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OpenAI又惹恼了一批人。这次不是作家，不是程序员，是数学家。
周二，这家ChatGPT的开发商一次性放出了数百篇论文，声称其中包含各类数学问题的证明。而就在此前不久，它刚因AI智能体如何得出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一个解而陷入激烈争议。两件事的处理方式，让数学领域的专家们感到被冒犯。
他们的不满集中在两点：一是公司的模型可能用了他们的研究成果；二是那种隐含的期待——由数学家来承担拆解和验证AI证明的苦活，而这些证明有时几乎无法理解。
一个协会的声明，和一位菲尔兹奖得主的转发
一个名为"人类数学协会"（Association for Human Mathematics）的组织发表声明，猛烈抨击OpenAI的这次发布。这份声明随后被菲尔兹奖得主、数学界重量级人物陶哲轩转发，实际上等于为其背书。
声明开篇写道："数学家对进步有着特定的愿景，这种愿景由历史和学科自身的考量塑造。"接着它明确表态："我们拒绝OpenAI关于此次发布推进了本学科的主张，我们敦促数学家和公众以应有的怀疑态度看待这种发表模式的价值。"
声明中还有一句被广泛引用的话："一次性发布700多个文件，不是学术的展示，而是权力的展示。"
被"省略"的顾问组意见
在随文件发布的一份公告中，OpenAI宣扬了自己为改善与数学界分享成果的方式所做的努力，并称一直在咨询一个名为"数学与人工智能顾问组"的独立专家机构。
但OpenAI选择略过的一点是：这个顾问组反对OpenAI继续在专有模型上测试高等数学问题，并指出这些模型对科学界而言仍然无法访问。
该顾问组在上月底发布的一份声明中说："我们想从一开始就明确表示：我们不认可这种做法，我们要求他们停止在专有模型上测试高等数学问题。"
人类数学协会在最近的声明中批评OpenAI，称其一边无视顾问组的建议，一边又利用顾问组来"为自己在该领域获取合法性"。
该协会说："通过无视顾问组立场的核心前提，OpenAI表明了对科学研究规范的彻底漠视——而这些规范正是保证数学保持可信、合乎伦理地研究、并符合公共利益的前提。"
证明能被机器验证，却未必能被人读懂
OpenAI的这些数学证明是用一种名为Lean的编程语言验证的。它们或许在技术上是成立的，但这些发现的实际效用仍有待观察，因为其中的证明有时几乎无法为人类所理解。
问题不止于这些AI成果能否推进该领域、能否增进人类对数学奥秘的理解。它还意味着，这些数学家如今被期待去做那件实际的苦差事——拆解OpenAI一次性产出的数百个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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