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避雷!有人在丽水遂昌夜爬,直接撞见真·毒蛇之王了!
深夜的遂昌山林里,手电光扫过石阶的瞬间,他看见前面石头上盘着一条通体紫黑、头部雪白的蛇。
同行的人一把拽住他往后拖了三米,声音都在发抖:“别动……那是白头蝰。”
他站在原地,冷汗顺着脊背淌下来。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条蛇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件不该发生的事。
遂昌的秋天来得晚,十月中旬了,白天还能穿短袖。
周野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脖子,手电筒的光柱在林间小路上切出一道晃动的口子。前面的人已经走远了,脚步声踩在落叶上,窸窸窣窣的,像某种小动物在逃窜。他落在队伍最后面,不是走不动,是不想走太快。这条路他走过三次了,闭着眼都能摸到山顶,没必要跟那帮城里来的驴友较劲。
“周野!你磨蹭什么呢?”前面传来领队的喊声。
“来了。”他应了一声,加快脚步。
光柱扫过路边的灌木丛,惊起一只不知名的小鸟,扑棱棱地窜进夜色里。周野没在意,目光落回脚下的石阶。青苔在边缘处泛着湿漉漉的暗光,前几天下过雨,山里的路还没干透。他踩稳每一步,呼吸均匀。这条夜爬路线他太熟了,从山脚到山顶四十分钟,中间只有一处岔路,左边通往观景台,右边是断头路,走到底是一堆乱石。驴友们喜欢走左边,看星星,拍照,打卡,然后发朋友圈说“遂昌的夜色真美”。
周野不喜欢发朋友圈。他喜欢夜爬,是因为夜里没人。
今晚人也不算多,一行七个,三男四女,除了他和领队,其他五个都是第一次来。他们在山脚集合的时候叽叽喳喳的,包里塞满了零食和自拍杆,有个姑娘甚至穿了双小白鞋。周野当时就想掉头回家,但领队是他朋友,托他帮忙照应,他不好推。
“周野,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们!”后面有个女生喊他。
他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手电光里,那姑娘正气喘吁吁地爬台阶,脸上红扑扑的。他嗯了一声,站在原地等。
就在这时,前面的队伍忽然停了。
“怎么了?”周野问。
领队站在最前面,手电照着地面,一动不动。周野走过去,顺着光柱看下去,石阶中间横着一根枯枝,没什么特别的。
“看什么?”
领队没说话,慢慢抬起手,把手电光往前移了几米。
光柱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岩石表面趴着什么东西,紫黑色的,盘成不规则的圈,乍看像一截废弃的轮胎。但周野的手电也照过去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头部。
三角形的头,窄窄的,上面覆盖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白色鳞片,在光里泛着瓷一样的光泽。蛇头微微抬着,小小的黑眼睛反射着手电的光,像两颗玻璃珠。
它没动。
整条蛇盘在石头上,身体紫黑发亮,每一片鳞都清清楚楚。周野目测了一下长度,不到一米,但盘起来的那团体积,比他见过的任何蛇都厚实。蛇头是白的,纯白,像戴了个面具。
他身后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带着颤:
“别动。都别动。那是白头蝰。”
周野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白头蝰。浙江山区偶尔能见到,但很少。这种蛇是蝰科里的异类,全世界独此一属一种,活化石,剧毒。它的毒是混合毒,血液毒和神经毒都有,被咬一口,疼还是小事,溶血反应能让人躺进ICU住半个月。遂昌的山里有白头蝰,这他知道。但他从来没在这条路上见过。
更奇怪的是,白头蝰怕热。温度一过三十度它就受不了,昼伏夜出,只有春秋降温的夜晚才出来活动。现在十月中旬,夜里山里二十度出头,正是它的活跃期。可这条路线,周野走了三年,夜里走了至少几十次,从没撞见过。
“退后。”领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哄一个睡着的人,“慢慢退,别跺脚,别用手电直照它。”
一行人屏着呼吸往后退,鞋底蹭着石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周野退到队伍末尾,手电还照着那条蛇。它依然没动,盘得稳稳的,像块石头。但他的余光扫到了什么。
石阶旁边的草丛里,有光。
不是手电的反光。是更小的、更均匀的光点,一排一排的,像某种电子设备的指示灯。周野偏了偏头,借着月光仔细看了一眼,那东西半埋在枯叶里,巴掌大小,黑色的塑料外壳,上面有几颗微弱的绿色LED灯在闪。
是个盒子。
周野的目光在那个盒子上停了两秒。他没说话,跟着队伍退到了五十米外的安全距离。等到所有人喘匀了气,领队才开始打电话,联系当地林业部门和救援队。那几个第一次来的驴友缩成一团,有人哭了,有人拿着手机狂拍。周野站在人群外面,点了一根烟。
他脑子里全是那个盒子。
白头蝰不该出现在这条路上。他走了三年,春夏秋冬都走过,从来没在这条路上见过。这种蛇的栖息地很固定,偏爱阴湿的林下环境,海拔也有讲究。这条夜爬路线是人工修的石阶路,人来人往,白天都吵,何况夜里。白头蝰生性胆小,遇到人早就跑了。可那条蛇盘在石头上,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或者说,像是被什么东西引来的。
周野深吸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他摸出手机,翻开驴友群的聊天记录。往上刷了十几条,果然,有人发过同样的遭遇。
三天前,一个ID叫“遂昌老驴”的人发了一条消息:“夜爬注意,石阶路上有条白头蝰,我上周撞见了,差点踩上去。”
下面有人回复:“真的假的?那条路我都走了八百遍了,从来没见过蛇。”
“真的,拍了照片。”然后是一张模糊的图片,石头上盘着一条蛇,紫黑色的身体,白色的头。
周野把图片放大,盯着看了很久。背景里的石阶纹路,和他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确实是这条路。但那张照片里,蛇的旁边没有那个盒子。
他又往下翻,找到了更早的记录。两周前,有人发帖说在遂昌另一个山头的夜爬路线上也见到了白头蝰。一个月前,另一个。三个月前,还有一条。帖子零零散散,发在不同的群里,但周野一条一条看完之后,发现了一个规律:所有目击记录,都集中在最近三个月。三个月之前,一条都没有。
这条路线,或者说这片山区,在过去的三年里,从来没有白头蝰的目击记录。周野自己走了几十次,一次都没见过。可现在,短短三个月,至少出现了五次。
周野把手机揣回口袋,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路。手电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救援队的车灯已经出现在山脚了。同行的人在跟林业局的人打电话,语气急切,说“有剧毒蛇,需要处理”。
周野没走过去。他转身,沿着石阶往回走。
“周野!你干嘛去?”领队喊他。
“上厕所。”他头也没回。
他走回那块石头旁边。白头蝰还在,盘得稳稳的,像一座紫黑色的微型雕塑。周野没靠近,站在五米外,手电照着石阶旁的草丛。那个盒子还在,绿色的LED灯还在闪,频率很稳定,一秒一次。
他蹲下来,隔着草丛观察。盒子埋得很浅,表面沾着泥和枯叶,看起来像是被人随手丢在这里的。但它的位置太巧了。正好在石阶边缘,正好在蛇盘踞的那块石头下方不到两米。如果蛇是被某种信号吸引过来的,这个距离刚刚好。
周野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根登山杖,远远地拨了一下草丛。盒子侧了一下,露出底面的标签。他没敢再动,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放大,看清了标签上的字。
“赛伦100蛇伤救治。”
周野愣了一下。他知道这个。抗蛇毒血清生产企业的官方小程序,专门用来查询附近的蛇伤救治点和血清储备。驴友群里有人推荐过,说去野外之前最好查一下,万一被咬了,知道最近的医院在哪。但他不知道这个盒子是干什么用的。一个医疗小程序,为什么会以硬件的形式出现在山里?
他直起身,退后几步,盯着那个盒子看了一会儿。LED灯规律地闪,一秒一次,像某种信标。白头蝰就盘在它上方两米的石头上,一动不动。蛇的活动范围通常不会这么大,尤其是这种栖居性强的物种。除非有什么东西把它引过来。
他想起群里那张照片。三天前“遂昌老驴”拍的那张,蛇在石头上,旁边没有盒子。但蛇的位置,和今晚这条蛇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同一块石头,同一个角度。如果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周野掏出手机,打开“赛伦100”小程序。界面很简洁,一张地图,上面散落着绿色的标记点,每个点代表一家储备抗蛇毒血清的医院。他缩小地图,找到遂昌的位置,点进去。
医院列表里,最近的一家在县城,距离这条夜爬路线大约四十分钟车程。血清储备:蝮蛇、五步蛇、银环蛇、眼镜蛇。没有白头蝰的对应血清。
周野的手指顿了一下。
白头蝰的毒是混合毒,国内没有专门针对它的抗蛇毒血清。如果被咬了,只能靠对症支持治疗,运气好的话能扛过去,运气不好……他不想往下想。
但让他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个。他退出地图,点进小程序的“关于我们”页面,往下翻,找到一行小字:“本程序由XX生物科技提供技术支持,联合各地林业部门开展蛇类活动监测项目。”
监测项目。
周野把手机屏幕关了,塞进口袋。他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看了一眼石头上那条白头蝰。蛇终于动了,身体缓缓地蠕动了一下,鳞片摩擦岩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它的头微微偏转,朝着盒子的方向。
周野后退了三步,转身走了。
下山的时候,他给领队发了条消息:“我先回了,不舒服。”领队回了个“哦”,没多问。
周野没有回家。他把车开到了县城边缘的一栋旧楼下面,三楼亮着灯。他上楼,敲门,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开了门,手里还拿着烙铁。
“你怎么来了?”男人叫老赵,周野的高中同学,现在在县林业局做野生动物监测。
“你最近在遂昌搞什么蛇类项目?”周野没寒暄,直接问。
老赵愣了一下:“什么项目?”
“白头蝰。”
老赵的表情变了。他把周野让进门,关上门,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了很多点。
“你怎么知道的?”
“山里看见了。蛇旁边有个盒子,赛伦100的,说是监测项目。”
老赵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地图转过来。周野凑近看,那些红蓝点分布在遂昌周边的几座山上,连成一条不规则的线。蓝点标注着“捕获”,红点标注着“目击”。最近三个月的目击点,密集地聚集在三条夜爬路线上。
“这是迁徙路线。”老赵说,“有人在把白头蝰往这些山上引。”
“谁?”
“不知道。”老赵摇头,“但那些盒子里有信息素。白头蝰在繁殖期会分泌特定的化学信号,用来吸引异性。盒子里的装置定时释放这种信息素,把蛇引过来。”
“为什么?”
老赵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白头蝰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濒危。但它的毒液在国际黑市上很值钱,一克干毒能卖到上万美元。如果有人想在某个地方捕捉它,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它引过来。盒子释放信息素,蛇自己爬过来,守株待兔。”
周野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夜爬路线呢?为什么选在那些人多的路线?”
“因为人多的地方,蛇更容易被发现。”老赵的语气很平,“如果一条剧毒蛇出现在热门徒步路线上,很快就会上新闻。林业部门会介入,会调查,会‘发现’这里的白头蝰种群。然后呢?然后这片区域就会被划为保护区,或者限制开发。”
“谁想限制开发?”
老赵没回答。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条红线,那条线穿过其中一座山,延伸向一个标注着“规划中”的区域。周野认出了那个地方。
前两年,有开发商看中了遂昌的一片山地,打算建一个高山度假村。项目公示的时候,被环保组织反对过,理由是“可能影响当地生态”。后来项目搁置了,但最近又有风声说重新启动了。
如果那片山地上“突然发现”了濒危物种白头蝰,度假村项目就永远别想开工。
周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他想起那条盘在石头上的蛇,紫黑的身体,白色的头,在光里一动不动。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那里。它只是跟着信息素的信号爬过来,爬上一个它从来不该出现的地方。
“报警了吗?”他问。
“没有证据。”老赵说,“盒子可以解释为科研设备,信息素可以解释为监测手段。除非抓到现行,否则拿他们没办法。”
周野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遂昌的夜色,远处的山脊像一道黑色的波浪线,在月光下起伏。那条夜爬路线就在其中一道山脊上,此刻也许又有驴友打着手电在走,也许又有人撞见了一条白色的头。
“还有一件事。”老赵在他身后说,“那些盒子,不只是释放信息素。”
周野回头。
“盒子底部有一个微型摄像头,和赛伦100的系统联动。”老赵的声音很低,“如果有人被蛇咬了,用小程序查附近的血清储备,系统会记录他的位置。然后……盒子会释放更强浓度的信息素。把更多的蛇引过来。”
周野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意味着……”
“意味着那些盒子,是双重用途的。”老赵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监测蛇类活动,顺便……制造事故。”
周野没说话。他想起那条蛇,想起它盘在石头上的样子,像一座雕塑,紫黑色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条路他走了三年,从没见过蛇。三个月前,盒子出现了。三个月来,蛇也出现了。每次蛇都盘在同一块石头上,同一个位置。如果有人踩上去,或者伸手去摸,或者只是凑近想拍张照片——
“明天我去把那个盒子拆了。”周野说。
“你疯了?那是证据。”
“留着它,还会有人被引过去。”
老赵想了想,把眼镜戴上:“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天下午,周野和老赵上了山。白天的山路和夜里完全不同,石阶上的青苔在阳光下绿得发亮,树林里鸟叫蝉鸣吵成一片。他们走到那块石头旁边,白头蝰已经不在了。盒子还在,绿色的LED灯不闪了,电池耗尽了。
周野蹲下来,用登山杖把盒子拨出来。塑料外壳上沾满了泥,底面的标签已经被雨水泡烂了,但“赛伦100”的字样还能勉强辨认。盒子的侧面有一个小孔,周围有一圈白色的粉末残留,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老赵戴上手套,把盒子装进证物袋。
“走吧。”他说。
周野没动。他站在石阶上,看着那条路。路面平整,石阶边缘的苔藓被人踩得露出了下面的水泥。这条路每天都有驴友走,白天有人,夜里也有人。如果盒子还在,如果信息素还在释放,那条白头蝰还会回来。它会盘在那块石头上,等着下一个路过的人。
他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踩上去。
“你在想什么?”老赵问。
“我在想,”周野说,“如果那条蛇咬了人,第一个到现场的会是谁。”
老赵没回答。
他们往山下走。周野走在前面,脚步比上山时快。阳光穿过树冠落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在他的肩膀上跳动。他没有回头看那块石头。
但在他脑子里,那条蛇还盘在那里。紫黑色的身体,白色的头,在夜色里泛着瓷一样的光。它不该出现在那里。它只是跟着一个信号爬过来,爬上一个它从来不知道的地方。
而那个发出信号的人,也许此刻正在某个办公室里,看着地图上的红点,等着下一个目击记录出现。
周野把车开上公路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赛伦100”推送的消息:遂昌县新增蛇伤救治点,距离您当前的位置约35公里。
他没点开。
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踩下油门。后视镜里,那座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道模糊的轮廓,融进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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