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别山北麓,秋风一吹,河南罗山县何家冲村的古银杏树便铺开满身金黄。这棵树活了800多年,高30余米,繁冠如盖。当地人不叫它银杏,管它叫“红军树”。
1934年11月16日夜,红二十五军就是从这里出发的。那支队伍平均年龄不到18岁,搁现在,不过是一群刚成年的孩子。可就是这群“娃娃军”,转战近万里,率先抵达陕北,被称作“北上先锋”。你说,是什么让一群少年义无反顾地踏上生死未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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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或许就藏在这棵树下。
树旁有面浮雕墙,刻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庞,目光坚定。“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的旗帜,在秋阳下格外醒目。不久前,一场入伍新兵欢送仪式就在树下举行。新兵包景宏说,自己要传承红色血脉,走好新时代的长征路。你听,80多年过去了,树还在,精神也还在。
不远处,何氏祠静静立着。这座始建于明末清初的四合院,曾是红二十五军军部旧址,如今成了长征纪念馆和红色教育基地。院里,村民何桂英正给游客讲故事。她是“何大妈”的曾外孙女,讲的是当年敌人抓住红军伤员余占海,逼何大妈指认,何大妈百般周旋,硬是把人护了下来。何桂英讲得如同唠家常,听的人却红了眼眶。当地还邀请老党员、红军后代走上讲台,把旧址遗迹变成实景课堂。历史不再是书本上的字,而是能摸到、能听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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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知道吗?为了确认红二十五军到底从哪里出发,县里费了不少功夫。根据老红军的回忆,出发地得有一个医院、一座祠堂、一棵古树——最后,锁定了何家冲。如今,古银杏树、何氏祠、医院旧址等共同组成红二十五军长征出发地,被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树下的新事,还不止这些。
罗山县这些年积极参与长征国家文化公园建设,长征纪念广场落成了,“北上先锋”红二十五军长征出发地、军部及医院旧址等项目也建成开放。红色大别一号旅游公路罗山段把20多处红色遗迹串珠成链,引来一批批参观者。青山环抱,稻田飘香。民宿负责人黎俊沏上一杯毛尖茶,跟游客聊起何家冲的变化。他和兄弟修缮老宅,建起民宿,取名“有稻山房”。如今全村登记在册的民宿、农家乐已有120余家。
黎俊听村里老人说,红军长征出发那晚,银杏树遭了雷击,树身被劈开一个口子。可它奇迹般活了过来,这些年还在长出新芽。你看,树和人一样,只要根还在,就压不垮、打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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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树,一群少年,一段远征。80多年后,树下新兵宣誓、游客如织、民宿飘香。这哪里只是一棵树?它分明是一簇火,点亮了来时路,也照亮了脚下路。等再过些日子,银杏满树金黄,你不妨去看看——去看看那棵树,也去看看树下那些正在生长的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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