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旅顺的白玉山顶,矗立着一座66.8米的高塔。它形似一枚巨型炮弹,又像一支未燃尽的蜡烛,俯瞰着旅顺军港。许多游客路过只当它是寻常观景地标,却不知这座塔的每一寸砖石,都浸透着中国劳工的血泪,铭刻着殖民时代的屈辱。它曾有一个名字——“表忠塔”,是日本军国主义为炫耀战功、祭奠侵华日军亡灵而建。为何一座塔能引发如此多的争议,甚至让日本右翼势力如此紧张?这背后,是一段血与泪交织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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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1904年。日俄两个帝国主义国家,在中国的土地上大打出手,晚清政府却宣布“中立”,任凭百姓在炮火中家破人亡。日军惨胜后,为炫耀“武功”、祭奠阵亡侵略者,其联合舰队司令东乡平八郎与陆军司令乃木希典倡议修建此塔。他们假惺惺地在日本国内募捐26万日元,却将最沉重的代价强加给中国劳工。
日本殖民当局共征用了2万多名中国劳工,施工过程中死伤近千人。据说,光摔死的就有30多人。这些劳工在皮鞭刺刀之下日夜赶工,搬运石料、开凿山体,稍一懈怠便遭毒打。他们像牲口一样被驱使,死伤惨重。这些惨死的同胞,连一口薄棺都未能得,尸骨被草草弃于荒山野沟。正因如此,旅顺当地人世代称它为“白骨塔”,此名一针见血,直指其罪恶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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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愤怒的是它的建材来源。塔基石料取自日俄战争中日军凿沉的17艘俄国军舰残骸,塔身石材则专程从日本山口县乃木希典家乡运来。他们用敌国的残骸与本土的石材,拼凑起这座殖民丰碑,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塔顶仿制280毫米榴弹炮炮弹形状,寓意为侵华日军亡魂永久招魂。这座塔,是日本侵华最赤裸裸的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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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15日,日本战败投降。人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铲除塔身上“表忠塔”三个大字以及塔顶上那些歌颂侵略者的铜匾铭文。塔旁存放着两万多名日军骨灰的“白玉神社纳骨祠”,也在1952年被拆除。这座塔,先后改名为“白玉塔”,最后依山定名为“白玉山塔”。名字变了,性质也变了——从日本军国主义的“招魂碑”,变成了中国人民的“警世钟”。
新中国成立后,关于这座塔去留的争论,就时有发生。有意思的是,最早提出想拆它的,竟是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1953年他访华时,提议把塔拆掉,用石料给沙俄将领建一座更大的纪念碑。周总理当即拒绝,明确表示:这是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罪证,反面教材应该保留下来,警示后人“国家落后就要挨打”。咱们保留它,不是记住仇恨,而是为了铭记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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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年,只要国内传出要对这座塔进行任何改动或研究拆除方案的风声,日本右翼势力就异常紧张,跳出来激烈反对。他们又是发文章,又是递信件,找各种理由阻拦。你说怪不怪?塔立在中国的土地上,拆不拆关他们什么事?说穿了,他们怕的不是塔倒,怕的是塔一倒,他们编了几十年的“殖民有功”、“解放满洲”那套鬼话就没了影儿,没了实物撑腰。这就好比小偷偷了东西,还在墙上刻了名字,失主想铲掉,小偷还不乐意了,这算什么道理?
如今,白玉山塔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也作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向公众开放。官方说得清清楚楚:它就是“帝国主义侵华实物罪证、近代屈辱历史教育遗迹”。每年,无数游客登临塔顶,俯瞰旅顺军港。看着眼前壮丽的河山,再想想脚下这座塔浸透的劳工血泪和民族屈辱,心里那本账,能不亮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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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留着它,心里像扎了根刺;也有人说,正因为刺眼、扎心,才更该留下来。课本上的字再狠,也比不上亲眼看见一座用骨头砌起来的塔。拆了,后人反而可能忘得快。依我看,塔拆不拆是其次,关键是咱心里那本账,永远不能糊涂。俗话说得好,好了伤疤不能忘了疼。白玉山塔站了一百多年,它底下埋着的是中国劳工的白骨,头顶上飘着的是今天的和平。它只要还立着一天,就还在提醒咱们:国家不强,家门口都得竖别人的碑;民族不兴,历史悲剧就可能重演。这道理,比塔里那273级台阶还要紧。登塔远眺,看到的不仅是风景,更是一段不能忘却的记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历史未走远,吾辈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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