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菀心里一苦。
她这辈子都满足不了她妈这个心愿了。
连她妈都催她生孩子,其实想想,徐家让她跟席景湛离婚,也是没办法的事。
席景湛那种家庭,他那样的男人,一定会要个自己的孩子继承家族财富和优质基因的。
他和林栖的孩子,也不知道会聪明成什么样。
陆菀苦笑着摇摇头。
这时,酒店一名经理走过来,礼貌地问:
“请问是陆菀女士吗?”
陆菀点头。
“有一位叫席景湛的先生联系到我们,说是您的丈夫。”
陆菀呆呆的,她没想到席景湛还能通过酒店找到她。
她只好去接他的电话。
“喂?”
席景湛在那边冷冷的,没什么耐心的语气:
“为什么不接电话?别说你没看到。”
陆菀听了,更不想跟他沟通。
“我现在回不去,有事等我回江明说。”
席景湛:“我知道,飞机,高铁,高速都不通,我在想办法。”
“不用了,这边一旦恢复交通,我会马上回去的。就这样。”
她刚要挂电话,席景湛轻斥:
“你在闹什么?”
陆菀不明所以:“我闹?我的意思是不用麻烦你,你还想我怎么样?”
“陆菀,不要不知好歹,你觉得我很闲?除了我还有谁会关心你?”
“谢谢你,徐医生,行了吗?我一定会尽快回去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席景湛在那边没应声,呼吸倒是越发深沉。
电话里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才主动开口:
“现在房源紧缺,你和妈继续住这个酒店不要退房。我先给你转五万……”
“不用。”陆菀断然拒绝。
她现在对钱的事非常敏感,特别是他和他们徐家的钱。
他们都快离婚了,她没那么厚脸皮。
“随你。”
这次,席景湛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陆菀放下话筒,也毫无留恋。
可等她上楼回房间一看,银行卡早已入账五万元。
她把这五万块钱给席景湛转回去。
席景湛看着被转回来的五万块,目光淡漠。
他觉得有一丝可笑。
陆菀带着她妈,不依靠他还能依靠谁?凭她自己吗?
他心里生出些等待验证的意味。
逞强。
等她没钱就知道了。
-
席景湛刚参加完一场罕见病例多学科会诊,他是主刀医师。
宋崇州一边走一边问他:
“陆菀跟她妈是不是在丽川?下这么大雨,娘俩被困住了吧?”
席景湛“嗯“一声。
宋崇州笑着说风凉话:“林栖回来,她这是让地方?”
席景湛偏过头,一张白皙玉面像冰山般。
“患者年仅五岁,肿瘤最大直径10.5公分,从大脑皮层压迫到脑干,开颅到关颅保守预计全麻十四个小时。师兄,你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开这种玩笑?”
席景湛白他一眼,径直朝前走。
宋崇州没想到碰一鼻子灰。
“席景湛。”
这时,林栖从后面走过来,叫住席景湛。
宋崇州记吃不记打的货,看了看两人,调侃:
“北澜,自从师妹搬去你家,你们两个天天顶着黑眼圈上班。跟我说说,晚上不睡觉都干什么了?”
席景湛脸色更难看。
宋崇州缴械投降:“好了好了不问了,你们聊。”
他识趣地给两个人让地方。
等他一走,林栖一双美眸勾向席景湛。
她开口,颐指气使的,就像两个人从未闹过别扭。
“我想喝咖啡,要冰的。”
席景湛抿抿唇,问:“肚子不痛了?”
“你管我,早就不痛了。”
走廊尽头有个自助售卖机。
席景湛迈开两条笔直的长腿,默默走过去,给她买了一罐冰美式。
他拿给林栖时,林栖的手插在白大褂兜里,白他一眼。
“帮我拉开呀。”
席景湛拉开拉环递给她,林栖才伸出手接过去喝。
两道同样优秀的身影,在医院白色走廊上,完美契合。
阳光有些刺眼,林栖垂了垂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排影子。
席景湛侧过身,拉上百叶窗。
林栖:“你家的床单好几天没换了。”
席景湛:“应该在柜子里。”
他看陆菀收拾过,真丝的四件套,每次她都要拿冷水手洗,不然会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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