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越南还要白眼狼！中国决定撤离援助后，该国家竟然马上翻脸

1978年7月7日，中国外交部把一纸照会送进阿尔巴尼亚驻华使馆，内容是停止对阿经济和军事援助，撤回专家。

仅仅22天后，阿尔巴尼亚劳动党中央和部长会议致函中共中央、国务院，两国关系公开破裂。援建项目上的铭牌被取下，中方人员被限期离境。到了9月，连中阿轮船公司的协定也被废了。而在此之前的24年里，中国和这个200多万人口的小国签下的援助协议，金额超过100亿元人民币。

难怪常有评论拿它跟越南比，说它比越南还要白眼狼。一停援就马上翻脸，阿尔巴尼亚到底拿了多少，又凭什么说翻就翻？

苏联一撤手，中国把它扛上了肩

这笔账要从1961年春天算起。那一年苏联中断了对阿尔巴尼亚的援助，技术专家全部撤走。阿尔巴尼亚的工业和国防一下子没了支撑，第三个五年计划眼看要半途夭折。

接手的是中国。中国给了几十万吨粮食，又拿出2.5亿元外汇人民币的援款，承担了19个成套项目，把那个快散架的五年计划接了下来。当时中国自己正处在三年困难时期。

此后援助越给越多。从1954年到1978年，中国向阿尔巴尼亚提供援款75笔，协议金额100多亿元人民币。其中军事物资占四成多，一般物资将近三成，成套项目约四分之一，现汇只占很小一部分。

这里面有贷款也有物资，并非一笔现钱白送，但规模摆在那里。1969年出任驻阿大使的耿飚在回忆录里算过实际给出的数：将近90亿元，阿尔巴尼亚总人口才200万，平均每人4000多元。4000多元是什么概念？

当时中国经济仍很困难，这笔人均援助数额显得格外沉重。

这足以说明援助规模之大。阿尔巴尼亚成了中国对外援助受援国中人均受援最多的国家。

钱之外还有实打实的东西。中国援阿的成套项目一共142个，建成91个，其余在建或正在设计。钢铁、化肥、制碱、玻璃、造纸、军工，这些阿尔巴尼亚原本没有的工业部门，是中国一个个帮着建起来的。

粮食援助累计180万吨，先后有近6000名中国工程技术人员离家去阿尔巴尼亚干活。

最新最好的设备、拖拉机和车辆，中国也往那边送。反过来，阿方在国际市场上卖不掉的香烟、童装和纺织品，交给中国包销。

尼克松访华之后，地拉那的调子变了

关系顶峰时，阿尔巴尼亚是中国在欧洲最亲近的伙伴。裂缝出现在1972年。那年2月尼克松访华，中方事先向阿方通报了情况，阿方仍然非常不满。

在他们看来，一起反美反苏是两国关系的根基，中美接触等于拆掉了半个地基。

霍查认为北京接待尼克松的决定是错误的、不受欢迎的。两年后中国提出“三个世界”理论，霍查的批评更不留情面，斥之为反马克思主义、反革命。按两国协议开办的阿语广播，霍查在国内下令禁止收听。

1976年11月阿尔巴尼亚劳动党召开七大，开始公开攻击中国共产党。同一时期，阿方对中国的批评逐渐公开化。1977年铁托访华后，霍查干脆宣布中国已经和苏联、南斯拉夫一样，成了“修正主义国家”。

骂归骂，伸手要钱的动作没停。据《炎黄春秋》刊文记载，1974年阿方写信要求中国在其第六个五年计划期间提供50亿元贷款，中方认为数额过大，力不从心，最后在1975年签了10亿元。

同一年中国北方大旱，粮食吃紧，中方希望适当少供些小麦，阿方不仅不体谅，还把卖给中国的镍矿价格连番上调，中国需要的原油和沥青也不给。

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看就很清楚了：中国这边勒紧裤腰带，对方那边只算自家的账。一边公开骂你“修正主义”，一边伸手要你的贷款和小麦，这样的盟友，情分早就被透支了。

照会送到第22天，阿方公开翻了脸

到1978年，问题从会议桌上蔓延到了工地。据中方当时列举的情况，阿方要求中方在试验结果还没出来时就把冶金联合企业几个车间的设计和交付进度定死，中方不同意，阿方就终止了会谈。

巴尔什炼油厂投产后，阿方不按规程操作，三个多月出了八起严重事故。其中一套装置规定原料油含水量不得超过1%，阿方偏拿含水量高达70%的油去试生产，装置当场停了。

出了事故，他们反过来指责中国蓄意破坏阿尔巴尼亚经济。外交部苏欧司的报告给出判断：所谓的“社会主义明灯”已经熄灭，从全局考虑应该放下这个包袱。

邓公复出后，结束这段畸形的中阿关系，成了他在外交领域推动的第一个重大决策。于是有了7月7日的照会。在华的阿方留学生和实习生分两批，于7月13日和20日回国。中国专家分乘四架飞机撤回。

7月14日，《人民日报》刊发新华社通稿，列举大量事实，指出阿方蓄意设置障碍、制造事端、破坏协议，责任全在阿方。

阿方的回应来得很快。7月29日，阿尔巴尼亚劳动党中央和部长会议致函中方，关系公开破裂，距照会只隔了22天。中国援建项目上的铭牌被摘掉，相关人员被限期离境。

9月，阿方废除中阿轮船股份公司协定，双边贸易、科技、文化往来随之中断。阿方宣传随即转向，继续把经济困难归咎于中国。

到了年底，霍查对选民讲话，把中国列为“主要敌人”。他的政治日记《中国纪事》在1979年9月公开发行，书里说中国比苏联还危险。24年的情分，22天就翻了篇。

拿来跟越南比，它翻得更快更狠

越南也是被中国倾力援助的对象。据公开统计口径，抗法抗美那些年中国对越援助折合约200亿美元，越南一度是中国最大的受援国。

越南的翻脸也伤人：1975年南北统一后转向苏联，1978年11月和苏联签下友好合作条约，第二年边境爆发战事。但这条路走了好几年，中间有边境摩擦和外交拉锯，是一步步滑过去的。

阿尔巴尼亚没有这个过程。作为中国对外援助受援国中人均受援最多的国家，停援之后22天就公开破裂，意识形态围攻、人员驱逐、废除协定、领导人点名“主要敌人”几乎同时上阵。评论拿它和越南比，说它“比越南还要白眼狼”，依据就是这两组对照：拿得最多，翻得最快。

至于霍查为什么翻得这么干脆，美国国会联合经济委员会的报告提出过一种推测：霍查在1948年和南斯拉夫决裂、1961年和苏联决裂时，都赶上过旧债一笔勾销，1978年的决裂可能也掺杂了债务上的盘算。不过报告同时注明，这一推测没有确凿证据。

翻脸的代价，阿尔巴尼亚自己吞下了。美国国会图书馆研究部门编写的阿尔巴尼亚国别研究显示，中国停援后，阿尔巴尼亚失去了一半的进口来源。更要命的是，1976年宪法禁止从资本主义国家接受贷款，外部融资空间受限。

1981年到1988年，阿尔巴尼亚净物质产品年均只增长1.7%，比人口增速还低，每个人能分到的东西一年比一年少。当年关于不依赖中国援助的宣传，最后落成了这些数字。

中国这边则沉得住气。面对霍查的叫骂，中方定了“四不”方针：不过于重视，不予置理，不与之论战，不主动恶化关系。

两国没有断交，只是关系降到了形式上的往来。1979年7月，邓公在中央外事工作会议上把话挑明：对阿尔巴尼亚、越南给得太多了，援助的具体办法要修改，要真正让受援国得到益处。

此后，中国援外开始量力而行，既讲情义，也算国力。后来阿尔巴尼亚经历剧变，各党派转而对华友好，中方不咎既往。1996年，阿尔巴尼亚总统贝里沙访华，双方签署联合公报，关系走上正常轨道。

回头再看1978年夏天那22天：一边是倾囊相助二十多年后的一纸照会，一边是迫不及待的公开翻脸。说它比越南还要白眼狼，说的正是这种翻脸速度。中国从这件事里学会了掂量援助的分量，而阿尔巴尼亚为那22天付出了此后多年的代价。

参考资料：

阿尔巴尼亚领导在反华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被迫停止对阿援助和接回专家.人民日报（1978年7月14日）

明灯熄灭：70年代中国和阿尔巴尼亚关系破裂始末.2007年8月2日，据《凤凰周刊》王洪起文

邓小平为什么果断叫停对阿尔巴尼亚的援助？.凤凰网历史频道（2008年12月22日，转《炎黄春秋》）

中国同阿尔巴尼亚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

Industrializing Albania during Communism: Case Study Elbasan 1960-1991 Rozeta.中欧大学CEU硕士论文.2026-1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