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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涌AI编辑部
文|盐
拿下超5亿美金新融资,估值飙升至40亿美金,刷新中国AI Agent估值纪录。
10月8日上午,Manus母公司蝴蝶效应公司宣布完成融资,由博裕投资和IDG资本领投,腾讯、红杉中国、真格基金三家老股东继续跟投。
同一天,这家公司的中文招聘页面上有17个岗位在招,其中16个写明工作地点在北京。
创始人肖弘用“小宏”的账号转发了融资公告,配语只有两个字:前进。
他还透露,在此之前的9月28日那条招聘消息发出之后,一天之内收到了上千封简历。
把这几件事放在同一条时间线上,能看出一条完整的曲线。
九个月之前的2025年12月,Meta宣布收购这家公司;四个月之后的2026年4月,国家发展改革委表示已经决定禁止外资投资Manus项目,收购被要求解除;五周之前的9月1日,Manus才刚刚宣布恢复独立运营,从那家原本要把它买下来的美国公司手里脱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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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拆散的公司,在五周之内拿到了比上一轮更贵的钱。
彭博社上个月报道这笔融资的筹备情况时就写过,Manus的估值将在这轮融资里翻倍到四十亿美元左右,这个数字会让它成为中国估值最高的AI智能体公司。这一轮没有披露具体估值,也没有披露各家出资额和资金用途。
融资数据机构Dealroom此前分析过这笔钱的三个去向——从Meta手里回购股权,把Manus的技术与Meta系统切开,以及独立运营要用的营运资金。
创下国内AI智能体原生创业公司最大单笔融资纪录,并不代表前路就此平坦。等它重整旗鼓、再度落座牌桌时,更可能让其措手不及的,是市场早已悄然变局。
热潮正好,钱也正好
投资人没有因为监管的介入而退场。
欧亚集团中国区负责人Dan Wang对CNBC说,这轮融资说明Meta案的短期冲击已经被控制住了,投资人愿意把Manus当作一家独立公司来押注,也说明市场对AI智能体商业化潜力的信心回来了。
这句判断放在今天这个市场里并不突兀。
从去年冬天开始,个人AI助手这条赛道一直在加速,加速的证据在九月这一个月里集中出现。
一个叫OpenClaw的开源项目,最早把智能体从演示带进了日常使用,它的作者彼得·斯坦伯格在今年2月被OpenAI招走,去负责下一代个人代理。
9月8日,Meta上线了自己的个人智能体Muse,上线头五天在美国的下载量超过七十三万次;9月29日,OpenAI在开发者大会上发布了常驻后台的智能体Do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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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条赛道上还有一家叫Instinct的公司,潮涌AI此前在一文里介绍过。
这家公司只有十四名员工,估值却从8月B轮的25亿美元翻到9月底C轮的一百亿美元,一个月变了四倍,产品连独立应用都没有,靠发短信就能用。
估值涨得最快的这几家,做的都是同一件事:把决策权交给一个能自己开浏览器、自己发邮件、自己付钱的代理。
CNBC在报道Manus这轮融资时写得很直接:投资人对智能体创业公司的胃口并没有退缩,哪怕底层模型进步得越来越快,价格竞争也越来越激烈。
Manus赶上的就是这样一个时刻。
The Information在今年6月报道过它的收入曲线:被Meta收购时,公司的年化收入大约是一亿美元,到今年6月底已经升到四亿到五亿美元。不到一年时间,收入涨了四到五倍。
这条曲线的形状,比任何一份路演材料都更能解释四十亿美元这个估值是怎么来的。
这轮融资的投资人名单里,有一处细节值得留意。
华尔街日报9月中旬报道融资筹备情况时提到过,潜在投资人里除了最终入局的博裕投资和IDG资本,还有宁德时代,但最终公布的名单上,并没有这家公司。
外媒同时给了这家公司另一个更冷的定位。
CNBC把它叫做一个夹在中美两地监管之间的警示案例:曾经被视为中国创业公司走向全球的样板,如今成了同类公司最不愿意重演的那一个。
Manus产品2025年初在中国发布,拿到美国风投机构Benchmark的投资之后把团队迁往新加坡。Meta在去年12月宣布以大约二十亿美元收购它,国家发展改革委随后以禁止外资投资Manus项目为由叫停了这笔交易。等到叫停的时候,Meta已经开始把Manus的团队和技术往自己的系统里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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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的全球AI公司顾问Matthias Hendrichs对此有一个说法:Manus和Meta之间那次深度整合,并不会随着交易的撤销而消失——你可以把两家公司拆开,但没办法让工程师忘掉他们学到过什么。
这句话放在Meta身上同样成立。Meta在9月初推出的Muse,走的就是被它买过又被迫放手的这条路。
回北京,从17个岗位开始
融资公告发出的同一天,蝴蝶效应的中文招聘页面上有17个岗位在招,16个全职,一个实习。
这些岗位分布得很均匀:工程类七个,产品类六个,合作与运营类各两个,方向覆盖大语言模型算法、智能体开发与评测、产品设计、用户增长和商业分析。除了一个实习岗,其余16个的工作地点都写在北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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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公司的中国根底其实一直在。
公开资料显示,北京蝴蝶效应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在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法定代表人是肖弘。
2025年年中,公司曾把总部和核心团队迁往新加坡,同时缩减了中国团队的规模。
如今重新独立,第一件事就是回北京把团队补回来。
之前的9月28日发出招聘消息时,肖弘还写过一句话,“我原来以为我们的旅程只是一个注释就结束了,没想到也许有机会书写一个章节,如果有机会一起就太好了。”
补齐团队这件事,眼下比补做产品容易。
9月28日晚上,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表示,正在组建团队开发面向国内市场的产品,与国产模型厂商以及生态伙伴的合作也在稳步推进。这份公告没有说国内产品叫什么名字,没有说什么时候上线,也没有说合作方是谁。
10月8日的融资公告,同样没有补充这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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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那一侧的产品,倒是更新得很快。
9月28日,恢复独立后的Manus发布了2.0版本,底层换上自研的Agent框架Cascade,同一批更新的还有视频编辑器、游戏开发、云电脑和自动化几个模块。
同一天推出的Cue,是一款独立个人智能体应用。里面每一个智能体都有自己的邮箱地址、电话号码、钱包和一台电脑,可以代人发消息、在设定预算范围内付款,也能接住用户电话并把通话摘要留在应用里。
用户还可以把几个智能体拉进同一个群聊,让它们互相交接工作——比如一个去找场地、筛名单,把材料备齐之后交给另一个起草文件,最后由用户拍板。
三家在这两个月里形态越走越近:Meta的Muse配了一台隔离电脑,可以在浏览器里替人操作;OpenAI的Dots有一台自己的云端电脑;Manus的Cue给每个代理配齐了身份和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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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产品目前都面向海外用户,国内版本还在组建团队的阶段。
亚洲集团中国区负责人Han Lin把眼下的任务排了个顺序。他对CNBC说,Manus眼下更急的事情是证明自己的规模、盈利能力,以及股权和业务结构能不能符合北京的监管要求。上市可以是更远期的选项,却不是眼前的第一优先。
这个排序意味着,四十亿美元的估值要在国内重新被证明一遍,而证明的材料,目前还缺着最重要的几页。
上市这条路,公司此前就已经在铺了。
The Information在6月报道过,Manus考虑过在中国境内设立一个合资主体,为赴香港上市铺路。华尔街日报9月的报道提到,公司在解除与Meta的关系之后,正在评估包括公开上市在内的多种融资选项。TechCrunch的表述更具体:公司正在筹划一次架构重组,目的就是为香港上市做准备。
这些动作和Han Lin说的股权结构与业务结构是同一件事——前者讲的是路径,后者讲的是门槛。
竞争也不会一直等在门外。
Meta的Muse在9月初就已经上线,接进Meta自家账号体系,背后有几亿人的分发渠道,抢的正是Manus原来那条路。对一家刚从跨境交易里退出来的公司来说,股权结构和业务结构这两件事怎么处理,会直接影响国内产品能不能顺利上线。
潮涌AI观点
上一轮交易的买家是Meta,价格是二十亿美元;这一轮的钱来自国内资本,公司没有披露估值,彭博此前的报道口径是翻倍到四十亿美元。
监管拆掉了一笔交易,却没有拆掉这门生意。海外媒体把它写成警示案例,国内资本把它当作独立标的接了回来。
这个估值靠的是什么?是那条不到一年涨了四五倍的收入曲线。资本押的是这条曲线的斜率,而不是某一次交易的成败。上文里Dan Wang说的短期冲击被控制住,翻译成更直白的话,就是这一句。
对市场来说,需要斟酌的因素在第二部分那张清单上。国内产品叫什么、什么时候上线、和哪几家国产模型厂商合作,这三个问题到现在一个都没有答案。
招聘启事上的17个岗位可以作为一条线索:从算法到评测到增长都缺人,说明国内这条产品线是从头搭起的,而不是把海外版本搬过来改个名字。
接下来要关注三件事:国内产品首次露面的时间,国产模型合作方的名单,以及这批新招的人能不能在一年内交出一版能跑的产品。
四十亿美元的估值已经付过了,现在轮到这家公司交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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