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读懂，日本是怎样做养老产业的

内容来源| 本文摘编自中信出版集团书籍
《长寿经济》

泰康长寿时代研究院 著

责编| 贾宁

第 9892篇深度好文：8616 字 | 22 分钟阅读

随着我国老龄化程度的加深，一个问题缓缓浮出水面：老龄化，究竟是社会发展的沉重负担，还是下一轮超级产业红利？作为全球最早迈入深度老龄化的国家，日本用数十年产业沉浮与市场变迁给出了最真实的答案。

历经多年发展，日本养老产业走出了极具反差的发展格局：传统养老服务深陷盈利困境，而多条细分赛道却逆势崛起，成为穿越经济周期的优质风口。老龄化时代，真正的黄金赛道究竟是什么？中国养老产业又该如何借鉴日本经验、避开发展误区？

《长寿经济》以日本股市变迁为切入点，复盘老龄化浪潮下的养老产业兴衰逻辑，拆解日本养老产业优质赛道的核心优势与行业痛点，为当下中国长寿经济的产业布局、养老行业的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极具价值的实战参考与宝贵镜鉴。

一、人口结构变迁重新
定义日本经济与社会图景

20世纪90年代以来，日本步入人口结构转型的深水区。生育率持续走低与老龄化进程加速并存，截至2024年，65岁以上老年人占比已高达29.8%，总人口则持续负增长（见图4-3）。

这一深刻的结构性变迁，不仅重塑了其经济社会形态，更在资本市场留下了清晰的印记。资本市场作为经济变迁最为敏锐的“晴雨表”，其长周期的板块轮动与市值起伏，客观地揭示了在人口结构变革的背景下，哪些产业能够真正把握时代脉搏，展现出穿越周期的强大韧性与增长潜力。

20 世纪90年代泡沫经济破裂后，日本经济陷入长期衰退，各行业表现呈现出鲜明分化。

一方面，精密仪器、医药和电器行业指数表现突出：1990年至2025年上半年精密仪器 行业指数涨幅高达319.54%，医药与电器分别上涨137.98%和 109.53%。

另一方面，银行、证券等金融板块及有色金属、钢铁、交通运输等传统周期行业则深陷结构性困境：证券与商品指数下跌 71.57%，银行与空运板块跌幅更分别达73.85%和93.63%。

究其原因，是老龄化持续深化带来的医疗健康刚需扩张、劳动力稀缺倒逼的制造业自动化升级，以及日本企业在全球产业链中聚焦高附加值领域形成的结构性优势。

精密仪器、医药和电器行业凭借技术创新和需求刚性实现了持续增长，在全球市场保持竞争力，成为推动股市结构性上涨的核心。

而传统周期行业则大多建立在泡沫时期过度扩张的信贷和资产价格之上，泡沫破灭后，地产及其上下游产业资产价格崩溃，债务危机持续发酵，长期处于去杠杆和资产负债表修复阶段。

人口结构转变也导致日本基建和房地产需求长期萎缩，传统板块陷入增长瓶颈，在资本市场中长期表现疲软。

二、养老迷局：
社会价值与商业价值的背离

在众多受益于老龄化的行业中，养老服务产业无疑是最直接相关的领域。然而，这条看似充满机遇的赛道，实际发展却远比预想中更为曲折——社会价值不断彰显，商业价值的实现却步履维艰。

1.社会价值：兜底民生、稳定就业

在介护1保险制度的持续推动下，日本养老产业呈现出快速扩张态势。随着日本老龄化程度持续加深和家庭结构越发小型化，由家庭成员承担老年人长期照护责任的模式已难以为继。

在此背景下，日本政府于2000年4月1日正式施行《介护保险法》，将养老服务从家庭责任转变为全社会共同承担的制度化安排。

这一制度的建立，本身就是一项意义重大的社会工程，其社会价值的实现，直接体现在养老产业的规模扩张上：根据日本厚生劳动省的数据，介护保险总费用额由2001年的4.4万亿日元，增长至2023 年的11.5 万亿日元，22年间累计增长约161%，年均复合增长率约为4.5%，显著高于同期日本GDP年均约0.5%的增速。

在此推动下，服务供给快速扩张，养老服务机构数量从2001年的2779 家增至2023年的8548家，为老年人提供了更个性化的养老选择。

养老服务于微观处托起民生福祉，于宏观处充当社会就业的“稳定器”，彰显出深刻的社会意义。日本厚生劳动省数据显示，在服务覆盖面上，介护保险服务受益人群的增长尤为显著：2001年，实际受益人数为287万，到2023年已增至663万，22年间增幅约131%。

越来越多有照护需求的老年人得以享受到专业服务——这不仅缓解了家庭照护的压力，更让老年群体的生活质量与尊严得到了切实提升。

值得一提的是，2022年日本65岁及以上有照护需的老年人中，介护保险服务覆盖率1已达98.9%，介护保险俨然成为老龄化社会中“兜底民生”的重要支柱。

就业贡献方面，养老产业成为吸纳劳动力的“蓄水池”。随着服务需求的不断增长，护理行业就业人数从2009年的135万增加至2024年的190万，平均每年增加3.67万。

2.商业困境：人力缺口、重资产与盈利难题下的资本困局

尽管社会价值显著，日本养老产业在商业价值方面的表现却不尽如人意。当前日本养老产业普遍陷入了“高成本、重资产、低利润”的运营困境，发展压力持续加剧。

一是严峻的劳动力短缺和高昂的人力成本。

日本厚生劳动省数据显示，自2014年以来，介护行业人力成本占总成本的比例始终维持在60%以上。更严峻的是，日本介护行业联盟2025年的一项调查显示，2023年该行业劳动力净流入首次出现负值，人才流失的拐点已然显现。

据日本厚生劳动省预测，到2026年，日本介护职员需求总量约为240万人，缺口将达25万人，约占10%；而至2040年，需求将进一步增至272万人，缺口扩大至57万人，比例攀升至21%。严重加剧的用工荒将不断推高运营成本，给日本养老产业的发展带来显著压力。

二是显著的重资产属性带来的沉重负担。

养老机构的运营与扩张高度依赖土地、建筑等固定资产投入，资金沉淀压力较大，推高了企业资金占用成本的同时也对整体经营效益形成一定制约。

以行业龙头“日医学馆”为例，其2019年固定资产占公司总资产的比例接近65%，大量资金被困于变现能力弱的“硬资产”中，制约资产流动性，且折旧与维护成本长期侵蚀利润，当期净利润同比下滑33%，凸显初始投入大、回收周期长的盈利压力。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指出，老龄化下养老服务资本密集度上升，公共财政支持有限，运营方需承担更高折旧维护成本；世界卫生组织与OECD也提到，设施成本在补贴不足时转嫁给运营方，进一步压缩利润。

可见，重资产不仅是企业财务结构问题，更存在制度政策滞后下的系统性风险。

三是持续收窄的盈利空间与加剧的经营风险。

受介护保险支标准收紧与运营成本持续攀升的双重挤压，日本养老行业的盈利能力已极为薄弱，日本厚生劳动省数据显示，近年来行业平均利润率不足3%。

盈利压力直接推高了企业经营风险，行业破产数量也因此激增：日本介护行业联盟2025年调查显示，2024年介护服务企业破产172家，刷新历史峰值，同比激增40.9%；与2001年的3 家相比，23年间增幅逾50倍。

头部养老企业股价与盈利表现不佳，最终甚至走向退市。养老产业的商业困境，在资本市场上表现得更为直接。产业机会并不直接等同于投资机会，尽管养老产业规模持续扩大，但日本并未诞生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大市值养老企业。

以日本最大的养老企业日医学馆为例，2013—2018年，其股价持续跑输日经225 指数。另一家行业巨头倍乐生虽然股价走势相对稳定，但整体涨幅有限，自2013年起在绝大多数时间同样跑输大盘。业绩层面，两家企业的增长同样乏力。

2000—2020年，日医学馆的年营收复合增速仅约5%，净利率长期低于5%，还时常出现亏损。2006—2022 年，倍乐生的营收复合增速也仅约0.94%，净利润增速多为负值。或许是经营承压，这两家龙头企业最终分别于2020 年和2024退市，为养老产业的商业困境写下了沉重注脚（见图4-5）。

究其根本，这一结果源于产业属性与市场环境的双重制约。

一方面，日本养老产业半公益化的性质，使其业务高度依赖政策支付，受政策调整影响巨大；同时，高人力、高资产的模式又严重制约了其内生的盈利能力。

另一方面，日本股市整体估值环境也对养老企业市值增长形成制约。日本股市自经济泡沫破裂后，市场估值长期处于低位甚至持续下行。在这一背景下，盈利增长成为驱动市值提升的主要途径。因此，缺乏持续稳定盈利能力的养老企业，自然难以实现市值的有效增长。

三、长寿经济下的养老产业链的崛起

虽然养老服务产业的发展面临商业困局，但这并不意味着老龄化社会缺乏商业机遇。恰恰相反，人口结构变迁的深远影响，正持续渗透至医疗健康、高端制造、消费等多个领域，深刻重塑其发展轨迹与竞争格局。这些由长寿经济催生的核心产业，在资本市场中展现出了强大的增长潜力。

1.医药：老龄化催生的刚性需求

医药板块是日本资本市场的佼佼者。在老龄化社会中，医疗健康是最直接、最确定的刚性需求。资本市场上医药板块的崛起与转型，深度贴合日本老龄化社会的医疗需求，也映射出行业政策的动态调整。

20世纪70年代至20世纪90年代初，受益于医保扩容，日本医药产业进入指数级增长的加速成长阶段，众多医药巨头在此期间初露锋芒。

20世纪90年代至21世纪初，日本进入医保控费阶段，药品价格受到严格管控，医药行业增速下滑，甚至在90年代出现了数年的零增长，甚至负增长。

90年代末至今，医药行业重新找回增长动能——1997年起，日本医药指数长期跑赢大盘，医疗器械、创新药等细分领域表现突出。

多家日本医药巨头凭借创新与全球化，在资本市场上脱颖而出。

中外制药作为日本生物制药领域的领军者，长期聚焦抗体药物等前沿领域。截至2024年，公司市值已突破11万亿日元，稳居日股总市值前20位；2015年初至2024年底，股价年化涨幅约24%，以显著优势跑赢同期日经225指数。

第一三共通过并购整合强化研发管线，以持续的药物创新驱动股价攀升——2015年初至2024年底，公司股价年化涨幅达26%，在行业竞争中展现出强劲韧性。回溯更早时期，武田制药在1995年初至1999年底的5年间，股价实现3倍跃升。创新药成果持续落地，叠加海外业务不断扩张，双轮驱动之下，武田制药成为彼时医药板块的标杆企业之一。

医疗服务法人在日本很难进入证券市场，以确保其公益属性。然而，在分析医药巨头的成功之余，一个自然的问题是：作为医疗服务核心载体的医院，其在日本资本市场的表现如何？

相较于美国高度商业化的医疗体系中，大型连锁医院集团是资本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日本的情况则截然不同：日本法律与行政实践将医院的主体定位为以非营利为前提的医疗法人，在实务上难以上市。

日本《医疗法》规定，营利法人原则上不得开设医院，且医院盈余不得分配给股东，须全部用于自身再投资，这让医疗法人难入证券市场。这一制度设计将核心的治疗服务与资本市场的逐利性进行了隔离，以确保其公益属性优先。

从上述安排来看，在日本，真正的商业机会并非源于医疗服务本身，而是诞生于为这些非营利医院提供支持与赋能的价值链之中。

资本市场清晰地反映了这一点，一批服务于医疗生态的上市公司应运而生，并取得了巨大成功，涵盖数字信息、运营支持和介护服务多个领域。

作为数字信息环节的龙头，M3公司并不运营任何医院，而是通过其在线平台为医生提供专业资讯，同时向制药公司提供精准的数字化营销服务，成为连接医生与药企的价值中枢。

自2004年上市到2024 年底，其股价年化涨幅超14%，远超同期日经225指数涨幅。尤其在新冠疫情期间，医药营销预算从线下大规模转向线上，驱动其市值突破7万亿日元。但其在经历爆发式增长后进入估值回调与业绩夯实期，股价在2024年大幅下跌，反映了高成长平台企业的典型发展路径。

在运营支持环节，SMS公司通过为医疗和护理行业提供专业的人力资源与运营支持服务，聚焦于解决非营利机构最核心的痛点——人才与管理。自2008年上市至2024年底，其股价年化涨幅高达18%，也显著跑赢同期日经225指数，且在疫情激化了医护及介护人才的严重短缺，使其核心的人才服务需求井喷的情况下，公司市值在2021年突破4 000亿日元，充分验证了其商业模式的成功。

在服务边界上，资本市场也严格区分“医疗”与“介护”。例如，的已退市的日医学馆，其主营业务是受《介护保险法》管辖的介护服务，而非《医疗法》下的医疗服务。

日本的经验清晰地表明：在这样的框架下，商业机会并非源于挑战核心医疗服务的非营利属性，而是来自构建一个高效、专业的价值链去支持和服务于这个公共体系。无论是通过技术赋能、信息平台搭建，还是专业化的运营支持，这些赋能型企业都找到了与公共体系共生共荣的发展之路。

2.制造业：劳动力短缺倒逼自动化

如果说医疗与护理板块的特殊性在于非营利制度约束下的价值链机会，那么制造业的逻辑则完全不同，它直接受劳动力短缺所推动。

除了医药行业之外，制造业的转型升级是老龄化社会催生的另一条重要产业主线，其核心逻辑是“挑战”转化为“机遇”。

表面上看，制造业与老龄化并无直接关联，实则它是日本在面临劳动力短缺的巨大压力后，被迫推动产业自动化升级并最终获得全球竞争优势的典型代表。

老龄化倒逼与政策引导双轮驱动，日本制造业的自动化升级进程按下了“快进键”。老龄化加剧后，劳动力资源越发紧缺，直接推高劳动力成本，倒逼制造业加速自动化升级；与此同时，日本政府也积极出台资金扶持与税收减免政策，为高端制造领域注入动力。

尽管日本低端消费电子产业链逐步式微，但在高端制造领域，其增长态势得以延续，至今仍保持全球领先地位。工业机器人便是这一转型的典型代表，它既能填补劳动力缺口，又可服务于有照护需求的老年群体，成为衔接产业升级与老龄化应对的关键领域。

在全球公认的工业机器人“四大家族”中，日本独占两席——发那科与安川电机。

凭借在机器人核心零部件及自动化系统领域的深厚技术积淀，两家企业不仅在日本本土市场稳固立足，更通过拓展海外市场，持续引领全球产业技术变革。

其中，发那科在资本市场的表现尤为亮眼，毛利率常年保持在40%以上，盈利能力稳定。截至2024年底，其市值已突破4万亿日元，稳居全球工业自动化领域上市公司前列。

安川电机则凭借在伺服电机、运动控制器等关键部件上的核心技术优势，不断巩固其行业地位，毛利率亦常年保持在30%以上，且在2012年初至2017年底的6年间，市值实现近6倍增长。

3.消费：“M型社会”下的分级机遇

人口结构变化也深刻地重塑了社会形态与消费市场，带来了结构性的分级机遇。随着老龄化程度不断加深，日本经济增速放缓，社会贫富差距扩大，中产阶级向高低两端分化，“M型社会”初现雏形。

这一结构性变化引起了消费分级趋势。一端是追求品质与体验的高端消费需求稳步增长，另一端是对高性价比、实用性的大众消费需求持续扩张，而中间层消费则呈现收缩态势。

精准捕捉到这种结构性变化的企业，实现了逆势增长和资本市场的认可。例如优衣库的基础款策略、无印良品的极简理念、朝日集团的产品创新都较好地迎合了新社会形态下的消费偏好。这些企业的资本市场表现也十分突出。

优衣库母公司迅销集团自1999年初至2024年底，股价累计增长400余倍，涨幅远超同期日经指数，如今已跻身全球市值前十的服装企业行列。

无印良品母公司良品计划在2011年底至2017年底的6年间，市值增长超8倍，成长势能显著。

朝日集团则从1992年初至2024年底实现股价累计涨幅约473%，且近15年来毛利率始终稳定在35%以上，表现出扎实的盈利韧性。

四、经验镜鉴：
平衡社会价值与商业价值的探索

日本养老产业的发展历程，深刻地揭示了其以社会保障体系为基石的“公共属性”。究其根源，以《介护保险法》为核心的制度设计，决定了其首要目标是实现广泛的社会覆盖与民生兜底。

这虽然确保了巨大的社会价值，但也意味着整个产业的定价、服务标准乃至盈利空间都受到严格的政策约束，使纯粹的商业逻辑难以完全施展，这也是其商业价值实现起来步履维艰的根本原因。

相比之下，以美国为代表的市场化模式则呈现出强烈的“商业属性”。在美国，长寿经济更多地由私人支付能力、商业保险和资本市场的逐利动机所驱动，这催生了极大的商业创新与活力，也诞生了众多大市值的养老和健康企业。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路径，并没有简单的优劣之分，而是反映了在应对人口老龄化这一时代命题时，社会公平与商业效率之间存在的内在张力。理解这一点，对于探索一条既能保障民生福祉又能激发产业活力的中国特色长寿经济发展之路，具有深刻的镜鉴意义。

养老产业需打破社会与商业价值失衡以实现可持续发展。如何打破社会价值与商业价值的失衡困局，推动养老产业走上可持续繁荣的发展道路呢？

实践表明，单纯依赖传统重资产、高人力的运营模式，难以突破高成本、低盈利、弱增长的瓶颈，必须从商业模式重构、技术创新应用、政策机制优化等多个维度推进系统性变革，才能实现养老产业社会价值与商业价值的有机融合。

1.企业是核心引擎

在这场系统性变革中，企业是实现社会价值与商业价值平衡的核心引擎。作为市场经营与服务供给的核心载体，养老企业可以从以下四方面着手破局。

①重构商业模式，突破传统盈利困局

首先是探索服务分层与精准定价，构建差异化服务体系。针对中高收入群体提供高端定制服务，聚焦健康管理、文化社交等高端需求，以获取品牌溢价；为普通群体提供助餐、基础护理等刚需服务，通过规模效应降低成本。

其次，推进轻资产运营与平台化转型，即从自建自营转向输出品牌和运营管理的模式，通过输出标准化服务流程、数字化管理系统、专业培训体系，与养老物业持有者合作运营养老机构，降低固定资产投入。

最后，要探索养老业务外延的拓展，构建“保险+养老”“医疗+养老”“养老+教育”“养老+文旅”等跨界协同生态，在拓宽获客渠道的同时，挖掘多元化的价值增长点。

②拥抱技术创新，实现降本增效与价值升级

首先，应积极应用智能设备替代部分重复性人力劳动，如推广应用护理机器人、智能监测设备、自动化辅助工具等，以降低对人工的依赖，降低运营成本。

其次，可借助数字化管理工具提升运营效率，通过搭建养老服务管理系统，实现老人健康档案、服务流程等的精细化管理。

最后，通过远程医疗、在线护理指导等模式，打破时空界限，有效拓展服务覆盖范围，扩大市场规模。

③创造增量市场，延伸产业价值链

一方面，应延伸养老产业链上下游价值，提升综合盈利能力。围绕老年人全场景需求，向产业链上下游拓展，争取在产业链中占据主导地位，例如基于服务业务的基础，开发老年用品、健康食品、康复器械等产品，构建“服务+产品”的复合盈利模式，引领行业创新方向。

另一方面，要着力打造特色品牌IP，强化市场竞争力，逐步积累品牌影响力，形成品牌溢价能力，在市场竞争中建立起基于信任和品质的独特优势。

④夯实企业内功，实现稳健的可持续发展

企业需构建服务、产品、补贴、捐赠等多元化的收入结构，避免依赖单一收入。同时，要持续优化人力、运营等成本，提升资源利用率，夯实盈利基础。

此外，还应建立包括内部管理、人才培养、质量控制在内的可持续发展机制，并将社会责任融入战略运营，通过优质服务与社会参与，不断提升品牌形象与公信力。企业的创新与发展，离不开一个良性的外部生态。

2.政府与社会是关键力量

政府与社会作为生态的构建者，同样是助力产业实现价值平衡的关键力量。在市场充分发挥活力的基础上，政府、市场、社会三者功能互补、权责清晰，方能形成多方共赢的格局。

①政府是产业实现社会价值与商业价值平衡发展的核心保障

政府是养老产业政策的顶层设计者与规则维护者，需从多维度发挥引导作用。

首先，政府要完善制度框架与监管体系，为市场主体营造公平规范的运作环境：不仅要加强顶层设计，出台配套政策法规，明确产业发展方向；同时还需强化监管力度，对养老服务质量与安全标准严格把控，切实维护老年人合法权益。

其次，政府需优化财政支持与融资机制。应建立差异化补贴机制，依据区域内企业社会责任水平精准施策：针对企业责任意识薄弱的地区，通过补贴企业激发其养老服务投入积极性；在责任体系成熟的地区，则补贴消费者以更高效地刺激市场需求。

此外，还应探索养老设施REITs 等创新模式，为产业注入长期稳定资金，降低市场主体融资成本。

最后，政府要聚焦关键领域推动政策创新。针对医养结合这一核心痛点，出台专项举措打破医疗与养老资源壁垒，鼓励两类机构开展深度合作，实现资源共享与服务衔接，进一步提升养老服务的专业性与可及性。

②市场运作是商业价值实现的关键

养老企业应发挥市场主体作用，需在创新商业模式、提高服务质量、应用新兴技术等方面发挥核心作用，通过市场竞争满足不同层次的养老需求。关于市场与企业的具体角色，前文已展开详细论述，此处不再赘述。

③社会参与是社会价值实现的基础和补充

一方面，应充分激活社会组织的专业价值，鼓励养老服务类NGO（非政府组织）、公益机构等发挥灵活高效的优势，针对空巢老人心理慰藉、失独家庭照护等细分需求提供定制化服务，缓解老年人孤独感。

另一方面，要健全志愿者参与机制，建立时间银行等激励制度，吸引社区居民、大学生等群体参与助老服务。同时，需强化家庭在养老中的基础作用，通过宣传引导弘扬孝亲敬老文化，出台家庭照护补贴，减轻家庭照护压力。

通过整合社会组织、志愿者、家庭等多元力量，明确各方角色定位与协作机制，最终形成优势互补、协同联动的多元主体养老服务网络，让养老服务更有温度。

*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笔记侠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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