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王子罕见开口,讲了一段他很少提的日子。
据他近日在一档名为《重新定义悲伤:在失去中建立韧性》的访谈中回忆,六年前他和妻子梅根带着儿子阿奇暂时搬到加拿大,本意是"离一切远一点,好让自己能思考",却没想到身体先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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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天后,肾上腺素崩了
哈里说,离开那个"大概让我的身体灌满肾上腺素的压力环境"之后,仅仅两三天,他就经历了一次从未有过的肾上腺素崩溃。
他的形容很直白:好像自己必须靠压力才能分泌肾上腺素,才能让大脑运转起来,因为那段时间"我在家里变得毫无用处"。
搬到加拿大四个月后,他又和梅根、阿奇搬去了美国加州蒙特西托。生活节奏一下子慢下来,他起初完全适应不了。
"我实际上陷入了大约两周的抑郁,"他回忆说,"我觉得没有肾上腺素我就没法运转。"
创伤的源头,不在阿富汗
作为"不可征服运动会"的创办人,哈里坦言,在结束十年英国军旅生涯后,他尤其难处理肾上腺素的高峰。
但真正的问题,来自1997年母亲戴安娜王妃去世带来的情感创伤。
他说,很有意思的一点是,自己的创伤后应激"并不与我在阿富汗的经历挂钩"。他在阿富汗看到的事、经历的事,更像是一个触发器,引爆了那些早已储存在他体内的其他创伤。
他也承认,虽然弄明白了肾上腺素飙升从何而来——那种麻木感曾让他即使在最有压力的处境里也能继续往前推——但他一度很难接受帮助。
"一旦我意识到这个'超级英雄'从哪来、和它有什么联系,"他说,"我的恐惧就是:如果我把它治好了,如果我去找解决办法,那我是不是就失去它了?我是不是就失去这个超能力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失去了和妈妈的联系?"
不敢快乐,是因为觉得不忠
哈里还讲到一层更深的心理负担。
他说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很大程度上有情绪上的麻木",因为他觉得,在没有母亲的情况下还能开心、还能快乐,是一种不忠,会让他愧疚。
"我觉得我必须悲伤,必须在情绪上麻木,才能向她证明我想她。"
但后来他的想法变了。
"我发现的是,她其实只是希望我快乐。那对我来说是一次巨大的心理转变。它把我解放了。"
如今,哈里说自己已经掌握了应对情绪的方法。
"关键就在于了解你自己,了解你的神经系统和整个身体在某些情境下如何反应,"他说,"对我来说,现在我能识别出自己什么时候肾上腺素飙升,我也知道什么不需要肾上腺素。"
从"没有肾上腺素就没法运转",到能分辨什么需要、什么不需要,这段路他走了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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