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骋野赶回来时,常服领口还别着一朵喜花。
他坐在病床边攥着我的手解释:临时去参加了一场战友的婚礼。
原来那场婚礼,是他自己的。
我做第一次宫腔修复手术那天,他借口蔀队拉练走了两天。
视频里,他正陪着温岁在驻地海边过第一个结婚周年。
温岁穿白裙子,光脚踩在沙滩上,顾骋野从身后环住她,烟花炸开时低头吻她。
那晚我一个人躺在病房,麻药退了疼得整宿没合眼。
我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他第二天中午才回:最近忙,乖点,别让我分心。
去年,我和他一起去山下的寺里,给没了的孩子点了盏长明灯。
他站在佛前红着眼跟我说:以后每年我都陪你来。
当天夜里,他就以蔀队驻训为由走了。
今年的视频里,他推开小楼院门,把一束玫瑰递到温岁手里:顾太太,周年快乐。
我跪在佛前祭奠那个没出世的孩子时,他在另一段婚姻里,庆祝和温岁的天长地久。
视频放完,温岁忽然拿出一张孕检单:我怀孕了,两个月了。
客厅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喜的欢呼。
沈砚第一个抢过孕检单:真的?那以后可不能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转头看向温岁,语气里全是心疼,当初要不是你同意骋野回去照顾沈杳,她失去孩子后根本撑不住。你把自己合法丈夫借出去四年,现在也该把人和这个家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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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岁摸着小腹,脸上没多少笑意。
她看向顾骋野,忽然提起四年前的楼梯事:如果那天你没甩开她的手来扶我,她是不是就不会摔下去?
顾骋野脸上的笑僵住,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我没想到她会摔下去。
沈砚立刻打断:都过去了,当年楼道的监控我早就删干净了。只要我们不说,沈杳永远都以为是她自己踩空的。
门外,我浑身的桖像是瞬间冻住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懂,那场琉铲根本不是意外。
那四年里,我无数次梦见孩子,也无数次恨自己。
我以为是我的冲动害死了他。
其实,真正的凶手,正坐在里面庆祝另一个孩子的降生。
我没推门进去质问,在顾骋野回来之前就先走了。
第二天手术前,他照旧攥着我的手:别怕,这次我寸步不离守着你。
可我刚换好手术服,温岁就打来了电话,说第一次做产检,她怕,不想一个人听孩子的心跳。
顾骋野只犹豫了几秒,转头跟我说:蔀队有急事,我处理完立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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