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国庆假期，我去送客户的父亲最后一程，却在家属席看见了妻子。
三个月前，她告诉我，自己被派去了德国。
此刻，宋嘉言别着一朵白花，正与顾衡并肩向吊唁的人还礼。
顾衡看见我，迎过来叫了声唐经理。
“谢谢你，假期还特意来一趟。”
他握住宋嘉言的手，把她带到我面前。
“我女朋友，本来下个月就要订婚了。”
“我爸盼了那么久，还是没等到。”
宋嘉言唇边的笑停了一下。
随后，她望着我，客客气气地说：“唐经理，您好。”
昨晚她还在微信里问我，德国冷起来了，能不能把家里的厚外套寄过去。
顾衡往我身后看了看。
“嫂子怎么没来，还在国外忙吗？”
我看着宋嘉言胸前那朵白花，笑了起来。
“我妻子死了一年了。”
“我已经在准备再婚了。”
1 灵堂惊谎
宋嘉言猛地攥紧了顾衡的手。
顾衡却没察觉，只是脸上的笑一下收了。
“唐经理，对不住，我之前听你说过她，以为……”
“没事。”
我将慰问的信封交给他。
“今天先顾着您父亲，其他事不提了。”
他低头接住，喉咙动了动。
“谢谢。”
工作人员递来白菊，我朝灵堂里走。
宋嘉言一直看着我。
她像是想追过来，顾衡的母亲却叫了她一声。
“嘉言，把这边的家属签字单收好。”
她应了，转身接过去。
我在遗像前鞠了三次躬。
抬头时，他们两个人正站在一起回礼。
顾母拉着我道谢，眼睛已经哭肿了。
“老顾这场病来得太凶，衡衡白天还要顾着项目，都是嘉言在帮忙。”
“她陪了整整三个月，查报告、找大夫，多少个晚上连觉都没睡。”
“这样的儿媳，我还能往哪里找？”
我听见“三个月”，手指压住了包带。
三个月前，我送宋嘉言去机场。
她说那边的项目进度出了岔子，公司临时让她顶上，可能要去很久。
我替她收好证件，把胃药按早晚分了两袋。
怕她用不惯那边的插座，又往箱子里塞了转换头。
她嫌箱子重，我一路替她拖到安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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