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科学家故事 | 李祥：计算机软件与理论专家

从安顺一中的数学少年，到贵州大学计算机学科的奠基人；从煤油灯下的演算，到国际学术舞台的对话——他用一生的坚守，让贵州的计算机科学走向世界。

本期《贵州科学家故事》，让我们了解计算机软件与理论专家、贵州大学原校长——李祥的科研人生。

李祥，1942年10月出生于贵州安顺，我国计算机软件与理论专家。

1964年毕业于贵州大学数学系，1979—1980年在华中工学院数理 逻辑研究班学习，1980年在贵州大学任教，1983年任澳大利亚蒙纳士 大学数学系高级讲师，1984—1989年任贵州大学校长，1986年任贵州 大学教授，1995年评为中国科学院软件所博士导师，现任贵州大学名誉 校长，贵州省科协副主席，武汉大学软件工程国家重点实验室学术委员会 委员，全国计算机理论专业委员会副主席，中国科学院软件所计算机科学 开放实验室学术委员会委员、教授、博士生导师，欧洲理论计算机学会会 员，美国、德国数学评论员。

李祥主要致力于计算机软件与理论的教学与科学研究，在递归论、计 算复杂性理论、计算机算法与密码、计算机逻辑等方面在国内外著名学术 刊物发表论文数十篇，著有专著《可计算性理论导引》一部，主编《操作 系统》《计算机科学》等著作多部，是贵州大学“计算机软件与理论”专 业硕士点的学术带头人。撰有论文《可计算性理论导引》《递归可表现拓 扑空间中处处非递归可枚举集》。

科研征程中的开拓之路

01

少年立志，数学为伴

1942年，李祥出生于贵州安顺一个手工业者家庭。父母不识字，育有五个子女，生活清苦。李祥从小爱读书，觉得“除了读书，什么都不好玩”。小学时成绩名列前茅，立志要考上大学、当科学家。

进入安顺一中后，李祥的数学天赋逐渐显现。图书馆卢馆长每周出一道数学题张贴征解，给笔墨纸张作为奖品，李祥常能解出。卢馆长常讲科学救国的道理，少年李祥虽不全信，却认定“救国却不可以没有科学，尤其不可以没有数学”，一张张题单成了他心中的阳光。正是在这位老师的“赏识教育”引领下，李祥走好了人生的第一步路。

1960年，李祥以优异成绩提前一年中学毕业，考入贵州大学数学系。大学期间，他勤奋刻苦，每次考试均名列前茅。1964年毕业后，先后在贞丰中学、宁谷中学任教数学。

02

煤油灯下的突破

在乡村中学任教的日子里，生活清苦，信息闭塞，不时停电。但李祥始终没有放弃对数理逻辑的追求。1976年，他在贵阳花溪书店的折扣书摊上买到一本俄文版的《元数学导论》，之后又借到英文版，用三年时间精读，反复咀嚼。这本书成为他毕生研究数理逻辑与密码安全的启蒙书。

1978年，全国数理逻辑领域会议在北京召开，李祥受邀出席并做了关于“Blum测度是否可接受机器类的指标集”的报告。中科院和南京大学的同行逐句询问，发现空集情况下理论尚存漏洞。李祥在回贵阳的火车上苦苦思索，突然头顶一本书砸下来——正是罗杰斯的《递归论》。他带着问题重读，从中获得灵感，当场演算补全了空集问题。

1979年，作为一名中学数学教师，李祥在《中国计算机学报》上发表第一篇论文《能行计算复杂性Blum测度的产生性》，这是国内关于计算复杂性较早的研究成果。论文发表后引起国内外关注。加拿大、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学术期刊相继报道。美国计算机代表团访华时，不相信这篇论文出自贵州山区中学教师之手，专程到贵阳访问李祥。这项成果获得1980年贵州省科技进步二等奖。

1982年，著名计算机专家吴允曾先生在《计算机科学理论发展概述》中点名提到李祥，称其工作“有助于加深对Blum测度的认识”。此后，复旦大学、华南师范大学、北京工业大学等纷纷邀请李祥讲学，他的讲稿被复旦大学印成讲义。

03

走向世界，心系贵州

改革开放为李祥提供了施展才华的平台。1979年，他被派到华中工学院数理逻辑研究班学习。1980年回贵州大学任教。1981年，他作为我国唯一代表赴新加坡出席第一届亚洲逻辑讨论会，从此与国际学术界建立联系。

1983年，李祥应聘赴澳大利亚蒙纳士大学数学系任客座高级讲师，以全英文教学赢得赞誉。短短半年，他接触到互联网，萌生了回贵大研究数据安全的想法。1984年，正当他准备续签时，来自贵州的一封电传让他改变主意——省委决定任命他为贵州大学校长。李祥毅然回国。

任校长期间，他一方面履行行政事务，一方面致力于计算机科学的教学科研。1986年，贵州大学计算机科学系正式成立，李祥兼任系主任。此前，贵州大学已获批基础数学硕士点，这是学校最早获得硕士学位授予权的专业。他提出“重视基础理论研究，注重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办学方针。

1986年3月，朱厚泽即将赴京任新职前到贵州大学考察，临行前专程到李祥简陋的住处小坐。李祥问他：“校长须总理学校大小事宜，我一介研究数学的教授何以受任，而且省委决定此事时，我还在国外。你们不担心此人不回来吗？”朱厚泽肯定地说：“我相信中国的知识分子是有担当的！”

04

开疆拓土，奠基密码学

在计算复杂性理论研究基础上，李祥开设了密码学方向，在国内产生较大影响。1989年至1990年，他在澳大利亚任教期间了解到，计算复杂性理论正是现代计算机密码学的核心，遂下定决心把计算机密码学在贵州大学做起来。1990年3月回国后，他即刻赴北京出席国际密码学会成立大会，回校后在计算机系率先为本科生开设密码学课程，很受欢迎，后又成为硕士、博士的攻读方向。同年，在成都召开的全国数学年会上，他首讲《随机性、复杂性和密码学》，“满屋的听众中，大多数是穿军装的”，自此学术界开始从事密码学研究。

1992年，李祥在贵大计算机科学系的基础上筹备建立贵州大学计算机理论研究所，出任所长直至2017年退休。他以研究所为基地，带领贵州的计算机科学研究挤进了全国领先行列。

1999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专家组一行到贵州大学考察评审，经严格考核后以投票方式通过贵州大学计算机博士点，填补了贵州无博士授予点的空白。2007年3月，中国密码学会成立，李祥当选第一届理事会理事。李祥培养的许道云、彭长根等后辈，如今已成为贵州计算机学科的领军人物。

05

教学相长，桃李芬芳

李祥教学生有独到方式——任务驱动式学习，以学生为中心，提供大量信息，要求学生将主要精力用在自主创新上。他常说：“人才=人品+勤奋+创新。”

现贵州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许道云说，李祥是计算机科学系的创办者，也是他的恩师；李老师教学生非常严格，却让学生越学越主动、越有创造力。2004年考入贵大、成为李祥博士生的彭长根（贵州省公共大数据重点实验室常务副主任）提及恩师时感慨：“李祥不但学问渊博，且深悉中外计算机科学、密码学领域之内幕……其历年在密码学信息安全领域所受启迪、指教，更多不胜记之也。”

李祥先后培养硕士百余名、博士数十名。1984年招收贵州省第一个基础数学硕士研究生。1995年被评为中国科学院软件所博士生导师。

时代回响

从安顺一中的数学少年到贵州大学校长，从煤油灯下的演算到国际学术舞台的对话，李祥用一生诠释了“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治学精神。他开创了贵州计算机学科的先河，奠定了密码学与信息安全的研究基础，让贵州的计算机科学走向世界。他的精神，如同他钟爱的数学公式，简洁而有力，永远激励着后来者潜心治学、勇于创新、服务桑梓。

（来 源：《贵州科学家传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