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照顾着照顾着。
最后连我的未婚夫、我的婚礼、我的母亲。
都要让。
甚至在他们眼里。
母亲去世,婚礼取消。
这些致命的打击,也不过是让我再哭几天。
我转身回到灵堂。
母亲的遗照摆在正中央。
她去世那天,父亲说遗体受损严重,不让我见最后一面。
我哭着求了很久。
大哥却把我死死拦在门外。
妈最爱漂亮。
她肯定也不想让你记住她那个样子。
于是我跪在灵前痛哭了一整夜。
现在才知道。
她根本没有躺进冰冷的棺材。
她正在国外。
替沈知意照顾顾砚礼的孩子。
婉婉。
顾砚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
他把外套披在我肩上,又蹲下来揉了揉我跪肿的膝盖。
别折腾自己。
妈看见也会心疼。
他说得那么自然。
我差点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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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他求婚时,也这样半跪在我面前。
别人否决一次,我就等一年。
宋婉,我这辈子只娶你。
所以第一年父亲否决,我等。
第二年母亲否决,我等。
第三年大哥。
第四年二哥。
第五年,他们又找出新的理由。
每一次我哭得喘不过气。
顾砚礼都会抱着我说:
再等等。
最后一定是你。
他替我擦掉眼泪。
明年。
明年我一定补给你一个更好的婚礼。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
好,我等你。
他明显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婚庆负责人打来电话。
宋小姐,顾先生说婚礼顺延。
原本订好的鲜花和甜品不退,地址改到国外,可以吗?
她报出一个瑞士地址。
我攥着手机。
那是沈知意生产的城市。
那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白玫瑰,是我和顾砚礼挑了三个月才定下来的。
他说婚礼那天,要让我从花海里走向他。
如今婚礼没了。
花海倒还有用。
我轻声开口:
不要了。
对方一愣。
什么?
花不要,蛋糕不要。
能退的全部退掉。
挂断电话,我联系律师。
帮我准备解除婚约协议。
还有婚房,挂牌出售。
律师有些诧异。
宋小姐,顾先生那边
不用问他。
我看着顾砚礼站在母亲遗像前替我添香的模样,讽刺一笑。
那是我的房子。
也是我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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