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骋野冲进来时,同时看见了脸色惨白的温岁,也看见了坐在楼梯上流桖的我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他没半分犹豫,直接抱起了温岁。
我捂着伤口艰难出声:“顾骋野,我的伤口崩开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只把我丢给身后的沈砚:“你送她去医院,她没生命危险,阿岁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四年前。
那时我怀着他的孩子从这段楼梯滚下去,他先扶的是温岁。
四年后,我再一次坐在这里流桖,他依旧抱着温岁离开。
原来有些选择从来不是意外。
第一次是这样,往后每一次都会是这样。
伤口重新缝合后,顾骋野没取消搬家的安排。他拿着康复公寓的入住协议来到医院:
“婚房人多杂,不适合你术后养身体。阿岁只是暂时住进去,等孩子出生一切稳了,我还是会像过去四年一样照顾你。”
在他眼里,温岁得到合法妻子的身份和完整的家,我得到一套公寓、治疗和他一辈子的照顾。
这已经是对所有人最妥当的安排。
他甚至攥着我的手,认真地保证:“我只是不能再委屈阿岁和孩子,但我永远不会不管你。”
我没争辩,只提出要带走琉铲孩子留下的B超单、孕期日记和那双小袜子。
顾骋野立刻答应了。
那些东西在他眼里早就没用了。
搬家那天,他亲手收走了我的婚房钥匙:“阿岁怀孕后情绪敏感,你以后要是想回来,提前跟我说,我亲自来接你。”
说完,他把我和行李送到康复公寓楼下。
护工已经等在大厅里。顾骋野把我的药和注意事项一一交代给对方:
“她夜里容易失眠,伤口必须按时换药。她要是情绪不好,随时打我电话。”
安排得事无巨细,仿佛他还是过去四年里那个挑不出错的丈夫。
可事实上,我们四年前就离了婚。
他如今对我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合法妻子点头后的施舍。
就在这时,温岁打来了电话:“骋野,搬回来的婴儿床不知道放哪,那块木牌也不知道挂在哪面墙。”
顾骋野立刻看向我:“我回去一个小时就好,晚上再来看你。”
他笃定我不会走。
我没了婚姻,也没了生育能力。
除了接受他安排的公寓和照顾,我好像再也没有别的去路。
他走后,我没办入住。
我从行李里摸出戴了四年的婚戒,放在了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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