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9月,湖南石门磨市山区,解放军三营刚刚扎下营盘,群众便围拢过来报信:一个外号“朱疤子”的匪首,带着数百人躲进了深山。
朱疤子原名朱际凯,1904年出生于湖北鹤峰。早年家境贫寒,年轻时曾跟族兄学习枪法。枪法刚有些长进,他便起了歹心,骗族兄到荒僻处将其杀害,夺走枪支。
不久后,他又盯上一名走单的小贩。那次抢劫并不顺利,枪支突然炸响,朱际凯左手被炸掉两根手指,脸上也留下了伤疤。小贩趁乱逃走,他却因此得了“朱疤子”的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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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没有让他收手,反而使他更加凶狠。凭着枪法和胆量,他逐渐聚拢亡命之徒。到1932年前后,手下已有近二百人。地方武装多次围剿未能奏效,后来竟以“招安”方式收编,让他担任慈利县保安团副团长。
有意思的是,这个身份变化并没有洗掉他的匪性。多年间,他在石门、慈利一带横行,抢掠村庄,杀害群众。湖南解放前后,他自知罪责难逃,便带着部下钻进山林,继续负隅顽抗。
三营赶到磨市后,群众说朱疤子自称拥有“三个团”。侦察结果却显示,他实际控制的只有八百多人。夸大兵力,不过是想吓住百姓,也想试探解放军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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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9日,一个穿长袍的中年人来到营部。他自称向泽伦,是朱疤子的姐夫和参谋长,表示朱疤子愿意投诚。营长没有轻信,只答应等待。约定日期到了,朱疤子却没有出现,向泽伦显然只是来摸底。
10月18日,向泽伦再次出现,说朱疤子已经想通,愿意在所市投降。结果到场的只有连长刘运悠和一名警卫。三营仍按政策接待了他们,甚至宰猪杀羊。部队当时伙食标准很低,这份待遇不是铺张,而是为了争取两人,打开突破口。
刘运悠逐渐放下戒心,开始向侦察员提供情况。三营据此攻打桐子坡,俘获陈耀余等九十多名土匪,又顺藤摸瓜包围撮箕口,击溃陈金次部。陈金次带人退回宅院,发现退路已被封死,只得举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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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疤子却借“投降”设下陷阱。他派人约三营到苏市受降,暗中联络周边土匪,纠集两千多人包围部队。幸亏群众提前报信,三营才冲出重围。480团闻讯后连夜增援,次日清晨发动反击,经过激战,匪众被打散,朱疤子逃往棕岭。
12月上旬,剿匪部队趁雨后大雾,从棕岭背后突然发起攻击。朱疤子仓促突围,身边只剩七名亲信和妻子。逃了大半天,妻子体力不支,哭着请求派人搀扶。朱疤子不愿减慢速度,竟将枪口对准妻子,当场将她杀死。
这个细节暴露出的,不只是他的残暴,也说明匪帮内部早已离心离德。对朱疤子而言,亲属、部下都只是逃命路上的工具,谁拖慢脚步,谁就可能被抛弃。
剿匪部队随后攻克河鹰洞。当地老猎人提供了一条隐蔽通道,八名党员组成突击小组,携带冲锋枪和火把,穿过二十多个洞穴,从后方进入匪巢。洞内土匪猝不及防,一百多名匪徒和家属被控制,朱疤子苦心经营的粮食、食盐和弹药也被缴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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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鹰洞失守后,朱疤子手中的筹码所剩无几。他又提出谈判,要求解放军只能派两个人前往。三营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在向家祠堂周围布置侦察兵和便衣人员。朱疤子同样设下机枪和伏兵,准备一旦谈判代表出现便下手。
约定当天,营长带一名通讯员走到祠堂附近。牌楼上的机枪手刚准备行动,就被埋伏的侦察员制服。朱疤子见势不妙,只能把营长带进祠堂,还试图用威胁逼迫对方就范。
祠堂外的匪徒随即拔枪冲击,遭到伏击部队压制。藏在油榨洞的接应部队也被山头火力封锁,很快举白旗投降。朱疤子失去依靠,当场被活捉。一个月后,他经审判被判处死刑,长期盘踞湘西北山区的这股匪患,也由此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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