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UCLA橄榄球队新帅鲍勃·切斯尼的开局是4胜0负，每场赢球分差都在14分以上。据素材，他是大十联盟历史上第二位做到这一点的球队主教练，距离成为UCLA队史77年来首位执教前5场全胜的教练，只差一场。
但每天清晨6点刚过，最先出现在UCLA橄榄球办公室里的，不是他，是他76岁的父亲老鲍勃·切斯尼。老人晚上七八点才回家，坐在教练组会议里，带防守锋线，还发一种他管它叫"能量丸"的糖果。他没有头衔，也不在UCLA的工资单上。球员们叫他"老教练"，或者干脆只叫"老切"。
从宾州煤乡的后座开始
切斯尼关于橄榄球最早的记忆，是在一辆穿行宾夕法尼亚小镇的车后座上。那时他父亲还是高中教练，周五晚上的比赛是全镇的事，家里人各有分工，一位邻居主动来帮忙拍比赛录像。
因为负责拍摄，这位邻居拿到了靠近球场大门的停车位。小切斯尼在后座攥着父亲的棒球帽，生怕赶不上开球。车一停稳，他就冲出去，翻过围栏，跑到正在热身的球队那边，抱住父亲，把帽子递给他。
"我会拿走他的帽子，坐在后座，基本上就是握着它祈祷。"切斯尼说。
四十年后，父子俩的角色调了个个儿，而且父亲永远是早到的那个。
小镇、矿难与名字里的用意
要理解儿子，得先从小镇、父亲和这个家族的来路说起。库尔蒙特镇一英里长、六条街宽，还不算小巷。老切斯尼说，这里一度有34家酒吧和俱乐部、四个鞋匠、一家女帽店、一家电影院和两位律师。男人们下矿、干建筑或者在纺织厂上班。后来矿和厂都关了，人走了，如今大约还剩2000人。
"很小，"切斯尼说，"镇子尽头只有一个红灯。"
矿难带走了老切斯尼的祖父威廉·切斯尼，那年他33岁。妻子克拉拉带着三个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老切斯尼说，矿上的工头把他祖父送回家，扔在门廊上，说"克拉拉，这是比尔，他死了"，就这样，没有赔偿，也没有保险。
克拉拉怀着的那个孩子叫爱德华，后来成了老切斯尼的教父。几十年后，老切斯尼和妻子克劳迪娅给二儿子取名罗伯特·爱德华。老大文森特·迈克尔用的是两位祖父的名字，最小的尼古拉斯·彼得则纪念克劳迪娅的祖父和接生这几个孩子的医生。
"在我们那一代，名字还是有用的。"老切斯尼说。
小镇和父母一起把孩子养大。切斯尼兄弟冬天给老人铲雪，夏天割草，父亲不许他们收钱。邻居帮邻居，谁也不占谁便宜。切斯尼在镇上各家各户吃过午饭和晚饭。
"如果你是那个镇上的孩子，你其实几乎是那个镇上每个人的孩子。"切斯尼说。
"你要是在街上干了坏事，谁都能踢你一脚屁股，"老切斯尼说，"然后他们还会告诉你爸妈。你回到家，你爸再踢你一脚。规矩就是黑白分明，你离挨踢只差一只鞋的距离，所以你多少会听话。"
1971年，一句"别废话了"
老切斯尼在大学二年级时就认定自己会当教练。大四那年的圣诞假期，他去找高中的老教练。鲍比·奥拉维茨从教室窗户里看见他，一路跑到教室后排。老切斯尼刚开口寒暄。
"他说，行了，别废话了，走吧，直接去了校监办公室。"老切斯尼说。奥拉维茨把他介绍成学校下一任教师和助理教练。那是1971年。
他先教五、六年级。小学放学比高中晚，所以每年9月到12月，他主动包下所有食堂值班和校车跟车的活儿，只为准时赶上训练。
后来他成了煤乡沙莫金城外一所小型天主教学校卢尔德圣母地区高中的主教练。儿子在他手下打了四年球，切斯尼的祖父和叔叔也在教练组里。
卢尔德全队只有38名球员。大多数人攻防两端都要上，顶着疼痛、抽筋和疲惫硬撑。老切斯尼说，那时候就是这样。如今他看着UCLA那些技术娴熟的运动防护师用Catapult追踪设备判断什么时候该给某个球员减量。
"我们那会儿会把那些Catapult玩意儿直接从他们胸口上震飞。"他说。
切斯尼打四分卫，还负责弃踢、开球和回攻弃踢。在他那四年里，球队最好成绩是6胜5负，但"鲍比就是那台戏"，老切斯尼说。几英里外的芒特卡梅尔地区高中在为州冠军而战，他的兄弟尼克·切斯尼在那里上学，后来拿到了一枚州冠军戒指。
周六，奥岑体育场
周六，老切斯尼会站在奥岑体育场的边线上，看排名第21位的UCLA（4胜0负）对阵排名第13位的俄勒冈（3胜1负）。这是切斯尼执教第一个赛季至今最大的考验，而这座球场，正是去年12月他率领詹姆斯·麦迪逊大学的大学橄榄球季后赛之旅终结的地方——那时UCLA已经签下了他。
从三级联赛的德拉瓦谷大学一路到大十联盟，儿子在教练阶梯上蹿升的几乎每一步，老切斯尼都在场。
"说到底，就是看谁的马跑得最久，就这么回事。"老切斯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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