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十年，Jonathan Blow新作塞了1000多道谜题

“这游戏到底该吞掉我多少时间？”——在聊《Order of the Sinking Star》之前，我没想到自己最先冒出来的会是这个问题。一般游戏不会让人这么想，但最近几年，那种值得你钻进去、反复试错、做笔记、推翻重来、气到摔手柄只为解开一道题的解谜游戏，确实越来越多了。《Blue Prince》是最新的一个，《Void Stranger》和《Baba is You》稍早一些，但都算这一类。

而《Order of the Sinking Star》，来自《The Witness》和《Braid》的制作人Jonathan Blow以及Thekla, Inc.，做了十年。它实际上是把其他创作者的四款解谜游戏当作地基，然后把它们组合成一个……世界，我觉得“世界”大概是最合适的词，尽管这个世界里还套着别的世界。

四块地基，四种折磨

光这个前提就够吸引人了。几个月前我在PC上试玩Demo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当时我专注在四个区域里的一个——The Hearty Heroes of Hauling，一个推箱子式的方块推动冒险。里面的各种英雄和他们的能力给这套公式带来了挺讨喜的变化：战士负责推，盗贼负责拉，法师和方块交换位置。再往后推进，你会解锁其他奇幻角色，每个都有独特的能力和身份，不过很快你就得同时用好几个角色，来回切换。理解起来不难，哪怕后面谜题堆成山，作为叙事和设计上的一道开胃菜，它是合格的。

但那只是整个游戏谜题量的十分之一，而且大概还是最容易“攻克”的那部分。

快进到PS5版本，我决定让The Hearty Heroes先等等，转去东边的The Mirror Isles。这里的剧情围绕一个用镜子传送的商人展开，不过很快就清楚了，这一切都是某种试炼。我们逐渐了解他那段不太光彩的故事，但那个从虚空中传来的声音又是谁？这些答案以及更多内容后面都会揭晓，但眼下的驱动力变成了：把从北边学到的几项技能，比如推动和传送，以更精细的程度组合起来。

可别看样子简单，哪怕加入了石头来铺路，事情也会拐弯——你要造出克隆体去同时按下多个按钮，或者打碎一面镜子来阻止克隆体生成，或者在一侧造出两个克隆体、让本体活着去传送，才能把谜题完成。

过了一阵，我需要歇口气，然后像个傻子一样决定往西走。那边的设定是一个探险家，他发现并捡起宝石，同时琢磨着那个似乎使用过这些宝石的古代文明。说“似乎”，是因为那些装置会发光，只要你站在范围内就能获得不同能力。你可以穿墙、传送、摧毁巨石，或者推动物体（对，它们的颜色和跟The Hearty Heroes of Hauling那种模糊的相似感，我没漏看）。

记住，这是在你能随心所欲推动方块之前——包括推动那些装置本身，要么沿着路径推，要么穿过墙推。还有一点让人有点在意：这个探险家似乎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贪婪、越来越迷恋力量，不过我相信他会没事的。

最后但绝对不是最不重要的，是Skipping Stones to Lonely Homes，它从第一道谜题就把我彻底绕晕了。想象一台鲁布·戈德堡式的机械，只不过触发器是石头、石头打水漂时溅起的水花、风，还有飘浮的叶子。疯了。这几乎让我忘了那艘会说话的船。

你不是在真空里解谜

如果这些还不够，你并不是在真空里体验这些不同区域、故事线和机制，而是以女王的身份。她怎么驾驭每个人的能力，完全是另一回事，但这个世界里还有录音在质疑——质疑这个主世界的一切。谁建造了它，目的又是什么？如果你觉得这跟标题里的那个“Order”有关，你可能猜对了一些东西……然后在撞上一堵死墙之后，当然，被迫转向别的事情。

但这种感受恰恰呼应了《Order of the Sinking Star》的吸引力所在。那种互联感，一个区域的进展会激励你去攻克另一个区域。那种不断的重来和撤销，你离答案那么近……结果又撞上另一个死胡同，只能从头再来。

说实话，这有时候会让人泄气，可一旦概念开始解开，你真的注意到了某些东西，你就又陷进去了。这个反馈循环推着人去发现更多，同时也证明了这里很多谜题设计得有多好。比如，我惊讶到（也恐惧到）发现，探险家穿行的那座迷宫实际上绕回了自己身上。这远没有制造悖论，反而暴露出更多需要重新思考已知内容的机关。

当然，这种庞大而 sprawling 的尝试并不适合所有人。光是想到超过1000道谜题就可能让人望而生畏，说实话，节奏有时也会显得冗长。未必是注水的结果，但如果这里那里砍掉几道谜题，我大概也不会注意到。

值得肯定的是，开发者在你真正开始动脑筋之前，铺垫得相当不错。而且它比《The Witness》更偏叙事驱动，这一点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