧洲火车头，在2025年的预测中也是零增长，而整个欧盟的增长也只有1.1%。扎哈罗娃看似戳破了欧盟的脸面，其实反过来也映射了自身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