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造、场地与公共文化：“直向建造”学术论坛在合美术馆举行

2026年10月2日，作为“直向建造 Moulding the Site”展览的重要学术活动，“直向建造”学术论坛在合美术馆9号厅举行。论坛由合美术馆主办，本展策展人、同济大学副校长李翔宁担任论坛主持，Giorgia Cestaro（齐娇娇）、陈文、董功、黄立平、廉毅锐、李鸿谷、刘家琨、柳亦春、鲁虹、Manuela Lucá-Dazio（曼努埃拉·卢卡·达齐奥）、马岩松、彭怒、任力之、隋建国、杨敬强、杨晓东、曾群、张斌、张鹏举、张晓春、周榕（按姓氏首字母排序）等来自建筑设计、艺术、出版、文化机构等领域的20余位嘉宾参与讨论，围绕本次展览展开对话。

▲ 论坛现场

▲ 嘉宾合影

下午14时30分，展览导览在合美术馆9号厅进行，本展策展人李翔宁与本展建筑师董功为嘉宾进行导览。作为“直向建造 Moulding the Site”展览的策展人与建筑师，李翔宁、董功从场地研究、空间型塑、自然回应与城市更新等维度，向嘉宾系统介绍了直向建筑十八年实践的代表性作品与创作方法。

▲ 本展策展人李翔宁进行展览导览

▲ 本展建筑师董功进行展览导览

纪录片放映在合美术馆多功能厅举行。纪录片“在地Site”线性的叙事和对话的形式，将我们带到直向建筑的一个又一个现场。意义在环境的再现与言语的交织中慢慢浮现，纪录片以影像方式呈现了直向建筑从场地研究到建造落成的完整过程，为随后展开的学术讨论提供了直观的视觉文本。

▲ 纪录片放映现场

下午16时，学术论坛正式举行。本展策展人、同济大学副校长李翔宁在论坛开场中介绍了嘉宾阵容并阐明策展思路。他指出，展览题目“Moulding The Site”旨在揭示董功建筑实践的核心线索——场地不仅是作品的背景，更是作品的一部分。他将董功置于中国当代建筑的整体脉络中加以定位，认为其建筑既关注建筑学内核，又具有现象学的体验深度，是中国现代主义建筑语言的重要代表。他回顾了自己在A+U、MoMA等平台的策展与研究经历，指出董功作品在国际建筑对话中持续赢得尊重与关注，并希望本次展览能推动中国建筑师的思想方法被更多人看见。

▲ 本展策展人、同济大学副校长李翔宁主持学术论坛

合美术馆创办人黄立平在致辞中阐述了合美术馆举办建筑展的三个初衷：弥补中国艺术史写作中建筑缺席的缺陷，呈现过去三十年城市化实践中中国建筑师的思想方法，以及关注建筑师参与如何改变城市建设方式与商业建筑的叙事逻辑。他表示，董功在这三个维度上的工作均具有代表性，希望与会专家通过研讨帮助美术馆在认知上获得新的提升。

▲ 合美术馆创办人黄立平在论坛发言

合美术馆执行馆长、美术史学者鲁虹从艺术史家的角度反思了美术界长期将建筑视为商业绘图、与艺术无关的偏见，认为艺术史家对此负有责任。他提到，今年1月在上海听董功演讲时深受触动，发现董功强调的“看见现场”与当代公共艺术家的创作理念高度一致——环境不再是作品的背景，而是创作的元素。他表示，合美术馆已连续策划多个建筑展，希望今后继续向各位专家学习，把建筑展系列做好。

▲ 合美术馆执行馆长、美术史学者鲁虹在论坛发言

家琨建筑设计事务所创始人、主持建筑师刘家琨以“偷师学艺”的心态观察展览呈现方式，认为董功的展览在物质性上尤为突出，草图与模型的尺度反映出建筑师的心胸与视野。他指出，建筑展的困境在于如何将建筑转译为展览，这需要当代艺术意识。

▲ 家琨建筑设计事务所创始人、主持建筑师刘家琨在论坛发言

内蒙古工业大学学术委员会主任、教授，全国工程勘察设计大师张鹏举表示，此次系统了解董功作品后深受震撼，修正了自己此前将董功归为“极致主义”的判断。他认为董功的建筑具有可生长、能容错的特质，在AI技术异常丰富的当下仍坚持材料与建造的“手搓”，使展览本身具有特殊意义。

▲ 内蒙古工业大学学术委员会主任、教授、全国工程勘察设计大师张鹏举在论坛发言

普利兹克建筑奖执行主席、建筑学者、策展人Manuela Lucá-Dazio （曼努埃拉·卢卡·达齐奥）指出，建筑展览在当下愈发重要，因为建筑无处不在，深刻影响着每个人的生活。她认为董功的展览通过模型、草图与影像，让观众理解建筑背后的设计思路与技术逻辑，感受到场地、光线与空间的精妙处理。

▲ 普利兹克建筑奖执行主席、建筑学者、策展人Manuela Lucá-Dazio在论坛发言

雕塑家隋建国从雕塑家视角切入“模”与“子”的关系，认为建筑是模子，实体是子，而场地是最大的“虚”。他提出中国建筑师面临“反现代的现代性”这一核心焦虑——既要学习现代建筑，又要超越现代性，这种双重压力构成了中国建筑师最要害的命题。

▲ 雕塑家隋建国在论坛发言

MAD建筑事务所创始人、主持建筑师马岩松认为展览呈现出一种“不可争辩的经典感”，所有草图与模型都近乎完美，反而让人找不到思想过程的痕迹。他感到董功在表达上过于严谨，作品中看不到他本人在日常交流中展现的风趣与幽默，希望他能更放松一些。

▲ MAD建筑事务所创始人、主持建筑师马岩松在论坛发言

大舍建筑设计事务所创始合伙人、主持建筑师，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建筑系名誉系主任柳亦春指出，建筑既要服务业主、让大众满意，还要让学术满意，而更难的是创作者独特性的呈现。他认为场地是建筑锚定于地方、呈现特殊性的最后可能，而董功的驻场日志与构造节点控制，正是他面对中国现实、形成建筑质量的重要方法。

▲ 大舍建筑设计事务所创始合伙人、主持建筑师，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建筑系名誉系主任柳亦春在论坛发言

彬蔚致正建筑工作室创始合伙人、同济大学城规学院客座教授张斌认为董功的展览“建筑得太建筑了”，对专业观众而言像一首挽歌。他提出“Moulding The Site”涉及正型与负型的关系，建筑可作为场地的延伸、对照或评注，并特别指出董功在碧山项目中推动“手搓考古”，使不可见的场地历史得以显现。

▲ 彬蔚致正建筑工作室创始合伙人、同济大学城规学院客座教授张斌在论坛发言

三联生活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三联生活周刊》主编李鸿谷从传媒视角提出三个标准：建筑师能否从专业性走向公共性，空间创新能否为公众提供知识增量，以及建筑能否最终成为常识。他认为孤独图书馆作为网红事件改变了建筑行业的传播与认知方式，而董功保留无名树木的选择，让历史的延续性变得具象。

▲ 三联生活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三联生活周刊》主编李鸿谷在论坛发言

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集团总建筑师，首届上海市工程勘察设计大师曾群认为董功的场地概念与当代艺术中的“现场”理念相契合，建筑建成后反过来重塑场地，形成翻模过程。他赞赏董功对建筑本体、材料与驻场的极致追求，认为这可以成为当代职业建筑师的典范。

▲ 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集团总建筑师、首届上海市工程勘察设计大师曾群在论坛发言

建筑评论家、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副教授、中央美院客座教授周榕指出，建筑师要突破专业共同体的话语壁垒、叩响文明共同体的“黑箱”极为困难，而董功的孤独图书馆正是叩响门扉的时刻。他认为董功从早期绝对主宰性的现代主义秩序，转向围绕树木、祠堂等场地要素逐步织补的柔软秩序，精准回应了当下世道人心的需求。

▲ 建筑评论家、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副教授、中央美院客座教授周榕在论坛发言

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集团总建筑师，首届上海市工程勘察设计大师任力之认为董功的展览展示了一种从时间、空间与人的关系处理建筑问题的方法，其设计逻辑清晰，对场地历史变迁与未来使用者体验均有深入推演。他期待董功在上海上中国际等项目中，对历史风貌传承与新建筑融合做出更大突破。

▲ 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集团总建筑师，首届上海市工程勘察设计大师任力之在论坛发言

中国国土经济学会产业园区专委会常务副秘书长、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产业园研究中心主任廉毅锐通过三个片断谈董功：颐和园巨石让他思考个体审美与公共化的关系；工作室中大量草图与模型让他看到董功创作中的犹豫与自我拷问；AI议题上董功坚持“古法手搓”，实则是坚持驻场的现场思考。

▲ 中国国土经济学会产业园区专委会常务副秘书长、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产业园研究中心主任廉毅锐在论坛发言

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时代建筑》执行主编彭怒认为“看见场地”中的“看”具有谨慎审视的含义，董功从地形、微地形到“建筑师考古”持续探索。她通过驻场建筑师与合伙人的工作细节，看到董功将美国事务所的管理方式有效融入直向的实践，保证了众多项目的品质。

▲ 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时代建筑》执行主编彭怒在论坛发言

长江美术馆创办人陈文以建筑师、开发商的双重身份提问孤独图书馆的创意来源，并建议展览可以少而精。他提到自己在项目中与董功合作保留银杏的经历，认为展览对建筑师价值的传播至关重要。

▲ 长江美术馆创办人陈文在论坛发言

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建筑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建筑遗产》学刊副主编张晓春认为“Moulding The Site”同时也是“Site对建筑师的Moulding”，场地不仅塑造了建筑师的方法，也塑造了使用者与业主。驻场建筑师在施工阶段延续人与场地的关系，而建筑传播则扩大了“site”的范围。

▲ 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建筑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建筑遗产》学刊副主编张晓春在论坛发言

清华大学、都灵理工大学博士、研究员，策展人，意大利驻华大使馆展览顾问Giorgia Cestaro 齐娇娇表示，“型塑场地”一词一开始就抓住了她的眼球，董功的设计思路优雅精致而不突兀，建筑整体过程虽复杂如机器，但最终呈现出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美。

▲ 清华大学、都灵理工大学博士、研究员，策展人，意大利驻华大使馆展览顾问Giorgia Cestaro在论坛发言

AURUA度假村创始人、AURUA艺文基金创始人杨晓东回顾了与董功十三年的合作，称其为“撞钟的人”。他提到阳朔糖舍早期有一棵小樟树本欲移走，董功坚持保留，十几年后仍在，证明其对场地的执着。他认为驻场非常重要，碧山项目的考古现象正是这种执着的延续。

▲ AURUA 度假村创始人、AURUA 艺文基金创始人杨晓东在论坛发言

阳朔糖舍酒店业主代表、碧山粮库艺术中心总经理杨敬强作为业主代表笑称自己是董功每次采访中被问“他行吗”的那个人。他表示选择董功就要尊重他对材料与场地的执着研究，因为设计费贵在思考。碧山项目设计两年，他认为自己赚了，因为“花了一份设计费买了两年的思考”，甲方应给建筑师足够多的时间。

▲ 阳朔糖舍酒店业主代表、碧山粮库艺术中心总经理杨敬强在论坛发言

直向建筑创始人、主持建筑师董功在回应中表示，此次展览是直向建筑十八年实践的一次梳理，希望还有下一个十八年。他坦言，讨论中许多信息会埋入脑中，不知何时会在画草图时闪现，正如多年前在太原美术馆的激烈讨论令他受益匪浅。他感谢各位嘉宾在国庆假期前来，称每个人都是他最重要的亲朋好友，会给他最重要的意见。他未对具体问题作即时回应，但表示这些讨论将持续影响他未来的工作。

▲ 本展建筑师董功在论坛发言

“直向建造 Moulding the Site”展览自2026年9月19日展至2027年3月22日，本次展览由合美术馆主办，李翔宁担任策展人，鲁虹担任学术主持，以建筑师董功及其创立的直向建筑十八年实践为线索，通过五个主题展厅和一个影像厅，系统呈现其在场地研究、空间型塑、自然回应与城市更新等领域的代表性作品与创作方法。展览以“看见场地”为核心命题，试图回答一个根本性问题：建筑如何在自然、时间与人的多重维度中，成为场地精神的唤醒者而非征服者。

本次“直向建造”学术论坛作为展览的重要学术活动，进一步拓展了展览的公共传播与学术对话维度。论坛在合美术馆举行，也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展览及系列活动将持续面向公众开放，期待更多观众走进展厅，在董功与直向建筑的作品中，重新看见我们与土地、时间和他人的深刻联结。

▲ 展览现场

来源 / 合美术馆

责编 / 罗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