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闺蜜坐高铁去旅游,邻座竟是老公,他全程一言不发超吓人
高铁刚开出站,我就后悔了。
三分钟前,我和周屿拖着行李箱,按照车票找到座位。周屿坐在靠窗的8A,我坐8B,最后一个座位8C,已经有人了。
那个人低着头,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手边放着一只熟悉的银灰色保温杯。
我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他。
“沈……沈砚?”
他抬起眼,目光落到我脸上。
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过道里。
坐在我旁边的,竟然是我结婚三年的丈夫。
而我此刻正和男闺蜜周屿一起,准备去临江古镇过周末。
“怎么了?”周屿转头看我。
我没回答,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沈砚也没问我为什么在这里。他只是看了我两秒,然后把视线移回手机屏幕,仿佛我只是一个恰好坐到旁边的陌生人。
我硬着头皮坐下。
周屿显然也认出了沈砚,神情一下变得僵硬。
他干笑着开口:“沈哥,真巧,你也去雾岭?”
沈砚没有回答。
连一个“嗯”都没有。
他把手机扣在腿上,抬头看了周屿一眼,随后重新望向窗外。
车厢里只剩下高铁启动时低沉的轰鸣声。
我手心很快冒出了汗。
“沈砚。”我压低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有看我。
像是根本没听见。
我心里的恐惧一点点往上爬。
我和周屿来旅游,是临时决定的。昨天晚上周屿才给我发消息,说研究所刚好有两张内部票,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看雾岭古镇的夜灯展。
我当时正坐在客厅里,沈砚在书房开线上会议。
我想也没想,就回了句:“去。”
这半年,我和沈砚的关系越来越冷。
他忙,我也忙。我们住在同一套房子里,却像两个合租的人。除了吃饭、缴费和谁先回家,几乎没有别的话。
周屿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这些年最信任的朋友。
他知道我工作上的委屈,也知道我和沈砚之间的疏离。
我没告诉沈砚要出门,是因为不想解释。
更不想听他那句:“你和周屿去?”
可现在,他偏偏坐在了我身边。
还是一言不发。
列车驶出城区,窗外的楼房逐渐被田野替代。
我偷偷看了一眼沈砚。
他脸色很平静,手指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那种平静却比发火更可怕,像暴雨之前压低的天。
周屿试着递给我一瓶水。
我刚接过来,沈砚忽然伸手,把他手里的矿泉水拿走,放到了我面前。
动作很轻,却没有看我。
周屿愣了一下。
我也僵住了。
沈砚随即拿出耳机,戴上,闭上眼睛。
从头到尾,他没有说一个字。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周屿用手机打字给我看。
我低头回复:“我不知道。”
过了十几分钟,乘务员推着餐车过来。
“女士,需要饮料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沈砚忽然伸手,指了指热牛奶。
乘务员递给我一盒。
“谢谢。”我低声说。
沈砚睁开眼,淡淡扫了我一眼,又闭上。
我拿着那盒牛奶,指尖微微发抖。
他记得我坐长途车会胃疼。
也记得我不能喝冰的。
可是他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我忍了半个小时,终于还是受不了。
“沈砚,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很黑,里面没有怒气,也没有惊讶。
只有疲惫。
他看了我几秒,仍旧没有出声。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电子车票,放到我面前。
同一班车。
同一节车厢。
同一排座位。
只是他的票是昨天晚上买的。
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我会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故意买在我旁边?”
他收回手机,转过脸,继续看窗外。
我被他的沉默逼得胸口发闷。
“你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
他依旧不说话。
周屿终于看不下去,压着声音道:“沈哥,你这样挺吓人的。”
沈砚转头看他。
周屿立刻闭了嘴。
车厢里又恢复安静。
广播提醒列车即将经过长隧道。灯光暗下来的瞬间,我在车窗的反光里看见沈砚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是一只小小的蓝色绒布盒。
我心口一紧。
那是我结婚三周年时送给他的领带夹。
我以为他早就丢了。
我下意识伸手:“那是什么?”
沈砚把盒子收进掌心,终于开口了。
“没什么。”
这是他上车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声音很低,也很哑。
隧道里的灯光一格一格掠过他的脸,我突然觉得,他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还要累。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
他没有回答。
说完那句“没什么”之后,他又恢复了沉默。
我盯着他紧握的手,心里渐渐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你是不是要和我离婚?”
沈砚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
周屿猛地抬头:“什么?”
我死死盯着沈砚。
他把脸转向窗外,车窗上映着他模糊的侧脸。
这一次,他连看都没看我。
我的呼吸开始发紧。
其实这半年,我不是没有想过离婚。
我只是一直没说。
我们之间没有大吵,没有背叛,也没有谁做错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只是日子一点点变得没意思,话越来越少,连拥抱都像在完成某种任务。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或许分开对我们都好。
可当沈砚真的坐在我身边,安静得像已经准备离开,我又突然害怕了。
列车到达中途站时,很多人下车透气。
沈砚站起来,替我从行李架上拿下外套,然后走到车门旁。
我以为他要下车。
“你不去雾岭了吗?”
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去。”
说完,他重新坐回原位。
依旧不解释。
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突然断了。
“那你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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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我问得很轻。
沈砚垂着眼,手指在那个蓝色绒布盒上摩挲了一下。
很久以后,他才说:“想看看,你是不是已经不需要我了。”
我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周屿别开脸,假装看窗外。
我咬住嘴唇:“你买票坐在我旁边,就是为了看这个?”
“嗯。”
“那你从上车开始一句话都不说,也是为了看?”
沈砚沉默片刻:“我怕问了,你会骗我。”
这句话比责备更重。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忽然想起昨天晚上。
我问沈砚周末有没有安排,他正在书房收拾东西,只说:“没有。”
我说:“那我和周屿去雾岭看展。”
他当时背对着我,停了很久,才回了一句:“知道了。”
我以为他真的不在意。
原来不是。
“你可以问我。”我哽咽着说。
“我问过。”
“什么时候?”
“上个月。”他看着我,“我问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过了。”
我怔住。
我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我刚洗完澡,沈砚坐在床边问我:“如果我们一直这样,你会不会后悔?”
我当时只觉得他莫名其妙,随口答了一句:“你想多了。”
然后翻身睡了。
我根本没认真回答。
“我以为你不在乎。”我低声说。
沈砚笑了笑,笑意很淡。
“我以为你不想让我在乎。”
这句话落下来,我再也撑不住了。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周屿递来纸巾,沈砚却先一步拿出手帕,放到我膝盖上。
手帕边角绣着一朵很小的白色栀子花,是我给他买的。
他一直带着。
“你为什么还留着这些?”我问。
“舍不得扔。”
“那你为什么表现得像不在乎?”
沈砚看着我,终于没有躲开。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把你留下来,又不让你觉得我在求你。”
我的眼泪掉得更厉害。
车厢里有人经过,周屿起身去了连接处,把空间留给我们。
我转过身面对沈砚:“我和周屿真的没什么。”
“我知道。”
“那你还怕什么?”
“怕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放松的。”沈砚低声说,“而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只剩下小心翼翼。”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中了。
我不是爱上了周屿。
我只是喜欢那个能让我说话、让我笑、让我觉得自己没有被生活困住的状态。
可这种缺口,本来应该告诉沈砚。
我却选择了躲开。
车窗外,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沈砚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蓝色绒布盒,放到我面前。
“打开。”
我怔怔地掀开盒盖。
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重新打磨过的领带夹。
领带夹背面刻着一行很小的字:回家吃饭。
那是我们结婚第一年,我随口说过的一句话。
那段时间沈砚经常加班,我气得在他的领带夹上贴了一张纸条:“再不回家吃饭,就把你锁在门外。”
后来纸条掉了,领带夹也被他收了起来。
“我拿去重新做了。”他说,“本来想在这趟旅行结束时给你。”
我看着那行字,鼻子发酸:“你还想和我过?”
“想。”
“那你为什么一路吓我?”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让你知道,我真的会害怕。”
他伸手覆住我的手背,掌心冰凉。
“我不是只会沉默,也不是永远不会走。清漪,如果你不想继续了,你可以告诉我。但别一边说没事,一边准备和别人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我用力摇头:“我没有想和别人过。”
“那你想和谁过?”
我看着他,喉咙像堵着什么。
过了很久,我才说:“想和一个愿意听我说话的人。”
沈砚的眼神动了一下。
“那我学。”
“你不能只说学。”
“我知道。”
“你还得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不能什么都自己憋着。”
“好。”
“以后我想和朋友出去,也会提前告诉你。但你不能因为他是男的,就觉得我做错了。”
沈砚点头:“好。”
“还有,”我吸了吸鼻子,“这次旅行我还是要去。”
他看着我:“我知道。”
“你不能黑着脸一路跟着。”
“我尽量。”
“不是尽量。”
他沉默两秒:“我答应。”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回应我的要求。
我低头擦眼泪,忽然觉得一路压在心口的恐惧,慢慢松开了。
列车到达雾岭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周屿从连接处回来,看见我和沈砚还坐在一起,明显松了口气。
“到了。”他说。
沈砚站起来,替我取下行李。
我拦住他:“我自己来。”
他看了我一眼,把行李箱递给我,却没有松手。
“我和你一起。”
周屿在旁边笑了笑:“那我是不是该重新订个房间?”
我瞪他:“少说话。”
沈砚没再沉默,第一次正面看向周屿。
“这两天,谢谢你陪她出来。”
周屿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应该的。”
沈砚又说:“但以后她想旅游,可以和你一起,也可以和我一起。别替她瞒着我。”
周屿看了我一眼,举手投降:“知道了。”
走出车站时,夜风迎面吹来。
沈砚牵住我的手。
我没有挣开。
“沈砚。”
“嗯?”
“你今天全程一言不发,真的很吓人。”
他偏头看我:“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
“有。”
“你还敢?”
他握紧我的手,声音低了下来。
“如果你还愿意让我坐在你旁边,我就敢。”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趟原本只属于我和男闺蜜的旅行,最后变成了我和丈夫迟到了半年的谈话。
而那个让我一路害怕、全程沉默的男人,最终没有离开。
他只是用最笨拙的方式,确认我还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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