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只看有酒的杯子放在白墙旁边时,墙上的影子边是齐的,还是散开的。看的是墙上的影子,不是酒液投在白布上的影子,也不是酒面倒影里的窗。酒留在杯子里,不入口。小孩可以看影子的边齐不齐,手不要去推杯子。挪杯子由手稳的人来做。
杯子里的酒大约三分之一。太满,一挪就容易荡出杯口。太少,墙上几乎只剩杯壁一条细影,酒的那一层看不清。倒好后等酒面平。桌面干,杯脚干。墙要是浅的、干净的。墙上若有深色的花纹,影子的边会被花纹弄乱,换一面干净的浅墙。
光要从杯子外侧照向墙,让影子落在墙上。光若从墙后面来,墙上没有杯子的影子,这一步不做。不要用身体挡住一半来假装影子。先看墙上确实有一杯子的影子,再开始看边。
手指只捏杯柄,把杯子沿桌面慢慢移到离墙大约一掌的地方,杯脚整圈贴住,手松开。不要把杯子贴到墙上。贴到墙上,杯口会碰到墙,酒也会晃,影子会糊成一块。离墙能看见一掌空,影子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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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以后等酒面平。酒面还在晃,影子的边也会抖。抖着的边不留下。平了以后再看。看的时候头不要来回晃。头一晃,人的影子会扫过杯子的影子。
影子的边分三类。齐:杯子和酒的外沿在墙上是清楚的一条,边没有毛。散:边发糊,酒的那一层和杯壁的影子粘在一起,分不出一条清楚的线。几乎没有:墙上只有淡淡一块,看不出杯子的形。三类写一类。看不清写未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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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的,还要看酒的那一层影子是跟着杯壁一起齐,还是只有杯壁齐、酒的一层发虚。一起齐写酒影也齐。酒的一层发虚写杯齐酒虚。散的,看散的是整只杯子,还是只有靠近酒面的那一段。整只写全散。只有一段写一段散。几乎没有就不要改成散。
看的时候嘴闭着,脸不要伸到杯口上面。酒不入口。小孩站在一臂远的地方,不要走到光和杯子中间。走到中间,墙上多出一个人的影子,杯子的边就看不准。已经挡住,请他退开,等墙上只剩杯子的影子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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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只杯子要看第二次,必须等酒面平,杯子仍离墙大约一掌。两次都写下。一次齐、一次散,两句都留,并看光有没有变。光变了,以光稳定的那一次为主,另一次注明光变了。
不要换另一只杯子来充当第二次。换了杯子,齐或散可能来自杯子厚薄不同。这一步始终是同一只。酒量在两次之间不要添,也不要倒出。添过或倒出过,写酒量变了,从头再倒一杯。
墙上若有一道自己的裂缝,影子的边会好像断掉。头偏一点,裂缝还在原处,影子的边若是连续的,就不要把裂缝写成散。裂缝写在旁边,不并进齐或散。
记下四行:墙是浅的干净的、杯子离墙大约一掌、酒面已平、影子是齐散或几乎没有。齐的再写酒影也齐或杯齐酒虚。四行都在才算完成。少了离墙一掌,散就可能是贴墙贴出来的。
灯若正对着墙,墙会发白,影子变淡。先把那盏灯移开,让光从杯子这一侧来。灯还正对着墙的时候看见的淡,写是灯,不写成几乎没有。灯移开以后的那一次才留下。
两个人一起看,要站到影子的同一侧,不要一左一右同时说齐或散。左右看到的边不一样。说的不一样时,先换位置。换过以后仍不一样,两句都留。
杯子下面不要垫深色的布。深色的布会把影子的下沿吃掉,看起来像缺了一块。杯脚直接放在浅的桌面上。已经垫了深色布的那一次注明有布,以拿开布以后的那一次为主。
不要把杯子举到墙上去比。举起以后酒会晃,影子是晃出来的。杯子始终放在桌上。谁把杯子端起来贴到墙上再写散,这一轮不能留。
风吹动窗帘时,墙上的光会一明一暗,边也会跟着变。先等窗帘停。已经在光闪的时候看过,那一眼划掉,写光不稳。光稳了再看的那一句才留下。
酒的影子和杯壁的影子要分开看。杯壁是外面一圈,酒是中间较深的一块。只看杯壁很齐、却没看酒的那一块,这一次不算完成。两类都要写到。
若影子长到了墙边以外,看墙上还留得下的那一段,并注明影子出了墙。出了墙的那一段不猜。把杯子稍稍挪进一点,让整只影子落在墙上,再看。挪的时候酒面不要荡出。
小孩若用手指在墙上指影子,手指的影子会挡住边。请他的手离开墙。已经挡住的那一眼不留下。重看时手都离开。
同一轮两只杯子,要一只看完、影子里没有第二只,再把下一只放到同样的位置。两只同时靠墙,影子会叠在一起。酒量要接近。不比哪一只更好。
看完杯子可以留在墙边,酒不倒掉。这一步到齐或散写下就停。不把结果说成哪一种才算数。齐和散都只是看见的样子。
墙若只是浅了一半、深了一半,杯子的影子不要跨在两半中间。跨在中间,边会一边清楚一边暗。把杯子挪到整面都浅的地方再看。跨着的那一眼写墙不匀,不留下。
头的高度要能同时看见墙上的杯沿和酒的那一层。头太低,只能看见桌面。头太高,容易只看见杯口。选定一个侧面就停住,看满一息再下笔。
第二次若酒面还没平就看,边的散可能只是晃。先等平。未平的那一眼划掉,写酒面未平。平了以后的那一句才留下。
影子若被桌沿切掉一截,把杯子在桌面上往墙的方向平移半掌,仍不要贴墙。平移以后影子完整了再看齐或散。被桌沿切掉的那一次写未看全。
看影子时人不要站在灯和杯子之间。人的影子会叠在杯子的影子上,边就会变成散。先让开。让开以后边仍是散,才写成散。
白墙若本身有一块污渍,影子落到污渍上会看起来不齐。把杯子平移到干净的那一段墙前,仍离墙一掌。污渍上的那一次不留下。
看齐或散时,眼睛停在影子的边上,不要只看影子中间那一块深色。中间深、边上仍齐,写成齐。边上发毛,才写成散。停一息再看边上有没有变。变了就两句都留。
把这一步收成六句。浅墙,干净。杯子离墙大约一掌,不贴墙。酒面平了再看影子。边写成齐、散或几乎没有。齐的再分酒影也齐或杯齐酒虚。贴墙、人挡住光、灯直射墙的那一次划掉。酒不入口。六句都在,才算看过这一只的影子。谁端起杯子贴到墙上再写散,这一轮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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